东晋：三兴汉室 第110章 人心不可测
战争从来都不简单，尤其是对指挥官来说。
并不是单指担负了何等的责任，而是指挥官需要注意的事项太多，哪怕是有完整的班底能够进行分担，真的还是不那么容易。
要是一场战役由一个人来策划与指挥？大概率就是一场战役打下来，输赢都会大病一场，可能随后的人生还要被头部多种症状折磨。
这一场“晋阳”的战役才刚刚开始，前来进攻的部队超过四万，城内守军最少五千。涉及到的区域已经含括周边二十余里，继续打下去必然再增加战场范围。
其实，光是指挥四万人就挺不简单，再加上涉及的范围那么广，可想需要注意的事项会有多少。
“守城主将名唤谢浮？”刘孝武有些纳闷：“城楼因何悬挂张字旌旗？”
当天夜里，城内有人出来联络，并且人数不止一个。他们身后的主人并非一人，有着各自追随的对象。
带出来的消息比较杂，包括主将的姓名以及城中和城外的兵力多寡，城内当前的局势怎么样，等等之类的。
城中有五千驻防的军队？
城外的军队不会低于八千？
这样一来，便是“晋阳”初期的防御兵力约是一万三千。
肯定会随着时间推移，一再进行动员与征召，增加保卫“晋阳”的总兵力。
刘孝武较为关注的事项，暂时没有入城者给予保证。
根据出来的人汇报，他们入城之后躲了起来，分别联系自己的亲族与至交。
有些人在联系至交之后，见面谈及献城的事情，有当场翻脸进行厮杀，也有反而奉劝继续效忠张平，更有人答应下来。
只能说，所发生的状况属于多种多样了。
那些首级被悬挂到城楼上的亲兵，他们便是冲突中被杀或被俘再杀死的人。
“这便是暴露了。”刘孝武说道。
讲实话，那么多人入城，行动可能有所协调，只是没有被任命首领，并不存在什么齐心协力，暴露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张平在前线新近失利，几员将校被处死，后方家属遭到清算，以至城中人心惶惶，乃至已有叛乱。”王猛特别讲这个。
倒也不是“雁门关”已经失陷，而是“雁门关”前方的两座城寨被拔除，甚至是关隘其它节点被攻破。
后方正在遭遇入侵，前线也接连失利，可不就让张平冒火了吗？
那还是张平不知道临汾平原的要害已经失守，连带太原盆地也正在遭遇入侵的消息。
如果张平知道连太原盆地的“晋阳”也在遭受攻击，怎么都不可能坐得住，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立刻拉着军队往回赶了。
毕竟，老巢都要没了，前线即便是打赢又怎么样呢。
怎么到现在还让张平不知道“永安”、“中阳”相继失陷，太原盆地在南部的门户洞开呢？
或者说，临汾平原几座要害城池失陷的消息让张平知道了吗？
这就要来说一说刘孝武花费多少时间取得现如今的战果了。
从开始行动到拿下“中阳”使得太原盆地洞开，整个过程只是耗费不到三个月，期间一共有一座关隘以及四座城池被拿取到手。
随后，太原盆地诸多城池不战而降，一直到“祁县”受袭且坚持了将近一个月，等来了刘孝武亲自率军北上。
那就是一系列发生的事情都在三个月内，包括了进入冬季的两个月。
该怎么说？固然有张平在面对北部诸多势力的威胁，主力北调去了“雁门郡”与敌对峙的因素，何尝不是作为一个势力，他们人心不齐且缺乏自信心呢。
说到自信心，当前晋人缺乏自信才是正常的事情，原因就是他们已经被各族胡人虐了数十年。
多数投降的守将和城守，他们愿意投降的理由除了临汾平原注定失陷，己方主力被牵制在北部，很难说没有刘孝武率部以少胜多击败两万胡人联军的因素。
以前有提到过，无论是哪一支由晋人组成的势力，他们面对一万以上的胡人，好久好久没有打过胜仗了。
当然会有人想要扭转局势，耐不住更多人拖后腿以及各种破坏，结果就是哪一个战场都是在继续输。
一个民族面对外敌要是一直输，输着输着不免要出现自我怀疑，再加上一次次以多数兵力输给少数敌军，再不甘心也会心里接受己方就是劣等民族的这种舆论氛围。
真要是到了自认作为劣等民族，讲事实就是除非出现逆天的大英雄，要不然这个民族很快就会消亡。
事实就是那样，盛极一时的王朝不少，极其辉煌的文明或民族能够传承下去的并不多。其原因就是他们的文明或民族，没有出现力挽狂澜的大英雄。
晋人面对各族胡人连续输了数十年，结果有那么一个人带着一群乌合之众以少胜多打赢两万胡人，知道对于晋人的心理冲击有多么大吗？
最为起码的事情就是，原本为张平办事的人，他们一系列对比下来，不止是张平对各方胡人卑躬屈膝，讲事实也是艰难割据着；出了刘孝武这么一位人物，他起码在对战胡人的时候证明了自己，尤其是花了不多的时间夺取了张平的大半基业，致使张平这个势力变成了一条随时可能会沉没的破船。
那样一来，困守城池可能毫无用功，战后必然会面临清算，为什么不识时务及时投降，再给自己争取换一个活法呢？
此时此刻，成方坐在谢浮的对面，该讲的道理已经讲完。
成方跟谢浮是至交，有信心劝降不成还可以活命吗？
事实是，成方与谢浮只是泛泛之交。
在成方得知谢浮并非是受到张平的任命，而是谢浮主动担当起重任，之后成方一咬牙决定冒险了。
这一次，成方只是孤身前来，并没有携带任何的护卫。
谢浮看到成方的时候，第一时间将成方的嫡长子成勇召唤了过来，等成勇来了才让成方好好讲话。
作为“平阳”的守将，敌军兵临“晋阳”城下却出现在城中，并且是孤身一人前来，不够说明情况吗？
不用让谢浮知道成方是主动投降，亦或是成方在城破之际才投降，反正就是压根没差，无非就是成方已经背叛张平了。
而谢浮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杀死成方，反而是将成勇召唤过来，再让成方好好说话，不是说明谢浮没有打定最终的主意吗？
再者说了，谢浮并未得到张平的任命，敢于站出来接管“晋阳”的防务，谁敢肯定谢浮打得是什么主意呢。
只提谢浮没有接到任命这一点，哪怕他最后打赢了“晋阳”保卫战，以为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那么简单的道理，谢浮不该想不到。要说他是为了整个势力想要牺牲自己？多少是有些扯淡的。
乱世之下，谢浮不是张平的亲族，连联姻的关系都不是，更不是张平的绝对心腹。他们还是一个割据势力，不是一个国家能够有家国情怀作为支撑，到底是什么毛病让谢浮不顾必然遭受猜忌而站出来挑大梁？
所以怎么回事，不用多猜的吧？
一猜，那就是谢浮起了野心，可能想要据守“晋阳”成为一股新的势力；要不然就是谢浮打算用“晋阳”作为筹码跟刘孝武讨价还价，亦或“晋阳”作为大礼献出来再投到刘孝武的麾下。
成方并非是感念刘孝武的优待，愿意冒大险来为刘孝武死而后已。
压根就是成方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并且一直身处权力旋涡，猜得出一些人在什么时局下作了何等事，想要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在谢浮可能借城池进行割据，与可能作为大礼献给刘孝武，两种的可能性之下足够成方冒险了。
一切只因为上述不管是哪一个，成方赌谢浮不敢杀死自己。
“刘将军欲意如何？”谢浮皱眉问道。
如果刘孝武拿下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之后，没有了其它的动作，不是成了下一个张平吗？
要是刘孝武夺取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立刻要跟后赵硬来，两个地方真具备跟后赵硬来的资本，以为张平等人愿意就这么窝着？
可是呢，成功夺取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又没有其它野心，摆明会让谢浮认为刘孝武也就那样。
成方先是一笑，再肃然说道：“拿下两地，把控雁门，削弱河套诸部，而后进军关中。”
“进军关中？”谢浮有些惊讶。
成方颔首道：“必然夺取关中，再谋巴蜀，成就夺取天下之势。”
只要了解诸夏大地的山川地理，再加上有读过《战国策》和《汉书》之类的书籍，必然会知道这样的战略没有错。
答案一直都摆在那里，只是照抄答案不一定能够将事情办成，看得是什么人去做。
先秦时期，秦国夺取巴蜀进而可以威胁楚地，并且还在蜀地大肆兴建水利，打造了群山环绕的“天府之国”。
随后，汉高祖刘邦便是得到巴蜀两地各族的支持，出关中又得到秦人的爱戴，有了处在跟项羽争雄的不败之地。
谢浮现在只需要知道一点：“刘将军意欲横扫天下？”
“虽非一时可以功成，然……我主志愿确实如此。”成方答道。
得到的答案太让谢浮意外，甚至让他一时间深受震撼，好一会才说道：“刘将军可愿入城一见？”
成方想都没想，答道：“可以一见，城池归属变更之前，则是绝无入城与你一见之可能。”
换而言之，谢浮想跟刘孝武见面谈什么条件，只有谢浮出城的份。
谢浮一时间沉默了……
并不是单指担负了何等的责任，而是指挥官需要注意的事项太多，哪怕是有完整的班底能够进行分担，真的还是不那么容易。
要是一场战役由一个人来策划与指挥？大概率就是一场战役打下来，输赢都会大病一场，可能随后的人生还要被头部多种症状折磨。
这一场“晋阳”的战役才刚刚开始，前来进攻的部队超过四万，城内守军最少五千。涉及到的区域已经含括周边二十余里，继续打下去必然再增加战场范围。
其实，光是指挥四万人就挺不简单，再加上涉及的范围那么广，可想需要注意的事项会有多少。
“守城主将名唤谢浮？”刘孝武有些纳闷：“城楼因何悬挂张字旌旗？”
当天夜里，城内有人出来联络，并且人数不止一个。他们身后的主人并非一人，有着各自追随的对象。
带出来的消息比较杂，包括主将的姓名以及城中和城外的兵力多寡，城内当前的局势怎么样，等等之类的。
城中有五千驻防的军队？
城外的军队不会低于八千？
这样一来，便是“晋阳”初期的防御兵力约是一万三千。
肯定会随着时间推移，一再进行动员与征召，增加保卫“晋阳”的总兵力。
刘孝武较为关注的事项，暂时没有入城者给予保证。
根据出来的人汇报，他们入城之后躲了起来，分别联系自己的亲族与至交。
有些人在联系至交之后，见面谈及献城的事情，有当场翻脸进行厮杀，也有反而奉劝继续效忠张平，更有人答应下来。
只能说，所发生的状况属于多种多样了。
那些首级被悬挂到城楼上的亲兵，他们便是冲突中被杀或被俘再杀死的人。
“这便是暴露了。”刘孝武说道。
讲实话，那么多人入城，行动可能有所协调，只是没有被任命首领，并不存在什么齐心协力，暴露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张平在前线新近失利，几员将校被处死，后方家属遭到清算，以至城中人心惶惶，乃至已有叛乱。”王猛特别讲这个。
倒也不是“雁门关”已经失陷，而是“雁门关”前方的两座城寨被拔除，甚至是关隘其它节点被攻破。
后方正在遭遇入侵，前线也接连失利，可不就让张平冒火了吗？
那还是张平不知道临汾平原的要害已经失守，连带太原盆地也正在遭遇入侵的消息。
如果张平知道连太原盆地的“晋阳”也在遭受攻击，怎么都不可能坐得住，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立刻拉着军队往回赶了。
毕竟，老巢都要没了，前线即便是打赢又怎么样呢。
怎么到现在还让张平不知道“永安”、“中阳”相继失陷，太原盆地在南部的门户洞开呢？
或者说，临汾平原几座要害城池失陷的消息让张平知道了吗？
这就要来说一说刘孝武花费多少时间取得现如今的战果了。
从开始行动到拿下“中阳”使得太原盆地洞开，整个过程只是耗费不到三个月，期间一共有一座关隘以及四座城池被拿取到手。
随后，太原盆地诸多城池不战而降，一直到“祁县”受袭且坚持了将近一个月，等来了刘孝武亲自率军北上。
那就是一系列发生的事情都在三个月内，包括了进入冬季的两个月。
该怎么说？固然有张平在面对北部诸多势力的威胁，主力北调去了“雁门郡”与敌对峙的因素，何尝不是作为一个势力，他们人心不齐且缺乏自信心呢。
说到自信心，当前晋人缺乏自信才是正常的事情，原因就是他们已经被各族胡人虐了数十年。
多数投降的守将和城守，他们愿意投降的理由除了临汾平原注定失陷，己方主力被牵制在北部，很难说没有刘孝武率部以少胜多击败两万胡人联军的因素。
以前有提到过，无论是哪一支由晋人组成的势力，他们面对一万以上的胡人，好久好久没有打过胜仗了。
当然会有人想要扭转局势，耐不住更多人拖后腿以及各种破坏，结果就是哪一个战场都是在继续输。
一个民族面对外敌要是一直输，输着输着不免要出现自我怀疑，再加上一次次以多数兵力输给少数敌军，再不甘心也会心里接受己方就是劣等民族的这种舆论氛围。
真要是到了自认作为劣等民族，讲事实就是除非出现逆天的大英雄，要不然这个民族很快就会消亡。
事实就是那样，盛极一时的王朝不少，极其辉煌的文明或民族能够传承下去的并不多。其原因就是他们的文明或民族，没有出现力挽狂澜的大英雄。
晋人面对各族胡人连续输了数十年，结果有那么一个人带着一群乌合之众以少胜多打赢两万胡人，知道对于晋人的心理冲击有多么大吗？
最为起码的事情就是，原本为张平办事的人，他们一系列对比下来，不止是张平对各方胡人卑躬屈膝，讲事实也是艰难割据着；出了刘孝武这么一位人物，他起码在对战胡人的时候证明了自己，尤其是花了不多的时间夺取了张平的大半基业，致使张平这个势力变成了一条随时可能会沉没的破船。
那样一来，困守城池可能毫无用功，战后必然会面临清算，为什么不识时务及时投降，再给自己争取换一个活法呢？
此时此刻，成方坐在谢浮的对面，该讲的道理已经讲完。
成方跟谢浮是至交，有信心劝降不成还可以活命吗？
事实是，成方与谢浮只是泛泛之交。
在成方得知谢浮并非是受到张平的任命，而是谢浮主动担当起重任，之后成方一咬牙决定冒险了。
这一次，成方只是孤身前来，并没有携带任何的护卫。
谢浮看到成方的时候，第一时间将成方的嫡长子成勇召唤了过来，等成勇来了才让成方好好讲话。
作为“平阳”的守将，敌军兵临“晋阳”城下却出现在城中，并且是孤身一人前来，不够说明情况吗？
不用让谢浮知道成方是主动投降，亦或是成方在城破之际才投降，反正就是压根没差，无非就是成方已经背叛张平了。
而谢浮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杀死成方，反而是将成勇召唤过来，再让成方好好说话，不是说明谢浮没有打定最终的主意吗？
再者说了，谢浮并未得到张平的任命，敢于站出来接管“晋阳”的防务，谁敢肯定谢浮打得是什么主意呢。
只提谢浮没有接到任命这一点，哪怕他最后打赢了“晋阳”保卫战，以为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那么简单的道理，谢浮不该想不到。要说他是为了整个势力想要牺牲自己？多少是有些扯淡的。
乱世之下，谢浮不是张平的亲族，连联姻的关系都不是，更不是张平的绝对心腹。他们还是一个割据势力，不是一个国家能够有家国情怀作为支撑，到底是什么毛病让谢浮不顾必然遭受猜忌而站出来挑大梁？
所以怎么回事，不用多猜的吧？
一猜，那就是谢浮起了野心，可能想要据守“晋阳”成为一股新的势力；要不然就是谢浮打算用“晋阳”作为筹码跟刘孝武讨价还价，亦或“晋阳”作为大礼献出来再投到刘孝武的麾下。
成方并非是感念刘孝武的优待，愿意冒大险来为刘孝武死而后已。
压根就是成方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并且一直身处权力旋涡，猜得出一些人在什么时局下作了何等事，想要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在谢浮可能借城池进行割据，与可能作为大礼献给刘孝武，两种的可能性之下足够成方冒险了。
一切只因为上述不管是哪一个，成方赌谢浮不敢杀死自己。
“刘将军欲意如何？”谢浮皱眉问道。
如果刘孝武拿下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之后，没有了其它的动作，不是成了下一个张平吗？
要是刘孝武夺取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立刻要跟后赵硬来，两个地方真具备跟后赵硬来的资本，以为张平等人愿意就这么窝着？
可是呢，成功夺取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又没有其它野心，摆明会让谢浮认为刘孝武也就那样。
成方先是一笑，再肃然说道：“拿下两地，把控雁门，削弱河套诸部，而后进军关中。”
“进军关中？”谢浮有些惊讶。
成方颔首道：“必然夺取关中，再谋巴蜀，成就夺取天下之势。”
只要了解诸夏大地的山川地理，再加上有读过《战国策》和《汉书》之类的书籍，必然会知道这样的战略没有错。
答案一直都摆在那里，只是照抄答案不一定能够将事情办成，看得是什么人去做。
先秦时期，秦国夺取巴蜀进而可以威胁楚地，并且还在蜀地大肆兴建水利，打造了群山环绕的“天府之国”。
随后，汉高祖刘邦便是得到巴蜀两地各族的支持，出关中又得到秦人的爱戴，有了处在跟项羽争雄的不败之地。
谢浮现在只需要知道一点：“刘将军意欲横扫天下？”
“虽非一时可以功成，然……我主志愿确实如此。”成方答道。
得到的答案太让谢浮意外，甚至让他一时间深受震撼，好一会才说道：“刘将军可愿入城一见？”
成方想都没想，答道：“可以一见，城池归属变更之前，则是绝无入城与你一见之可能。”
换而言之，谢浮想跟刘孝武见面谈什么条件，只有谢浮出城的份。
谢浮一时间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