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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三兴汉室 第114章 兵败便是如山而倒

    讲不通道理,也能切磋一下拳脚,是不是?

    历来就是要拿出实力,要么是个体实力,不然就是集体实力,要不然真就是不缺无法讲道理的人。

    在西晋崩溃之后,一般就是野战打很久,进攻方损失大主动撤退,防御方损失大则是进城困守。可是一般野战失去太多兵力的防御方,城池很快也就失守了。

    所以呢,其实已经好几十年没有出现过像样的城池攻防战,真到了城池攻防战的阶段,无一例外就是防御方坚持不了太久便让城池失陷。

    只是话又说回来,真到了城外没有友军的窘境,两千多年的历史中坚守下来的一只手都数不完。

    到了现阶段胡人肆虐大江以北的时候,胡人历来就不善攻城,只要防御方的军民人心不崩溃,讲实话就是胡人只能困住。奈何一般就是晋人被一阵恐吓就自行崩溃,能够守住的城池则是至少可以割据一段时间。

    一直到现在,胡人仍旧不善攻城,要不然晋人从精神到肉体都虚弱成那样子,好些城池仍旧是割据状态,连带邬堡或城寨也遍地都是。

    面对邬堡或是城寨,胡人基本是靠骗,要么就是吓唬到晋人自行打开通道,否则就只是干瞪眼而已。

    要死不死的事情是,晋人经常被骗开城门或通道,哪怕是已经有了相关的很多例子,仍旧还会被骗。

    那或许不是太傻而被骗,单纯就是被吓破了胆,早死晚死之间选择了立刻就死。

    到了晋人与晋人之间的交战,参战的兵力规模上面比较有限,动用大型攻城器械的概率太小,以至于好些攻城器械该怎么打造,不是家族刚好有打造大型攻城器械的传承有被延续下来,真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有那个技术来打造大型攻城器械。

    吕通和伍员亲眼看到了摆放的大型工程器械,之前吕通还见证那些大型工程器械被运进营寨,证明了绝不是中看不中用的假货。

    真要是假货只能摆在原地装样子,稍微移动就会散架或是发出怪响了。

    能够移动会变得性质不一样,尤其是在积雪即将融化阶段进行移动,证明了刘孝武这一边不止有打造大型工程器械的技术和匠人,还有能力将打造好的攻城器械进行运输!

    注意,冬季运输什么东西都是难度超级加倍,能够在道路一走就会变得泥泞的情况下运输大型攻城器械,体现出来方方面面的要素简直是太多了。

    目前,防御方在城外已经没有多少部队,随着城内各处一直动乱,五千城防军都无法全部投入到城墙的防御战之中。

    “晋阳”真的不小,五千部队守城已经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再面临城内一再发生叛乱,不正是处在内忧外患的窘迫境地吗?

    陷入内忧外患的窘境,国家都能灭亡,何况是一座城池。

    “并未开出价码,只许我等统率本部?”谢浮听到这一句最关键的话,整个人变得是完全不好了。

    什么鬼啊?!

    劝降,有这么劝降的吗?

    这……,根本不像是在劝降,反倒是拿他们视作鱼肉,直接丢在案板想要随意剁。

    那根本不是在劝降……,或者说,他们都没有决定投降,直接被刘孝武当成部下在指派。

    好些人活了五六十年,无论是自己的人生阅历或看过的史书,真的没有见过类如刘孝武这样的人。

    没有亲自去参与谈判的人,他们都能够想象得到吕通等人当时会是什么表情,一定满脸懵逼外加满心错愕吧。

    “如此说来,刘将军甚有把握短期破城。”谢浮主要是怂了,骂不敢骂,称呼也用上了敬语。

    作为这个集体名义上的领袖,谢浮的态度说明了很多问题。

    双方到现在只是骑兵出城期间有过较量,而那一场较量更多是意外发生。等于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正式正儿八经打一场。

    这……,没有正经交战就先怂了?有必要继续打吗?

    伍员比较感慨地说道:“刘将军的麾下万分敬服,且其人气度非凡,不愧能够以少胜多击败两万胡人。”

    谢浮听得脸色一黑,只是他刚才率先认怂,还有什么资格变脸?

    其余人则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们能够坐到一块,真不是以前的交情有多么好,乃至于在以前好多人的矛盾极大。

    这一次,根本原因还是谢浮非但没有遵从张平的指令进行清洗,甚至跟他们成了一伙,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利益集团。

    只是,甭管之前的关系怎么样,大家之中的谁是什么品行,矛盾越深的越加互相了解。

    毕竟,最了解的自己的可能是敌人,话真是讲得没有错。

    朋友可以是兴趣相投而走到一块,源于没有明显威胁,可以不用追根溯底到什么都想要搞清楚。

    互相为敌的话,疏忽大意可能要付出生命作为代价,哪可能不想方设法进行最全面的了解?

    他们清楚伍员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素来以脾气火爆而着称,只是敬佩敢于与胡人正面为敌的豪杰。

    不是那样子的话,明知道伍员脾气火爆,不至于同意伍员进入谈判队伍。

    当然有其它的原因,比如伍员是他们这个临时小团体里面官职最高的人,不少人愿意听从他的指示。

    谢浮让伍员也去参与谈判,很难说没有坑死伍员的打算。

    脾气火爆是吧?这样的人历来不可控。

    要是伍员因为暴脾气被杀,无论是接下来投降,或者是继续抵抗,肯定能够让谢浮更能控制得住临时小团体。

    在刚才,吕通可是说得很详细,他们已经知道刘孝武全程表现得比较冷淡,直至吕通见识了那些攻城器械返回军帐重新提问,示弱之后干脆让刘孝武对他们进行了指派。

    从刘孝武的指派来看,无疑是知道拿下“雁门郡”的重要性,奇怪的地方就是笃定他们会投降而已。

    一个人要是表现得绝对自信,一定是有很大的依仗,对吧?

    他们知道刘孝武带来了四万的军队,不知道的事情是刘孝武还能调集多少军队过来。

    因为成方透露了一些信息,倒是让他们已经得知“壶关”失守,临汾平原几座关键节点的城池也被占领。

    在得知“壶关”被刘孝武所控制的时候,讲实话就是谢浮狠狠松了一口气,其他人也是差不多。

    那可是“壶关”啊!

    要是刘孝武没有控制“壶关”就敢对张平下手,输到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张平就敢放羯人过来,届时临汾平原和太原盆地要死多少人?

    毕竟那是羯人,不止是样貌和肤色全然与东亚人种不同,哪一方面都表现得不类人,几乎是走哪里都带去破坏,尤其喜欢吃人。

    可以说,自从羯族崛起之后,只要跟他们挨上边,没有不被伤害的族裔,可不止是晋人。

    真要让羯人进入晋地,以为羯人只会对付刘孝武那一边吗?到时候谁碰上都会倒霉,极可能把晋地给肆虐到十室九空。

    在羯人进来肆虐,与刘孝武夺取,两边进行选择的话,两地的人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所以说,刘孝武先夺取“壶关”再对临汾平原与太原盆地动手,普通人或许不会多想,了解相关山川地势的人却明白刘孝武绝不是临时起意,一定是动手之前就有了完整的计划。

    尽管自称晋人的群体现在全面弱势,好歹祖宗给留了文化遗产,很多该懂的事项没有那么快被遗忘。

    而“壶关”是不是被刘孝武控制在手,真的就决定刘孝武动手之后,哪怕是拿取多少城池,到最后有没有可能得手。

    关隘仍在张平手中,输到没有东西可以输,势必会让张平开关放羯人过来。

    变成刘孝武将“壶关”把控在手,倒也不是说羯人无法从其它通道进入,只是起码羯人短期内无法进来。

    最为重要的事情是,分明展现出刘孝武对“壶关”的认知,不像那种连“壶关”在发挥什么作用都不知道的蠢货。

    如果刘孝武表现得跟一些流窜势力那般无知,哪怕是聚众再多的数量,别想着谢浮等人会聚到一块商议是否投降,哪怕是真聚到一块也是商议怎么抵抗。

    不全然是他们瞧不起流窜势力,主要是过去看似数量庞大的流窜势力都属于土鸡瓦狗,哪怕一时看着声势浩大,不用多久就该消失得无影无踪。

    知道哪一类人最不可能与底层崛起的势力玩到一块吗?正是带兵的武将。

    世家会跟底层崛起的势力接触或合作,本的也是利用的心思。

    而武将不愿意跟他们玩,主要是没脑子去骗,再加上看到底层崛起一些人瞎操作和愚昧的执拗,看了就是眼前一阵阵发黑。

    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底层无从汲取知识,了解的信息异常有限,能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再加上没有享受过,一时得意便极容易各种忘形。

    那真不是诋毁,多数从底层崛起的人,他们缺乏太多的常识,更不具备战略眼光,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担任“为王前驱”的角色了。

    那么多年的封建时期,有多少真正从底层崛起到坐了江山的呢?其实也就那么一两位。

    刘孝武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泥腿子”对临汾平原以及太原盆地的旧势力是一件好事,不单单因为大家都是同阶层,更加意味着可以互相来“讲道理”啊。

    当然,那是谢浮等人的自以为,不是闹到吕通等人过去,一样对刘孝武的一些操作看不懂吗?

    另外,成方还透露了河东薛氏与刘孝武交好的事情。

    河东薛氏?张平这个割据势力可是尝试向河东扩张过,哪里不知道河东薛氏呢。

    在他们的印象中,河东薛氏实力并没有多么强大,只是作为最大的顽固保守派获得本地各家族的爱戴,使之成为当地晋人的盟主。

    而联盟这种玩意,别看联盟的各势力多少家或者合起来占据多大地盘,历来就是懂的都懂。

    懂什么啊懂?简而言之就是,联盟不靠谱,乃至于会因为进行联合的势力太多家,变得越加乌烟瘴气。

    河东那边并不是薛氏独强,只是其他家族低调。

    在河东区域的世家可是不少,好些家族还累世经营,比起薛氏从底蕴到人脉更有优势。

    了解河东长期是谁说了算的人,他们很难不怀疑薛氏是郭氏或卫氏推到前台的傀儡,也可能是郭氏或卫氏一家的操作。

    这不,当前河东好像是薛氏说了算,他们也一再喊着保境安民的口号,不见薛氏在哪一个领域有出色表现,胡人各族想肆虐就肆虐,羯人一直在抽调河东的物资和人口也没看到进行抵制或反抗。

    而薛氏真不是世代居于河东,他们其实是有一名祖辈担任过蜀郡的太守才发达起来。

    后面蜀汉灭亡,薛氏才迁徙到河东。蜀地那边也还有一支薛氏,他们与河东薛氏分为两宗,世人称为南宗和西宗。

    到现在,河东薛氏要强于蜀地薛氏,只是现阶段的河东薛氏与真正的老牌世家相比肯定不如。

    河东薛氏真正发展起来,那已经是后赵灭亡之后的事情。他们的崛起过程就讲究一个早多方拉拢之下的“坐地起价”方式,不断不断当墙头草在左摇右摆中拿好处壮大己身。

    在五胡乱华阶段,能够在北方幸存的世家,别看他们到隋唐时期好像各种牛逼,其实翻开旧例一看……,嘿!各有各的黑历史。

    位处北边的张平割据势力没有真的向河东动手,原因无外乎就是那几个。

    首先就是,张平需要直面来自北部各族的威胁,没有快速占领河东的把握,索性选择按兵不动。

    再来的另一个因素,河东太靠近“洛阳”区域,并且也是进入关中的要道之一。

    河东那边跟张平这边一样,他们都在名义上效忠石虎。

    有所不同的情况是,张平这一边还敢跟石虎讨价还价,薛氏那边真没有那个胆子。

    他们短时间内理清楚头绪,以之前对薛氏的了解,判断薛氏不敢轻易介入这一场战争。

    可是,他们现在看伍员的反应,竟是有点被收服的样子?

    人格魅力这种玩意很玄乎,有些人可能稍微一个举动就能够收服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谢浮不得不问伍员:“伍将军认为当降?”

    “打得过,守得住吗?”伍员反问。

    其实,哪怕他们没有内讧,敌军来了四万多,以张平的主力被牵制在“雁门郡”那边的现状,讲事实就是“晋阳”或许可以坚持一段时间,可陷落一定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要是没有发生谢浮的反叛,由不在张平清洗名单的人守城,他们说什么都应该坚持一下,直至确认难有外援,拿城池作为筹码来商谈投降后的待遇。

    恰恰他们当了叛军,境地上变得比较尴尬。

    想据城割据有了很大难度,坚守城池好像也就是拖慢刘孝武进军“雁门郡”的时间。

    之前成方不是说了吗?单于淳在“祁县”没有给刘孝武造成多少伤亡,只是投降的速度稍微慢了些,结果在投降之后还是被杀了。

    连投降慢都杀?

    并且,吕通和伍员可是都说了,他们要是投降的话,等投降要交一批人出去,用法是斩杀之后取首级挂在城楼示众。

    那说明什么?说明白刘孝武在破城之后的屠城不是说一说而已,并且该死全家的一定会死全家。

    言出必行用在这种地方,任谁都要心生恐惧,尤其是作为劣势一方的时候。

    有没有可能被击败,他们已经不用思考。

    暂时有所侥幸心理,不过是城池仍旧在他们手中,可以来琢磨一下该不该坚持一下再投降。

    问题是,有了单于淳当反面例子,闹得他们有点不敢坚持。

    要说现场谁最难受,一定是发动叛乱的谢浮了。

    要是提前跟刘孝武联络上,得了一个率先起义,起码还是一种事先的弃暗投明,无论名声和待遇都不会差到哪去。

    结果是,原以为最差也是割据一城,闹到成了叛徒,最后好像什么都落不着。

    “将方信请来。”谢浮吩咐道。

    现下能够做文章的地方就在成方身上,卖成方一个大人情,助力成方在刘孝武这边的地位提升。

    成方过来之后看到那么多人,再看他们的神色,稍微一猜就能够明白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了。

    果然,谢浮先一改之前的态度,变成站在明确的弱势地位,话里话外就是愿意成全,只是盼着日后记得好,平时多照顾一些,需要的时刻拉他们一把。

    成方没有满口答应,他也不敢轻易答应什么。反而是他选择走刘孝武这一边的稳妥风格,只表示一定会争取公平竞争的环境。

    这一出,整得谢浮等人有些不会,开始进入面面相觑的环节。

    什么情况啊?

    还有筹码,将筹码交出去不该换来好处吗?

    怎么去商议投降条件变成在听从指示。

    轮到卖成方人情,并且是极大的人情,没有被太当一回事?

    着实是让他们有点搞不懂世道怎么突然间就变了,变得他们压根看不明白。

    最后,成方再进行暗示,说刘孝武万分清楚会有派系,有意让他成为降将一派的首领。

    一个集体当然会有诸多的派系,没了派系反倒会显得异常奇怪。

    成方的暗示可算让他们品得懂,心里多少是安定了下来,后面再一番商议与争吵,投降意见压过了再等等的拖延。

    这算不算是他们被刘孝武唬住?似乎不能算。

    要论,只能是他们多方了解,明白了大势。

    己方人心不齐,面对意志坚定的强敌,不想死扛到最后死全族,能选的道路只剩下了一条。

    翌日。

    城门被打开,成方领前出城,后面跟着谢浮等人。

    而谢浮亲自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城守印绶以及相关的户册、文书等等。

    他们不是径直往军营而去,先由成方回去向刘孝武禀告,随后张甫率军入城接手城防。

    再然后,自然是城池守军空手出城,听从指示入驻了划出来的营区。

    直至城池真正到手,尽管刘孝武心里很高兴,表现得仍旧平静。

    那就好像守军投不投降都不会影响大局一般,或者说守军会投降从一开始已经注定,并不值得多么大惊小怪或是欢喜。

    在纳降之后,刘孝武表现出了雷厉风行的一面,直接下达三日后开拔向北的指示。

    怎么不是马上就走?军事行动哪有说走就走那么一回事。

    再者说了,接管城池是没有错,总要进行一些额外的处置,包括接管府库再搬运物资,让城内各家族出人出物资。

    拿下一座城池,带走城池中那些一家之主以及私兵,早就成为刘孝武这一边的行动惯例。

    那样做是趁刚拿下城池,己方士气正处于旺盛阶段,同时也是战败方最为心虚的时刻,趁热打铁的一种行为。

    通常情况下,人心慌乱的家族只会乖乖照办,谁拒绝则是成了杀给猴看的那一只鸡。

    “主上,府库物资远超估计,仅是几处粮仓的各种粮食便有十八万石之多。其余皮革、生铁、矿石堆积如山!”王猛初步去查看各处的府库,带着振奋的心情回来禀告。

    作为一个耕地众多的区域,并且张平已经割据日久,势力首府的府库有十八万石各类粮食算多吗?讲事实就是,坐拥太原盆地和临汾平原两处产粮区,首府的各处粮仓只是囤积十八万石粮食并不算多。

    刘孝武先笑了笑,再说道:“景略可先查清各色匠人的数量。”

    只要耕地没有被荒废,能够持续进行耕种,每一年都会产出粮食。

    一个势力的各色匠人有多少,其实才是最为关键的问题。

    只不过,像是粮食那样,张平出征带走很多,后面又陆陆续续将粮食抽调走,想来留在“晋阳”的匠人恐怕不会太多?

    王猛得到吩咐,一拍额头说道:“臣立即去办。”,说完风风火火走了。

    刘孝武之前在看城池分布图,还有堆在案几上的户册没有翻阅,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