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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5章 陈夫子的“特别关照”

    出了村子,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

    黄沙、砾石、偶尔几丛骆驼刺,天地间一片苍茫。

    小毛驴不紧不慢地走着,胡屠夫牵着缰绳走在旁边。

    走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狗蛋,你恨不恨村里那些人?”

    狗蛋愣了愣,摇摇头:“不恨。他们就是……就是觉得好玩。”

    胡屠夫笑了:“你小子,倒是想得开。”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到了镇上,可别再提‘命犯桃花’这事儿了。镇上人杂,传开了对你没好处。”

    “我知道。”

    狗蛋点点头,忽然问,“胡叔,桃花到底长啥样?真的会让人万箭穿心吗?”

    胡屠夫挠挠头:“这个……胡叔也没见过真的桃花。不过我听走南闯北的客商说过,桃花是南方的花,春天开,粉粉白白的一片,好看得很。”

    胡屠夫回答不上来,只好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比沙葱花好看?”

    “沙葱花?”

    胡屠夫嗤笑,“那玩意儿跟桃花比,就是癞蛤蟆跟天鹅比!”

    狗蛋想象了一下癞蛤蟆和天鹅,没想象出来——他没见过天鹅。

    “那为啥我娘那么怕桃花?”

    这是狗蛋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胡屠夫叹了口气:“你娘不是怕桃花,是怕那算命先生说的话。‘命犯桃花’在算命行当里,不是什么好词,意思是……”

    “是啥?”

    “就是……”胡屠夫卡壳了,他大字不识一个,哪里解释得清楚。”

    狗蛋坐在驴背上,陷入了沉思。

    春日的风吹过戈壁,带着沙土的气息。

    远处的地平线上,胡杨镇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胡杨镇比狗蛋想象的要大。

    青石板铺的街道,虽然裂缝里长着草,但好歹是石板路。

    街道两旁有店铺:布庄、杂货铺、铁匠铺,甚至还有一家小酒馆。

    虽然是上午,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挑担的、推车的、牵骆驼的,热闹得很。

    胡屠夫牵着驴,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扇斑驳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两个大字——狗蛋不认识。

    “到了。”

    胡屠夫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个干瘦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拄着一根朽木拐杖。

    这就是私塾夫子,姓陈。

    “陈夫子,”胡屠夫拱手——这个动作他练习了一路,做得还算标准,“我把孩子带来了。”

    陈夫子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狗蛋:“就是他?王寡妇的儿子?”

    “是。”

    胡屠夫把狗蛋从驴背上抱下来,推到他面前,“孩子叫狗蛋,他爹姓墨,八岁多了,还没个大名,劳烦先生给起一个。”

    陈夫子点点头,让两人进门。

    私塾比狗蛋想象的小。

    一间正屋是学堂,摆了七八张破旧的桌椅。

    后面连着个小院,院里有一口井,两间厢房——一间夫子住(里面有两个床),一间空着,就是给寄宿学生准备的。

    “条件简陋,将就着住吧。”

    陈夫子领着他们看那间厢房。

    屋里只有一张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有一些不可描摹的污垢。

    狗蛋却觉得很满意——至少比家里宽敞,而且没有半夜扔花的人。

    看完住处,陈夫子坐下,开始谈正事:“束修一年二两银子,住宿吃饭再加一两五钱。学习用品自备。”

    他顿了顿,看了眼胡屠夫,“胡屠户,这些钱……王寡妇出得起?”

    胡屠夫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咣当一声放在桌上:“我出。”

    陈夫子挑了挑眉,没多问,只是点点头:“那就这样。孩子今天住下,明日正式上课。”

    他转向狗蛋,“你还没大名,我给你起一个。”

    “你爹姓墨……”

    陈夫子沉思了一会儿,抬头自言自语:“‘玄’字……玄者,黑中带赤,像黎明前的天色。”

    他看了看狗蛋,“希望你日后读书,既能明白字面意思,更要懂得其中玄机。”

    “就叫‘墨玄’吧!”

    “墨玄……”狗蛋小声念了一遍,觉得比“狗蛋”好听多了。

    事情办妥,胡屠夫也该走了。

    他把狗蛋拉到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这里面是些零钱,应急用。记住,好好念书,听夫子的话。月底我来接你回家。”

    狗蛋攥紧布包,重重点头:“胡叔,我会的。”

    胡屠夫揉揉他的头,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对陈夫子说:“夫子,这孩子……胆子小,您多关照。”

    陈夫子摆摆手:“放心。”

    胡屠夫这才牵着驴走了。

    狗蛋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恍惚之间,他的身后传来陈夫子的咳嗽声:“咳咳!墨玄,过来。”

    狗蛋转身。

    “既然来了我的私塾,就要守我的规矩。”

    陈夫子板着脸,“第一,勤奋向学;第二,尊师重道;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眯起来,“少惹是非,尤其是……”

    狗蛋心里一惊:读个书居然还有这么多规矩?

    陈夫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说:“刚来嘛!慢慢就习惯了。”

    狗蛋松了口气,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先生。”

    “那就好。”

    陈夫子指了指厢房,“去收拾收拾吧。记住,从今天起,你是学生墨玄,不是村里的狗蛋了。”

    狗蛋(现在该叫墨玄了)走进那间小小的厢房。

    阳光从格子窗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他放下包袱,坐在炕沿上,环顾这个陌生的房间。

    窗外传来镇上的嘈杂声:小贩的叫卖,车轮的吱呀,孩子的嬉笑。

    这些声音和村里的寂静完全不同,新鲜又陌生。

    墨玄摸了摸怀里胡屠夫给的布包,又想起临别时娘红肿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

    “墨玄,你要好好念书,认很多字,将来……将来让娘过上好日子。”

    至于什么桃花劫、万箭穿心……

    墨玄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脑子。

    他现在是学生了,学生就该读书,想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不过,在心底某个角落,那个关于桃花与剑的梦,似乎又悄悄浮现了一瞬。

    只是一瞬。

    因为下一秒,陈夫子就在外面喊:“墨玄!来帮忙搬书!”

    “来了!”墨玄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私塾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而四十多里外的村子里,王寡妇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寂静的屋顶,忽然觉得……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