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纪 第435章 藏在记忆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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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过去。
竹林中，无智缓缓睁开眼，起身朝着竹海外走去，他准备在与北塔寺菩萨进行一次佛法辩论。
成佛，何为成佛，为何成佛。
这些问题，都是无智之前未曾想到的，亦或者说，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在他心中得到答案的问题。
秦宁没有跟随，他站在竹屋外，听到动静，偏头看向从竹屋中走出的圆顿大师。
“大师也要去？”
圆顿大师走到他身旁，略作停留，一双浑浊双目望向竹海。
“冥思苦想，打坐修练，贫僧已然走到了尽头。”
他双手合十，平静说完，动身缓缓走入竹海。
秦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重新将目光投向竹屋，
今日，他总觉得心绪不宁，许是在青华寺多停两日，不似之前那般等五号字辩论完佛法后立即离开，前往在一处寺庙。亦或者然，是因为年近十一二岁的竹青表达的太过冷漠成熟，，对世事的理解，以及眼中偶尔流露的情绪，都不像是一个年轻少年所该拥有的。
吱！
秦宁回神看向竹屋。
竹门被人踢开，竹青抱着一尊与他差不多高的佛像走了出来。
这是一尊泥像，似是已有些年头，风吹日晒之下，表面布满细小裂纹。
竹青将它搬了出来，没有理会秦宁。
而后他将佛像放下，又在不远处刨出一个浅坑，取水倒入，添土和泥，捧起湿泥，站到佛像面前，一点点修补那些裂痕。
秦宁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真有意思，昨日还说自己不信佛的少年，今日居然动手修复起了佛像。
秦宁抬头望向那轮阳日，如今正值炎夏，日头炽烈，泥土稍放片刻便会发干，少年必须加快速度，完成修复。他站在一旁，静静观望，不开口，也没有打算帮忙。
片刻后，少年再次蹲下取泥，起身时，目光却悄然朝他扫来。
“从你出来到现在，不下三次看向我。”
秦宁忽然道，他盯着竹青背影，心中那股不安隐隐放大。
竹青动作一顿，没有回话。他抓着泥土，起身静静看着眼前泥像，半晌后，突然开口，
“这两日，我总在做同一个梦。”
听到此言，秦宁目光微凝。
“梦里，有一个我很信任的人。”
“我将他视作兄长。”
竹青将泥抹在佛像上，声音起初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低沉。
“可在一场战斗中，他却毫无任何预兆的背叛了我们。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十分愤怒他的行为，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他抛下我们，独自离开。”
风穿过竹林，炎朗夏日，正午时分，秦宁却感受到丝丝寒意，祖龙经悄然运转，灵力开始在灵脉中流动。
少年满是湿泥的手掌，缓缓按在佛像面庞上，揉动，直到佛像面庞彻底模糊，他声音里最后一点悲伤，也彻底消失，
“当一个人给了你希望，却又亲手将它毁掉……”
“当这样的一个人重新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少年忽然转过身，那双眼睛平静地望着秦宁，深处却透着与少年面容全不相称的百世沧桑。
那些话，分明冲着自己而来，可秦宁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当成了谁...
咔。
一声细响。
竹青掌下，泥佛面庞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裂纹自上而下，迅速蔓延整座泥像。
一股令秦宁心神震颤的气息，从泥像之中溢出。
“这一次，不再假借他人之手！希望，由我们掌握在自己手！”
竹青漠然道，
“而家园，也将由我们亲手开辟。”
泥像骤然崩裂，黑白二气汹涌而出，交织成浪，瞬间吞没了竹青，随即朝四面八方席卷。
霎时，秦宁身形暴起，紫金鳞甲从肌肤间浮现，迅速覆盖全身，他升至高空，死死盯住少年方才站立的位置。
生死之气中，那股再无遮掩的邪族气息，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邪族！”
不是被邪气侵蚀，竹青本身，便是彻彻底底邪族！不知用了何种方式，从镇压中逃离了出来。
仅仅转瞬，黑白浪潮便吞没整片竹海，朝山峰各处蔓延。
山腰间，香客纷纷停步，可还未等惊呼声传开，他们的身影便已被浪潮淹没，身体连同神志一同湮灭。
秦宁脸色骤变。空间灵纹接连浮现，天空闪烁着大片银光。
他试图将附近的人移走，可邪族力量蔓延得太快，短短数息，便已越过他的感知范围，能留给他的时间，竟连衔接阵势都不够。
浪潮中心，却逐渐平静下来，而这种平静，却是最可怕的。
一片空域自其中显露，周围涌动的黑白二气，源源不断地没入中心处那道身影体内。
站在那里的人，也已不再是那个瘦小少年，而是一名身形魁梧的壮年男子。
竹青缓缓抬头，望向上空的紫金身影，那双亘古沧桑的眼睛，浮现出些许波动。像是在追忆，又像是在看一个早已不该再见的人。
片刻后，那点情绪沉入眼底，留在眼中的，只剩决绝。
“我不会在让你闯入我的世界。”
他轻声道了一句，抬手间，黑白浪潮骤然旋转，化作数道连天龙卷。
秦宁立即后退，无数紫金灵纹在身旁亮起，可刚要相接，便被周围力量冲散，迅速黯灭。
逃不出去！
下一刻，竹青出现在秦宁面前，魁梧的身影与之前那般瘦小身影截然相反。
他面色平静，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朝着秦宁，打出一拳。
秦宁心脏骤然收紧，浓烈的死亡危机压来，令他几乎无法呼吸，明明看得清这一拳，他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应对手段。
他猛然咬破舌尖，在生死存亡的一瞬，剧痛将心神拉回，金血在体内奔涌，气血之力被强行催至极限，肌肤绷裂，金色汪洋被压缩在秦宁身后翻腾。
秦宁压住恐惧，将全身力量汇向右掌，迎面拍出。
八极裂掌，裂穹！
拳掌尚未接触，中间的虚空便已扭曲，裂出细密痕迹。
两股力量相互挤压，短暂僵持片刻，破碎的空间被强行碾开。
拳锋，落在秦宁右掌之上，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那一拳甚至显得轻缓。
可秦宁的右掌，却在接触的一瞬崩裂。紧接着，是整条手臂。
血肉混着紫金灵光，洒入下方黑白之海，剧痛贯穿全身。
秦宁身后的气血汪洋，也被周围风暴撕开，大片金光失去控制，被黑白龙卷吞噬。
“你变弱了。”
竹青望着秦宁，立于半空，没有散发出任何悸动气息，犹如寻常人般，神色感慨复杂，
“这样最好。”
他顿了顿，说着一些让秦宁无心理会的话，似是并不急于杀死秦宁。又或者说，在他眼中，秦宁早是已死之人。
秦宁没有理会，面容痛苦扭曲，这是他开脉修行以来，受创最重的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断臂处，体内灵力不断外泄，灵脉受损，他的气息迅速下跌，变得萎靡，就连稳住身形都开始变得艰难。
只交手一招，他便已明白，双方差距远远超出了自己的应对范围，即便彻底掌握势，即便修为再进一步，也未必能挡住眼前之人。
可他不愿就这样等死。
看着满山的黑白浪潮，秦宁彻底放松心神，准备舍命去搏。
秦宁望着满山黑白浪潮，缓缓松开了心中最后那道约束。
龙吟，骤然充斥识海，无数细小黑点从视野边缘涌来。
染血苍穹，震天厮杀。
生灵围攻而至...铺满天地的黑白汪洋。
熟悉感与暴怒同时袭来，怨恨翻涌，将属于秦宁的清明迅速吞没。
紫金鳞甲正在不断开合，像某种古老生灵急促呼吸，积蓄力量。
竹青看着他，平静面容出现些许凝重，似乎又记起了什么。
下一刻，原地的残影消散。
竹青出现在秦宁头顶，一拳砸落！
秦宁身形骤然下坠，如一道掠空流光，狠狠撞入地面。
巨力扩散，周围黑白浪潮也被震得向外退开。
竹青立在高处，俯瞰着重新被黑白浪潮笼罩的地面。
一息...两息...
直到第三息。
一道紫金龙息，骤然穿透了黑白浪潮，冲天而起。
那道已经坠地的身影，再黑白浪潮中，时隐时现，虽然还是秦宁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已经几乎看不见属于他的清明，气质也变得凶残陌生。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竹青眼底泛起波动，抬起手， 一件被生死之气包裹的器物，从黑白之海中射出，落入掌中。
浓郁不祥的气息扩散开来，露出一节形似木槌的晶莹白骨。
那是他的旧身，承载着当年的力量。
竹青握住白骨，望向逼来的紫金龙息，随后，向下轻轻一敲。
白骨上缠绕着的黑白二气骤然分开，化作两条百丈蛟龙，迎面爆冲。
两条蛟龙，一黑一白，相互缠绕，紫金龙息在它们之间寸寸崩碎，如冰柱般接连断裂。
两道龙影穿过散开的灵光，直抵秦宁面前。。
秦宁双目赤红，震怒的咆哮，纵然死亡已经逼近，他仍旧没有退，仅剩的左手，猛然攥紧，迎着那两道蛟龙，一拳挥出。
……
一声极轻的叹息，忽然响起。
天宫内，一声极淡的叹息声响起。
一只手掌探入幽暗，握住了那条正在咆哮的紫金蛟蟒。
蛟蟒赤红的双瞳，仍在剧烈挣扎，天尊看着它，抬起另一只手，在它额头上轻轻敲了敲。
“还是这般莽撞啊。”
……
黑白浪潮缓缓退避，秦宁缓缓抬头，那双赤红竖瞳，渐渐恢复清明。
再望向迎面而来的两道蛟龙时，眼底已多了一份不属于少年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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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中，无智缓缓睁开眼，起身朝着竹海外走去，他准备在与北塔寺菩萨进行一次佛法辩论。
成佛，何为成佛，为何成佛。
这些问题，都是无智之前未曾想到的，亦或者说，是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在他心中得到答案的问题。
秦宁没有跟随，他站在竹屋外，听到动静，偏头看向从竹屋中走出的圆顿大师。
“大师也要去？”
圆顿大师走到他身旁，略作停留，一双浑浊双目望向竹海。
“冥思苦想，打坐修练，贫僧已然走到了尽头。”
他双手合十，平静说完，动身缓缓走入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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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总觉得心绪不宁，许是在青华寺多停两日，不似之前那般等五号字辩论完佛法后立即离开，前往在一处寺庙。亦或者然，是因为年近十一二岁的竹青表达的太过冷漠成熟，，对世事的理解，以及眼中偶尔流露的情绪，都不像是一个年轻少年所该拥有的。
吱！
秦宁回神看向竹屋。
竹门被人踢开，竹青抱着一尊与他差不多高的佛像走了出来。
这是一尊泥像，似是已有些年头，风吹日晒之下，表面布满细小裂纹。
竹青将它搬了出来，没有理会秦宁。
而后他将佛像放下，又在不远处刨出一个浅坑，取水倒入，添土和泥，捧起湿泥，站到佛像面前，一点点修补那些裂痕。
秦宁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真有意思，昨日还说自己不信佛的少年，今日居然动手修复起了佛像。
秦宁抬头望向那轮阳日，如今正值炎夏，日头炽烈，泥土稍放片刻便会发干，少年必须加快速度，完成修复。他站在一旁，静静观望，不开口，也没有打算帮忙。
片刻后，少年再次蹲下取泥，起身时，目光却悄然朝他扫来。
“从你出来到现在，不下三次看向我。”
秦宁忽然道，他盯着竹青背影，心中那股不安隐隐放大。
竹青动作一顿，没有回话。他抓着泥土，起身静静看着眼前泥像，半晌后，突然开口，
“这两日，我总在做同一个梦。”
听到此言，秦宁目光微凝。
“梦里，有一个我很信任的人。”
“我将他视作兄长。”
竹青将泥抹在佛像上，声音起初还带着几分少年人的低沉。
“可在一场战斗中，他却毫无任何预兆的背叛了我们。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十分愤怒他的行为，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看着他抛下我们，独自离开。”
风穿过竹林，炎朗夏日，正午时分，秦宁却感受到丝丝寒意，祖龙经悄然运转，灵力开始在灵脉中流动。
少年满是湿泥的手掌，缓缓按在佛像面庞上，揉动，直到佛像面庞彻底模糊，他声音里最后一点悲伤，也彻底消失，
“当一个人给了你希望，却又亲手将它毁掉……”
“当这样的一个人重新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少年忽然转过身，那双眼睛平静地望着秦宁，深处却透着与少年面容全不相称的百世沧桑。
那些话，分明冲着自己而来，可秦宁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被当成了谁...
咔。
一声细响。
竹青掌下，泥佛面庞裂开一道缝隙，紧接着，裂纹自上而下，迅速蔓延整座泥像。
一股令秦宁心神震颤的气息，从泥像之中溢出。
“这一次，不再假借他人之手！希望，由我们掌握在自己手！”
竹青漠然道，
“而家园，也将由我们亲手开辟。”
泥像骤然崩裂，黑白二气汹涌而出，交织成浪，瞬间吞没了竹青，随即朝四面八方席卷。
霎时，秦宁身形暴起，紫金鳞甲从肌肤间浮现，迅速覆盖全身，他升至高空，死死盯住少年方才站立的位置。
生死之气中，那股再无遮掩的邪族气息，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邪族！”
不是被邪气侵蚀，竹青本身，便是彻彻底底邪族！不知用了何种方式，从镇压中逃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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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腰间，香客纷纷停步，可还未等惊呼声传开，他们的身影便已被浪潮淹没，身体连同神志一同湮灭。
秦宁脸色骤变。空间灵纹接连浮现，天空闪烁着大片银光。
他试图将附近的人移走，可邪族力量蔓延得太快，短短数息，便已越过他的感知范围，能留给他的时间，竟连衔接阵势都不够。
浪潮中心，却逐渐平静下来，而这种平静，却是最可怕的。
一片空域自其中显露，周围涌动的黑白二气，源源不断地没入中心处那道身影体内。
站在那里的人，也已不再是那个瘦小少年，而是一名身形魁梧的壮年男子。
竹青缓缓抬头，望向上空的紫金身影，那双亘古沧桑的眼睛，浮现出些许波动。像是在追忆，又像是在看一个早已不该再见的人。
片刻后，那点情绪沉入眼底，留在眼中的，只剩决绝。
“我不会在让你闯入我的世界。”
他轻声道了一句，抬手间，黑白浪潮骤然旋转，化作数道连天龙卷。
秦宁立即后退，无数紫金灵纹在身旁亮起，可刚要相接，便被周围力量冲散，迅速黯灭。
逃不出去！
下一刻，竹青出现在秦宁面前，魁梧的身影与之前那般瘦小身影截然相反。
他面色平静，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朝着秦宁，打出一拳。
秦宁心脏骤然收紧，浓烈的死亡危机压来，令他几乎无法呼吸，明明看得清这一拳，他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应对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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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宁压住恐惧，将全身力量汇向右掌，迎面拍出。
八极裂掌，裂穹！
拳掌尚未接触，中间的虚空便已扭曲，裂出细密痕迹。
两股力量相互挤压，短暂僵持片刻，破碎的空间被强行碾开。
拳锋，落在秦宁右掌之上，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那一拳甚至显得轻缓。
可秦宁的右掌，却在接触的一瞬崩裂。紧接着，是整条手臂。
血肉混着紫金灵光，洒入下方黑白之海，剧痛贯穿全身。
秦宁身后的气血汪洋，也被周围风暴撕开，大片金光失去控制，被黑白龙卷吞噬。
“你变弱了。”
竹青望着秦宁，立于半空，没有散发出任何悸动气息，犹如寻常人般，神色感慨复杂，
“这样最好。”
他顿了顿，说着一些让秦宁无心理会的话，似是并不急于杀死秦宁。又或者说，在他眼中，秦宁早是已死之人。
秦宁没有理会，面容痛苦扭曲，这是他开脉修行以来，受创最重的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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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宁望着满山黑白浪潮，缓缓松开了心中最后那道约束。
龙吟，骤然充斥识海，无数细小黑点从视野边缘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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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感与暴怒同时袭来，怨恨翻涌，将属于秦宁的清明迅速吞没。
紫金鳞甲正在不断开合，像某种古老生灵急促呼吸，积蓄力量。
竹青看着他，平静面容出现些许凝重，似乎又记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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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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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旧身，承载着当年的力量。
竹青握住白骨，望向逼来的紫金龙息，随后，向下轻轻一敲。
白骨上缠绕着的黑白二气骤然分开，化作两条百丈蛟龙，迎面爆冲。
两条蛟龙，一黑一白，相互缠绕，紫金龙息在它们之间寸寸崩碎，如冰柱般接连断裂。
两道龙影穿过散开的灵光，直抵秦宁面前。。
秦宁双目赤红，震怒的咆哮，纵然死亡已经逼近，他仍旧没有退，仅剩的左手，猛然攥紧，迎着那两道蛟龙，一拳挥出。
……
一声极轻的叹息，忽然响起。
天宫内，一声极淡的叹息声响起。
一只手掌探入幽暗，握住了那条正在咆哮的紫金蛟蟒。
蛟蟒赤红的双瞳，仍在剧烈挣扎，天尊看着它，抬起另一只手，在它额头上轻轻敲了敲。
“还是这般莽撞啊。”
……
黑白浪潮缓缓退避，秦宁缓缓抬头，那双赤红竖瞳，渐渐恢复清明。
再望向迎面而来的两道蛟龙时，眼底已多了一份不属于少年的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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