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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98K,馋哭李云龙 第279章 毒针索命?秦峰破顶神兵天降!

    那人俯得更低了。

    灯芯“啪”地爆了一下,昏黄的火苗往上一蹿,把他脸上那点笑照得一明一暗。

    那嘴角弯起的角度,像是提前用尺子量过一样。

    可落在老刘眼里,却比山沟里的狼眼还冷。

    老刘的手指在被窝里死死抠紧了草席。

    他想喊,可嗓子像被沙子堵死了,只有漏风一样的气声,从喉咙深处一点点挤出来。

    “嗬……嗬……”

    那人伸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动作很轻,很稳。

    像真正的军医一样。

    “老同志,你爬了一夜。”

    他的声音也很轻,像怕吵醒隔壁窑洞里的伤员。

    “很厉害。”

    “我见过很多硬骨头。”

    “可像你这样,肚子被捅穿,还能靠两条胳膊爬出一条血路的,不多。”

    他说到这里,嘴角那点笑意又深了一分。

    “所以,你多活了一天。”

    老刘的眼珠艰难往旁边转。

    门帘外,哨兵换岗的脚步声刚刚远去。

    脚步声踩在黄土地上,一下,一下,最后彻底消失在夜风里。

    老刘心里一点点往下沉。

    窑洞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那人右手慢慢伸进白大褂口袋,再抽出来时,指尖已经捏着一根极细的银针。

    针尖上,挂着一滴浅黄色油珠。

    灯火一照,那滴油珠竟隐隐泛着一点诡异的亮。

    “可现在,你还是醒不过来的好。”

    那人把银针凑到灯下看了看,像在欣赏一件精致的手工艺品。

    “这东西,扎进去不疼。”

    “你不会喊,也不会挣扎。”

    “心脏会慢慢停止跳动,就跟睡着了一样。”

    “明天早上,军医来查房,只会以为你伤重没挺过去。”

    他说得慢条斯理。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钝刀,在老刘心口上磨。

    “谁也不会怀疑。”

    老刘的嘴唇开始剧烈地哆嗦。

    他拼了命地想抬手,哪怕只抬起一根手指,哪怕只碰翻床边那只粗瓷碗。

    可他的胳膊像灌了铅,沉得压在被窝里,连被角都掀不开。

    那人把银针横到老刘脖颈侧面,找准了颈动脉。

    “放心。”

    “你的情报已经没用了。”

    “秦峰今晚,自身难保。”

    ……

    窑洞外,后山土坡。

    喜子整个人贴在地上,下巴几乎压进泥里,眼睛从灌木缝里死死盯着后窗。

    后窗是半开的,糊窗的麻纸被风吹掉了一角。

    透过那个缺口,他能看见床边那个“军医”的侧脸。

    灯光下,那人正弯着腰,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喜子看不清那是什么,但他看清了那张脸。

    嘴角弯着,可那双眼睛……

    没有笑!

    喜子后背一阵发凉。

    老刘昏迷时不停念叨的那句话,像一道雷,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那人眼睛不会笑!

    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

    喜子右手下意识去摸腰间。

    空的。

    他们明面上仍然是被审查、被缴械的状态。

    他们的枪,都被收在了卫生所值班室的枪柜里。

    喜子盯着窗里那人的位置,脑子转得飞快。

    冲进去?

    不行。

    那人就站在老刘床头右侧。

    他手里的东西离老刘的脖子太近了。

    自己从后窗翻进去,动静再小,也得两秒。

    两秒,够老刘死三回了。

    不能动。

    可也不能干看着。

    再等下去,老刘必死。

    忽然,他想起秦峰曾教过他们的一套标记。

    石子为点,方位为意。

    高低前后,全靠落点判断。

    喜子咬着牙,左手慢慢摸到地上,捡起一颗拇指大小的碎石。

    他屏住呼吸,将那颗石子轻轻放在窗台外沿的右侧。

    放好之后,他从灌木丛里无声退了三步。

    转身,朝着山路方向拼了命地跑。

    ……

    几乎是同一时间。

    秦峰从山路拐弯处冲了出来。

    魏大勇跟在后面,气喘得像一头闷跑了十里地的牛。

    秦峰没有直奔窑洞正门。

    在距离窑洞五十米时,他脚步一收,从疾跑切成猫步。

    他先看了一眼窑洞外围。

    哨兵在,门帘没动,值守位置也没乱。

    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秦峰的目光很快落到后山土坡。

    灌木丛里,有一道刚被压出来的浅痕。

    是人膝盖贴地挪出来的印子。

    秦峰蹲下身,很快,他看见了窗台外沿上那颗石子。

    石子不大,寻常人看见,只会当成被风吹落的碎砾。

    可秦峰却眼神一冷。

    喜子的标记。

    石子放在窗台右侧。

    窗纸缺角也在右侧偏上。

    说明喜子是从后窗外观察到屋内目标。

    石子右位,代表威胁点在床头右侧。

    秦峰抬头,又看了看窑洞的结构。

    正门不能走,后窗不能翻。

    只要有一点动静,里面的人就能先杀老刘。

    秦峰站起身,绕到窑洞侧面。

    窑洞是旧式的拱顶结构,顶上覆着一层夯土。

    靠近烟囱口的位置,有一处被雨水冲刷出的凹陷。

    土层薄,而且正对床尾。

    秦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那是从假保卫科队长身上搜来的,刃口不长,但够硬。

    他把匕首衔在嘴里,双手扒住窑顶边沿,无声翻了上去。

    可身体重量刚压上去,窑顶还是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秦峰瞬间停住,整个人趴在夯土上一动不动。

    窑洞里面。

    胧樱手中的银针稳稳向老刘脖子扎去。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轻响。

    他偏了偏头,耳朵朝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没再出现第二声。

    窑洞顶上,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重新低下头,银针继续靠近老刘的颈动脉。

    床上的老刘,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裂开。

    窑顶上。

    秦峰右手攥住匕首柄,左手摸到了那处凹陷的边缘。

    土层不足两寸厚。

    下面应该是用木枝和薄泥支撑的旧补层。

    秦峰把匕首尖插进泥缝,一点点撬开裂口。

    他没有再等。

    下一刻。

    双脚猛踏!

    砰!

    窑顶夯土从凹陷处整块塌落,泥块、碎枝、尘土轰然砸下。

    秦峰连人带泥,从天而降,直接落进窑洞。

    碎土飞扬。

    煤油灯被扑来的气浪吹得忽明忽暗,让窑洞内的景象看不真切。

    秦峰左脚刚落地,便循着落下时快速扫视后记下的方位,将右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

    不是冲人。

    而是冲那根银针。

    叮!

    匕首刃面精准拍中针身。

    银针被横着拍飞,擦着老刘脖颈飞过,直接钉进旁边泥壁。

    昏黄的火光重新稳定起来。

    窑洞里的场面,定格了。

    秦峰站在床尾,赤着手。

    匕首还插在墙壁上。

    那个假军医站在床头右侧,手里的银针已经没了。

    他看着秦峰,脸上没有半点慌。

    那双眼还是老样子,亮是亮,却没有人味。

    “秦峰。”

    他开口了,很标准的华夏语。

    “看来其他两路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秦峰盯着他。

    “当然。”

    “你这一路,也一样。”

    胧樱没有否认,甚至笑了一下。

    嘴角弯得很标准,很得体。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手里那根毒针,任何人都会以为他是个温和的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