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纪 第399章 沉默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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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北周这两日都乱成这样了，天华为何还不出面平息？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屋内，巧娘单手托着下巴，从玉盘中捡起一块已经切好的灵果，随手放入口中，清甜汁水在唇齿间溢开，她满足地眯起双眼，似乎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没有眼前的灵果重要。
“贪吃鬼。”
媚娘坐在案桌前，将这些天收集到的消息逐一整理归档。
听见巧娘的问题，她放下手中毛笔，轻笑一声：
“北周便是乱得天翻地覆，怕是也影响不了你吃东西。”
琴弦声戛然而止。
始终坐在窗边抚琴的慧娘抬起头，神色冷淡地看了巧娘一眼，随后望向媚娘。
“北周之事，与我们何干？难道我们也要参与？”
媚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从案桌上的诸多信纸中抽出一张，低头扫了一眼，随后递给慧娘。
“天华一直任由事情扩大，哪怕最后损伤军心、难以收场，也始终没有真正出面平息。我原本想不明白原因。不过看见这封消息以后，我倒是有了一个猜测。”
慧娘接过信纸，神色凝固。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萧衍，云隐宗弟子，已被雍希秘密送往北周王城。”
慧娘冷漠的眼神中顿时多出一抹凝重。
她抬头看向媚娘。
“难道他……”
媚娘轻轻摇头。这并非否认，只是连她也无法确定猜测是否属实。
“天华或许是在利用杨府之事吸引各方视线，好让雍希暗中将萧衍送出孤城。不过，他究竟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云隐宗由七山组成。表面上虽是同一宗门，七山内部却各自为政，彼此之间甚至积怨已久。而伏天教其实也没有太大区别。
如今教中主要存在两股势力。
一方以北周天后为首，与各大王朝联系紧密；另一方则由媚娘、慧娘与巧娘等人所代表，常年游走民间，极少插手王朝争斗。
双方修炼同源功法，理念却截然不同。天后这一脉更加重视魅惑之术，擅长操纵人心，借助王朝权势扩大伏天教的影响。而媚娘等人所修功法则更贴近自然，讲究顺应本心，贴合自然，不愿过多依附王朝。
“你们在说什么？”
巧娘终于咽下口中的灵果，她快步凑到慧娘身旁，瞪大双眼，伸长脖子望向信纸。
“让我也瞧瞧。”
看清信上的内容以后，巧娘也渐渐安静下来。
她的睫毛接连颤动几下，随后张大嘴巴，一脸难以置信。
“天尊弟子怎么会是那个大胡子？天尊英武无双，风姿绝世，他的弟子怎么可能……”
慧娘最受不了巧娘吵闹的性格。
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令她眉头越皱越紧。最终，她将信纸直接塞进巧娘怀里，抬手将人向外推去。
“去别处喊。”
巧娘噘起嘴，赌气般将信纸撕成碎片，边喊边向后退去。
“我就喊！”
“就喊！”
可当她退到媚娘身后时，声音却忽然停了下来。
巧娘像是想起了什么，偏头看向媚娘。
“其实……
媚娘，你不也算是天尊弟子吗？”
她的声音并不大，在骤然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久久回荡。
慧娘与媚娘同时怔住。
过了片刻，媚娘才重新回过神来。她眼中的明亮淡去不少，神色也变得有些黯然。只不过这一次，她摇头所表达的并非不确定，而是否认。
“我不是。”
当年，道清天尊与伏天教教主离开以后，曾在教中留下部分传承。
可天尊也曾明确说过，这份传承是留给自己弟子的，媚娘虽然有幸参悟过其中一部分，却从未得到传承真正的认可。
所以，她并不是道清天尊等待的人。
而至于天尊口中的弟子究竟是谁……
伏天教中一直流传着一个不敢被轻易提起的猜测，或许并非普通的师徒传人，而是...
天尊与教主留在世间的孩子。
房间重新陷入寂静。
三人的心跳却不约而同地加快。
悬挂在伏天教祖殿中的那幅画像，以及被刻意封存的种种秘辛，同时浮现在她们脑海中。
相传，伏天教教主自幼便与道清天尊相识。
两人曾结伴游历天下，一同经历过无数事情。
后来不知为何，教主选择与一座顶级王朝的皇子结为道侣，并在王朝支持下创建伏天教。
但自此以后，道清天尊从世间销声匿迹，整整百年，再没有人见过他的踪迹，而等他重新出现时，已然登临至强之境。
那次是道清天尊第一次踏入伏天教，也是最后一次。
据教中残存的古籍记载，道清天尊完全无视那名皇子的阻拦，强行带走了寿元将尽的教主。
两人离开以后，再也没有回来。
此后的百年间，那名皇子彻底掌控伏天教，后来又与另一名女子结为道侣。
从那时起，伏天教内部便彻底分裂成两股势力。
一方依附王朝，由皇族扶持传承。
另一方则始终追随教主最初留下的道路，游离于朝堂之外。
漫长岁月以来，两方都在寻找道清天尊的踪迹，更准确地说，是在寻找天尊留下的弟子。
“我虽然参悟过教主留下的手册，却只从中领悟到一些皮毛。”
媚娘轻轻抿住红唇，相比慧娘与巧娘，她知道的秘辛明显更多。
因为世人眼中所谓的“教主感悟”，其实根本不是一部完整的功法典籍。
那更像是一部私人手记。其中记载了一名少女从懵懂无知，到经历诸多变故，最终成长为伏天教教主的过程。
其中反复出现过一个名字，可那个名字仿佛承载着某种不能被文字记录的命数。无论使用何种方法查看，字迹始终藏在云雾之中，模糊不清。
教主曾是书院弟子。
道清天尊同样出身书院。
若天尊弟子依旧行走于世间，那么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并非云隐宗，也不是伏天教。
而是书院。
媚娘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同为书院弟子，天资出众，身份神秘，而且常年代表书院行走天下。
当代书院行走——
东方浩然。
……
.......
大殿内，赵晟转动着手中的玲珑晶球，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旷殿宇中不断回荡。
某一刻，他忽然睁开眼睛。
面前的虚空悄然裂开一道银色缝隙，一道人影从中缓步走出。
看清来人以后，赵晟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比我想象中更沉得住气。”
秦宁向前走出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见过大将军。”
他重新挺直背脊，却没有立即说明来意。
沉默数息后，秦宁终于开口：
“我听说，杨容死了。”
赵晟没有回答，虽然没有人愿意主动将这个消息告诉秦宁，可万象内部终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赵晟的决定，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继续保护秦宁。
街道上的流言还是传进了秦宁耳中，得知杨容死亡以后，他强迫自己在府中多等了一日，最终还是没能继续坐下去。
赵晟依旧没有说话。
殿内只剩两枚玲珑晶球相互碰撞、摩擦的声音，清脆却又格外的刺耳扰心。
秦宁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
“前些日子，我派出去与人联络的灵宠突然失踪。晚辈来此斗胆请问，此事可是大将军命人所为？”
赵晟盯着秦宁看了片刻。
手中转动的玲珑晶球终于停下。
“不是。”
这是他第一次给出明确回答。
秦宁紧接着问道：
“这些日子，大将军一直派人守在府邸附近。那么，大将军可曾知道是谁带走了焱？”
赵晟没有回答。
殿内随之陷入令人窒息的沉寂。
秦宁等待许久。
赵晟依旧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秦宁眼中的最后一丝期待渐渐暗淡。他垂下目光，声音比先前低沉了许多。
“晚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带走焱的人，会不会来自万象？”
赵晟闭上双眼。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良久以后，两枚玲珑晶球再次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一次，秦宁听懂了他的沉默。
无数灵纹从秦宁周身浮现，在大殿中轻盈舞动，随后一缕缕融入虚空。
秦宁弯下腰，郑重地向赵晟行了一礼。
“晚辈告退。”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殿中。
赵晟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两枚晶球转动得越来越慢，最终再次停止，大殿归于寂静。
……
.......
萧衍失踪后的第三十六日。
杨凡、许铭被捕入狱后的第三十五日。
杨容死后的第七日。
焱失踪后的第四日...
陈净玲忧心忡忡地踏入戴灵儿的寝殿。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一件接着一件的坏消息压在心头，让她一时间不知应该从何说起。
戴灵儿安静地坐在殿内，见到她进来，脸上原本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消失不见。
陈净玲停在几步之外，她踌躇许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头炽虎……”
话还没有说完，戴灵儿脸上的笑容便缓缓消失。
她眼中的光芒逐渐沉寂。
从明亮到平静，从平静到漠然，最后，再也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
陈净玲忽然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
.......
“伯言师兄，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调查过了。”
一名太上弟子站在陆伯言面前，低声禀报道：
“北周管辖的区域近日虽然有些混乱，但没有发现那头炽虎的踪迹，也没有发现身份可疑之人。杨容死后，除了他昔日的好友与军中同袍曾强闯杨府以外，也没有其他陌生人频繁出入。”
“至少目前看来，那头炽虎的失踪应该与杨府之事无关。”
说完，太上弟子看着陆伯言，等待回应。
得到消息后，陆伯言却没有露出半点轻松之色，他的眼帘微微低垂，神情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太上与陈朝同样没有发现异常，如今，北周的嫌疑也暂时降低。
如今剩下最值得调查的，便只有万象与武灵。
陆伯言心头骤然收紧，生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算算时间，陈净玲此刻应该已经抵达戴灵儿的寝殿。
而戴灵儿一旦知道焱失踪，必然不会继续留在宫中等待。
pS：淦淦淦，我想说什么，我忘了，哈哈哈哈哈哈，随便写写吧，凑凑字数，写什么好呢，讲点最近发生的事情吧，时间在流逝，世界在打仗，富人在享受，有人在嫖娼，有人在吃屎，有人花费了一天，连个仿真实验都没做什么，还有人抓了五个小时精灵，最后出了一个异色，我曹他妈的，大傻逼世界。
好了，就这样吧，明天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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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巧娘的问题，她放下手中毛笔，轻笑一声：
“北周便是乱得天翻地覆，怕是也影响不了你吃东西。”
琴弦声戛然而止。
始终坐在窗边抚琴的慧娘抬起头，神色冷淡地看了巧娘一眼，随后望向媚娘。
“北周之事，与我们何干？难道我们也要参与？”
媚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她从案桌上的诸多信纸中抽出一张，低头扫了一眼，随后递给慧娘。
“天华一直任由事情扩大，哪怕最后损伤军心、难以收场，也始终没有真正出面平息。我原本想不明白原因。不过看见这封消息以后，我倒是有了一个猜测。”
慧娘接过信纸，神色凝固。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萧衍，云隐宗弟子，已被雍希秘密送往北周王城。”
慧娘冷漠的眼神中顿时多出一抹凝重。
她抬头看向媚娘。
“难道他……”
媚娘轻轻摇头。这并非否认，只是连她也无法确定猜测是否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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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说什么？”
巧娘终于咽下口中的灵果，她快步凑到慧娘身旁，瞪大双眼，伸长脖子望向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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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信上的内容以后，巧娘也渐渐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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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喊！”
“就喊！”
可当她退到媚娘身后时，声音却忽然停了下来。
巧娘像是想起了什么，偏头看向媚娘。
“其实……
媚娘，你不也算是天尊弟子吗？”
她的声音并不大，在骤然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久久回荡。
慧娘与媚娘同时怔住。
过了片刻，媚娘才重新回过神来。她眼中的明亮淡去不少，神色也变得有些黯然。只不过这一次，她摇头所表达的并非不确定，而是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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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道清天尊与伏天教教主离开以后，曾在教中留下部分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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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伏天教教主自幼便与道清天尊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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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此以后，道清天尊从世间销声匿迹，整整百年，再没有人见过他的踪迹，而等他重新出现时，已然登临至强之境。
那次是道清天尊第一次踏入伏天教，也是最后一次。
据教中残存的古籍记载，道清天尊完全无视那名皇子的阻拦，强行带走了寿元将尽的教主。
两人离开以后，再也没有回来。
此后的百年间，那名皇子彻底掌控伏天教，后来又与另一名女子结为道侣。
从那时起，伏天教内部便彻底分裂成两股势力。
一方依附王朝，由皇族扶持传承。
另一方则始终追随教主最初留下的道路，游离于朝堂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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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清天尊同样出身书院。
若天尊弟子依旧行走于世间，那么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并非云隐宗，也不是伏天教。
而是书院。
媚娘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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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内，赵晟转动着手中的玲珑晶球，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旷殿宇中不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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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来人以后，赵晟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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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宁向前走出几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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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数息后，秦宁终于开口：
“我听说，杨容死了。”
赵晟没有回答，虽然没有人愿意主动将这个消息告诉秦宁，可万象内部终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赵晟的决定，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继续保护秦宁。
街道上的流言还是传进了秦宁耳中，得知杨容死亡以后，他强迫自己在府中多等了一日，最终还是没能继续坐下去。
赵晟依旧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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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晟盯着秦宁看了片刻。
手中转动的玲珑晶球终于停下。
“不是。”
这是他第一次给出明确回答。
秦宁紧接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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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带走焱的人，会不会来自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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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良久以后，两枚玲珑晶球再次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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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灵纹从秦宁周身浮现，在大殿中轻盈舞动，随后一缕缕融入虚空。
秦宁弯下腰，郑重地向赵晟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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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晟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两枚晶球转动得越来越慢，最终再次停止，大殿归于寂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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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有说完，戴灵儿脸上的笑容便缓缓消失。
她眼中的光芒逐渐沉寂。
从明亮到平静，从平静到漠然，最后，再也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
陈净玲忽然不知道应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
.......
“伯言师兄，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调查过了。”
一名太上弟子站在陆伯言面前，低声禀报道：
“北周管辖的区域近日虽然有些混乱，但没有发现那头炽虎的踪迹，也没有发现身份可疑之人。杨容死后，除了他昔日的好友与军中同袍曾强闯杨府以外，也没有其他陌生人频繁出入。”
“至少目前看来，那头炽虎的失踪应该与杨府之事无关。”
说完，太上弟子看着陆伯言，等待回应。
得到消息后，陆伯言却没有露出半点轻松之色，他的眼帘微微低垂，神情反而变得更加沉重。
太上与陈朝同样没有发现异常，如今，北周的嫌疑也暂时降低。
如今剩下最值得调查的，便只有万象与武灵。
陆伯言心头骤然收紧，生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算算时间，陈净玲此刻应该已经抵达戴灵儿的寝殿。
而戴灵儿一旦知道焱失踪，必然不会继续留在宫中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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