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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犯桃花,逼我走上修仙路 第22章 大荒村的“夜行侠”

    天刚蒙蒙亮,墨玄敲响了自家院门。

    “谁啊?”

    里面传来王寡妇警惕的声音——大荒村虽然穷,但也不是没有贼。

    “娘,是我。”墨玄压低声音。

    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寡妇披着件破外套,探出头来,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愣了足足三息时间。

    然后——

    “狗蛋?!”

    她声音都变调了,一把将墨玄拉进院子,关上门,上下左右地看,“你……你怎么回来了?矿场放人了?不对啊,不是说十年吗?”

    墨玄任由娘亲打量,心里暖洋洋的:“娘,胡杨镇出事了。”

    他把沙匪屠镇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当听到马阎王被吊死在镇门上,镇长一家灭门,镇上成年男子几乎死绝时,王寡妇的脸都白了。

    “我的老天爷……”

    她捂住嘴,眼圈红了,“怎么会……胡杨镇不是有护卫队吗?”

    “沙匪趁过年偷袭,镇上人都在喝酒,没防备。”墨玄说。

    王寡妇拉着儿子进屋,让他坐在炕上,又去倒了碗热水:“那你呢?你没受伤吧?”

    “没有,我们去的时候沙匪已经走了。”

    墨玄接过碗,喝了一口——家里连茶叶都没有,就是白开水,但他觉得比矿山的刷锅水甜一万倍。

    王寡妇坐在儿子对面,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儿子瘦了,黑了,但眼神不一样了——以前是怯生生的,现在是沉静的,像深潭一样,看不透。

    “瘦了……”

    她伸手摸摸墨玄的脸,“在矿山……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

    墨玄轻描淡写,“就是伙食差了点,活重了点。”

    他没说每天要挖三百斤矿石,没说被人欺负,没说矿难差点被埋。

    有些苦,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让娘担心。

    娘俩正说着话,隔壁刘婶子家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我的鸡!我的鸡怎么少了一只?!”

    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骂街声,声音又尖又利,能穿透三层土墙:

    “哪个天杀的偷我的鸡?!不得好死!”

    “狼?肯定是狼叼走了!这该死的畜生!”

    “不对……这地上有血……是人干的!是哪个不要脸的贼!”

    王寡妇和墨玄对视一眼。

    墨玄表情平静,王寡妇则忍不住抿了抿嘴——想笑,又觉得不太厚道,但实在忍不住。

    这刘婶子,自从墨玄被抓去挖矿后,可没少在她面前阴阳怪气。

    什么“上梁不正下梁歪”,什么“偷鸡摸狗是天生的”,什么“有这样的儿子,当娘的也好不到哪去”……

    王寡妇为了儿子,只能忍气吞声。

    现在听到刘婶子家出事,她心里那股憋了大半年的恶气,终于舒坦了一点。

    “活该!”

    她小声嘟囔,“让你整天胡说八道。”

    墨玄看着娘亲难得露出的小得意表情,嘴角也微微上扬。

    但他很快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娘,刘婶子这人嘴不好,但咱们也别太幸灾乐祸。毕竟……丢只鸡也挺心疼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王寡妇听出了弦外之音——儿子这是在提醒她,别露馅。

    她点点头,换了话题:“那你以后……还回矿场吗?”

    “不回了。”

    墨玄说,“胡杨镇都没了,谁还管矿场?我现在是自由身了。”

    王寡妇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下午,胡屠夫卖肉回来,刚进村就听到了墨玄回来的消息。

    他连家都没回,直接从肉摊上提了块最好的五花肉——足足有三斤重,肥瘦相间,一层红一层白,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贵娥!贵娥!”

    胡屠夫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听说狗蛋回来了?真的假的?”

    王寡妇正在院里晾衣服,听见声音,赶紧去开门。

    门一开,胡屠夫就冲了进来,一眼看见坐在院子里磨刀的墨玄。

    “狗蛋!”

    胡屠夫大步走过去,上下打量,“好小子!真回来了!”

    墨玄站起来,笑了笑:“胡叔。”

    胡屠夫把肉往他手里一塞:“拿着!今晚加菜!”

    然后拍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墨玄拍趴下,“长结实了!矿场没白待!”

    墨玄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肉,心里一暖。

    在矿山大半年,别说三斤五花肉,连肉沫都没见过几次。

    胡屠夫这份心意,他记下了。

    “胡大哥,这怎么好意思……”王寡妇说。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胡屠夫一瞪眼,“孩子受苦了,补补是应该的!再说了……”

    他看看墨玄,“我早就说过,狗蛋这孩子有出息,你看,这不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王寡妇眼睛又红了。

    这大半年来,村里人都躲着她,只有胡屠夫时不时送点肉,说几句安慰话。

    这份情,她记在心里。

    晚饭是墨玄这大半年来吃得最好的一餐。

    王寡妇使出了浑身解数:红烧肉炖得油光发亮,入口即化;清炒野菜虽然没油水,但胜在新鲜;还有一锅粟米粥,稠得能立筷子。

    墨玄吃得狼吞虎咽。

    红烧肉的油脂在嘴里爆开,那种久违的肉香,让他差点哭出来。

    在矿山,他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好的伙食。

    胡屠夫一边吃一边问矿场的事,墨玄挑能说的说了些。

    当听到矿难时,王寡妇筷子都掉了,脸白得像纸。

    “没事,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墨玄赶紧安慰。

    胡屠夫则拍着桌子骂:“这狗日的矿场!根本不把人当人!死了就白死了?”

    “胡叔,都过去了。”墨玄说。

    胡屠夫看看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这孩子长大了,有些事不想说,他就不问。

    这顿饭吃了很久。

    墨玄说了很多,王寡妇哭了好几次,胡屠夫骂了好几次。

    但总的来说,是开心的——人回来了,比什么都强。

    随后的日子,墨玄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

    每天早晨,他赶着家里那十几只羊去戈壁滩上放牧。

    羊还是那些羊,瘦瘦的,但很听话。

    他坐在沙丘上,看着羊群吃草,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写的是“破云刀法”的口诀,画的是刀法的招式。

    矿山大半年,他虽然不能明目张胆地练刀,但口诀早就背得滚瓜烂熟,招式也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

    现在有了自由,他要抓紧时间练起来。

    下午放羊回来,他帮娘烧火做饭。

    王寡妇惊讶地发现,儿子烧火的功夫更好了——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炒出来的菜都格外香。

    “在矿场……也烧火?”她问。

    “嗯,给大伙做饭。”

    墨玄随口说。其实是在河边烧烤练出来的,但他不能说。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

    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张霸王隔三差五就会半夜来敲窗。

    “狗蛋,走不走?”

    “去哪儿?”

    “刘婶子家又养了几只小鸡,肥得很。”

    “墨瘸子家昨天买了只鸭子,我看见了。”

    “刘麻子家的看门狗,长得跟小牛犊似的……”

    墨玄一开始还犹豫。

    但转念一想,一来可以趁机“惩罚”一下那些欺负过他或他娘的人;二来可以外出练练刀法——在村里练太显眼,在野外可以放开手脚。

    于是,大荒村的夜晚,多了两个神秘的“夜行侠”。

    今天偷刘婶子家一只鸡,明天摸墨瘸子家一只鸭,后天顺走刘麻子家半罐油。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望风一个动手,得手后迅速撤离,到河谷烧烤。

    墨玄的刀法在“实战”中进步神速。

    他现在不用刀,用树枝就能精准地敲晕鸡鸭,不留伤口不留血。

    张霸王则负责处理善后——褪毛、清洗、烧烤,他现在是专业级的。

    每次吃饱喝足,墨玄都会在河谷里练一会儿刀。

    长刀在月光下挥舞,刀光如雪,破空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张霸王坐在火堆边,看着墨玄练刀,眼里满是羡慕:“狗蛋,这刀法,我又忘了……能再教教我吗?”

    墨玄停下来,擦了把汗:“你还想学?”

    “想!”

    张霸王用力点头,“学会了,以后偷……呃,以后防身用。”

    墨玄笑了:“行,明天开始,我教你。”

    他知道,张霸王虽然贪吃,虽然爱偷鸡摸狗,但本质不坏。

    在矿山,这小子没少挨欺负,但也从没出卖过他。这份情,得还。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白天放羊、烧火、陪娘说话;半夜和张霸王出去“搞副业”,顺便练刀。

    墨玄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也挺好。

    当然,如果刘婶子、墨瘸子、刘麻子他们不那么整天骂街的话,就更好了。

    不过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回来了。他自由了。他正在变强。

    而那个关于“命犯桃花”的预言,还有那个“万剑为甲”的未来,正在不远的前方,静静地等待着他。

    不过现在,他只想好好吃顿肉,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