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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第111章 时也,命也!

    有一件事情让谢浮的心里万分清楚,率军来袭的刘孝武对“晋阳”一定是势在必得。

    至于说,谢浮请成方代为传话,邀请刘孝武入城商谈?那是属于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要是谢浮能够成功骗进来杀掉是刘孝武人傻,也可以让谢浮就势尝试收编刘孝武的军队,顶替刘孝武为势力之主的同时接管张平的遗产。

    不成?肯定会有一个说法,比如试探刘孝武胆量啥玩意的之类。

    乱世的险恶环境之下,尔虞我诈才是主流,傻子是能骗一个算一个,多少算是在为提高人类的智商进化做贡献了。

    知道谢浮在站出来挑大梁的前后做了什么吗?他设局杀掉了张平安排在“晋阳”的绝对心腹,一连串清洗了忠于张平的几批人。

    谢浮干那些事情有一个前提。那便是张平发来指令,指派谢浮对一些作战不力的将校家属和亲信进行清洗。

    干清洗的工作?知道有多么得罪人,又是该如何败人缘的吧?

    清洗名单上的人,有多少是谢浮曾经的好友,他们又有多少亲族或至交。

    所以,一旦谁被指派干清洗的工作,有了一次就会变得不再拥有朋友,并且一定会被人用憎恨或怀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

    当时的谢浮其实也不知道刘孝武这一边的军事行动进展到了哪一步,只是十分凑巧在谢浮做好一系列事情之后,恰好刘孝武率军兵临城下了。

    那么是个什么情况?谢浮不甘心帮张平干脏活,借机联合了清洗名单上的家族,同时团结自己的心腹,剪除了张平在“晋阳”的一众心腹,确确实实是想要盘踞“晋阳”进行自立。

    想要在“晋阳”自立的谢浮都想好了怎么创造外部条件,首先就是派人前去跟刘务桓等人联系,达成相关的合作事项;然后,自然是派人跟刘孝武联系,表示承认刘孝武对临汾平原以及其它所夺取区域的统治。

    那就是谢浮暂时没有控制多么辽阔区域的野心,或者说有那个自知之明。

    只是,谢浮没有搞清楚的状况则是挺多,包括与刘务桓等人的合作肯定是在与虎谋皮,北上的刘孝武也不可能接受“晋阳”被其他人控制在手。

    现在嘛?谢浮从成方这里得知了刘孝武的志愿,讲实话就是出现了一种“醍醐灌顶”的效果,或者说像是脑门被拍了一板砖,猛然间意识到自己比较可笑。

    面对谢浮的沉默,哪能让成方不知道谢浮被镇住了呢?

    至于说谢浮邀请刘孝武入城?讲事实就是让成方察觉到谢浮还在不甘心。

    “邀请刘将军入城乃是笑谈尔。”谢浮脸上的笑容比较勉强,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某今日繁忙,方信可否先告知刘将军所提条件,容某稍作思量?”

    成方就实说道:“劝降乃是某临时起意,主公未有交代。”

    这就搞得谢浮先是一个愣神,随后表情变得很是难看了。

    完全不提回报就让献城,莫不是在说笑的吧?

    “我主从不亏待有功之人,某便是榜样。”成方说道。

    随后,成方将自己固守“平阳”做了什么事情,投降之后所获得的待遇,不免要提到与刘孝武相处的点点滴滴。

    “能者居上,义博怎可自谦。”成方说道。

    肯定是要再提几个例子,比如张戈、王连召等人以前怎么样,现在又是如何。

    成方一脸自信地说道:“此些人等可得高位,你我统兵多日,主上亦有雄心,日后怎会缺封侯拜相之可能?”

    话语中多有对张戈、王连召等人的不屑之意。

    可是呢?他们可是坐镇一方或手握重兵很久了的人物,要是局势没有出现改变,事实就是张戈、王连召都没有资格见到他俩的面,真碰到了也是张戈、王连召等人低头拜见或跪地磕头的份。

    王连召好歹还是一家之主,只不过是较为寻常的一个家族之主,算起来是刚刚触碰到豪强的门槛。

    张戈?他不是什么家族的一家之主,没有发达之前甚至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家庭,跟一条野狗似得只能流浪。

    所以了,成方固然有拿他们当作例子来劝说谢浮的意思,内心里则是真的感慨人生境遇之神奇。

    能不神奇吗?到现在,成方遇到了张戈或王连召,反倒是成方要先向他们行礼,一切只因为他们跟对了人,导致在刘孝武这一边的资历比成方深。

    那是不是更加说明一点,有没有跟对人显得比出身或能力都要重要?

    成方讲那些是侧重说明一点,眼见着刘孝武起势是一种必然,并且刘孝武还有着那样的野心,投效在刘孝武麾下不怕没有立功的机会,劝告谢浮不要妄想据城自守,不如抓住机会投效,争取明显更加靠谱的未来。

    可是……,谢浮必须纠结,他现在至少手握“晋阳”这一座雄城,献城则是可能什么玩意都得不到。

    甚至说,哪怕刘孝武开出很好的条件,天晓得到底会不会实现,不是吗?

    因此,谢浮表现得纠结是挺正常的事情了。

    到这种份上,成方清楚继续说好话难有太大的效果,转而讲起了单于淳的下场。

    “……”谢浮知道这是最为明显不过的警告。

    可是又怎么样呢?

    也就是成方孤身一人前来,换作再多一个人,一定会上演“白脸红脸”的戏码。

    到最后,谢浮还是没有给出正式的答复,连带邀请成方在府中住了下来。

    要是成方接受邀请愿意主动住下来,他好歹还是作为一名客人;拒绝的话,真以为成方父子能够走得了吗?立刻成为阶下囚倒是不至于,客客气气被软禁则是一定的事情了。

    轮到父子两人独处一室的时候,成勇提了憋好久的很多问题。

    猜测可能有人偷听的成方有选择性且进行加工,回答了成勇的提问。

    “主上有夺取天下之志,对此为父绝无虚言。”成方强调这一点。

    成勇是今天才知道自己这一位坐镇“平阳”的父亲战败投降,之前只听不说,脑子里不免要做一些思考。

    比如说,成方的投降有很大概率会坑死待在“晋阳”充当人质的成勇,也就让成勇心里多少是有些怒气的。

    只不过,成勇没有将愤怒表现出来,相反一再询问刘孝武的实际状况,拥有多少的地盘或兵力,势力的构成又是怎么样。

    “为父万般确认,主上并无亲族在侧。”成方一开始也是感到难以置信,一再隐秘求证才最终确认下来。

    让成方最为搞不懂的也是刘孝武没有亲族在侧这一点。

    毕竟,想要组建队伍总是需要有资源,而资源不可能说凭空冒出来。

    抢?以当前的世道,抢那是不可能抢得足够支撑一支势力的耗费,必须要有事先的一定积累。

    最重要的情况是,光靠抢的话,抢小势力能够获得的兵器和粮秣有限,大势力则是一开始绝对抢不过。

    那么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就出现了!

    也就是,刘孝武哪来那么多兵器和甲胄作为原始资本,尤其是刘孝武懂得练兵,组建势力也做出了良好的规划。

    尽管成方在刘孝武身边所待的时间不久,真真切切发现刘孝武麾下有一支精兵,再从军事制度与行政体系的完善,一看真不是泥腿子所建立的一个势力。

    凭空冒出这么一个势力,领袖身边没有亲族,要说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只是……,成方跟王连召等人的想法很一致,先不管刘孝武来自哪里,到底有没有族人之类,反正已经成势就是一个事实。

    到后面,刘孝武的女人有了身孕,证明了刘孝武的生育能力没有问题,其实真的就已经够了。

    两父子的谈话确实有被潜藏的人听去,后面落到了谢浮的耳朵里。

    得到更多信息的谢浮有了更多的困惑,只是他没有时间去做仔细的思考,转头就要去应对城内的动乱。

    什么动乱?谢浮不是借机清洗外加夺权吗?他们未能一次消灭所有具备威胁的人,后面必然会一再出乱子。

    要是没有外敌前来,谢浮等人可以凭借更大的优势来解决隐患。

    问题在于不是有大批敌军已经围城,外敌来犯也不是什么秘密,一下子就让原先蛰伏的人借机搞事,更有刘孝武那一边担负使命而入城的人察觉城中乱象也纷纷在行动嘛。

    其实,约好共富贵的一群人,他们面临当下局势也陷入了人心浮躁状态。

    本就在张平送来清洗名单上的人,他们当然不会后悔发起行动,心浮气躁的原因是张平的平叛部队没有来,来了一支完全陌生的新势力。

    只要上去城墙,有眼睛朝外面看去,一眼就能够看到敌军连绵的营盘,乃至于可以看到敌军的一些行动。敌军正在有序地攻打以及清除己方在城外的营寨!

    人心实在浮躁之下,迫使谢浮不得不将成方劝降的消息讲出来,可面对众人提问刘孝武开出什么条件,确实不知道会得到什么待遇之下,说道:“不若……,派人出城与之接洽?”

    要是再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哪怕只是一个月都好,完全可以将“晋阳”城的形势处理得更好。

    现在的情况是,什么事情都搅和到了一块,搞得简直就是一团乱麻,想斩还不知道怎么挥刀。

    那么问题来了,谢浮该开出什么条件,然后由谁出城去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