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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开局98K,馋哭李云龙 第307章 汉奸发现路标变了,他敢说吗?

    北面的白色信号弹还挂在半空,惨白的光把黑风岭照得一片阴冷。

    秦峰没急着追。

    他蹲到先前那个带路狗旁边,从对方怀里翻出半张油纸路线图,又捡起那块薄石片。

    侯三急得在旁边打转。

    “司令,再不追,那帮畜生就插到桥头了!”

    秦峰没搭话,把薄石片贴近鼻尖闻了闻。

    石片边缘滑腻,常年被人摩挲,已经盘出了一层汗泥。

    缝隙里,还混着松脂味和旱烟灰味。

    不是临时玩意儿,这是老物件。

    秦峰站起身,把石片在掌心轻轻一抛。

    “这玩意儿盘出包浆了,这是一张早就铺好的网。”他扫了一眼北坡方向,“他们今天就是奔着死卡桥头来的,只要烂木桥那头一响枪,咱们背后这几万人,全得堵成活靶子。”

    秦峰转头看向李云龙。

    “老李,一营交给你,带最后一批百姓过桥。”

    “老赵,你稳住队伍,谁都不准乱跑。”

    “柱子,你那四门山炮,哪怕鬼子刺刀划开你的脸,也不准开一炮!”

    李云龙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用满是黄泥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

    “又让老子搬人?秦峰,你小子真把独立团当骡子使了?”

    秦峰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冷硬。

    “你想开火?行。”

    “你现在开一枪,天上的侦察机、九公里外的重炮,马上就能把这条泥沟洗一遍。”

    “到时候你搬的就不是人,是几万具尸首。”

    李云龙牙齿咬得咯吱响,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一把薅起地上的重担架扛上肩膀。

    “行!老子今天就给你当这回骡子!”

    他一边往桥头冲,一边回头吼。

    “但你小子要是放跑了一个带路狗,老子跟你没完!”

    秦峰没有废话,右手一抬,打出战术手势。

    “特战队,切北侧密林。”

    三十六道黑影,无声钻入北坡。

    没走多远,夜风里传来极低的引擎突突声。

    喜子贴在一处泥洼边,手指顺着地上的新压痕摸了摸。

    “司令,轮距不到一米,车辙很浅,没有履带压出的深坑。”喜子抬起头,快速汇报,“不是装甲主力,是轻摩托,速度极快。”

    正说着,前方三百米外的黑松梢头,忽然亮起一点微光。

    光束被一块破布半遮着,闪了三短一长,方向直指日军的摩托车队。

    侯三贴着树干低骂:“娘的,桥头那边已经有人接应打灯了!”

    秦峰观察着那道灯光,那光不照路面,只扫树冠。

    像是怕桥上的人看见,又怕后面的鬼子找错路。

    “他怕暴露给咱们,又怕鬼子迷路。”秦峰冷声下令,“摸过去。”

    特战队散开队形,借着树影往前压。

    绕过一块风化岩,众人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光源处。

    一个穿着破蓑衣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乱石堆后,手里攥着手电。

    他脚边放着几块白石头,正忙着用草结编新道标。

    跟在队伍后方警戒的王根生看清那人的侧脸,猛地捂住嘴巴。

    “那……那是钱三贵!”王根生气得声音都抖了,“前阵子他还赶着车,给咱们驻地送过半个月的干柴!那会儿小翠她娘还给过他半碗热粥!”

    另一个队员也气得眼睛发红。

    “难怪他把转运伤员的暗道摸得这么清楚!”

    五十米外,一队日军轻摩托压着速度停下。

    钱三贵立刻关了手电,弓着腰迎上去。

    满脸褶子,挤成一副谄媚笑。

    “太君,太君放心!顺着这林子穿过去,顶多五里地就是大木桥。”

    “八路的主力现在全挤在桥面上,退都没地方退,您这机枪一架,一堵一个准!”

    魏大勇双手死死扣住火箭筒握把,用力到指节发白。

    喜子端起98K,十字线已经锁住钱三贵后脑。

    “司令,我废了他。”

    秦峰抬手,压住喜子的枪管。

    前方,二十多个鬼子兵已经跨下摩托。

    六辆轻型摩托,两挺歪把子轻机枪,还有三架掷弹筒。

    最要命的,是钱三贵身边那个日军信号兵。

    那鬼子背着专用联络电台,手里还攥着一个信号筒。

    “距离太近了。”秦峰看着那个信号筒,“一开枪,鬼子的信号弹绝对能升空。”

    “这二十头猪死不足惜,但桥头的百姓承受不起重炮。”

    魏大勇咬牙切齿:“这种出卖老乡的狗杂碎,就这么留着?”

    秦峰翻出怀里的薄石片,拇指摩挲着上面的三道浅槽。

    “不用我们杀,让他自己把主子领进坟场。”

    他说着,把石片递给侯三。

    “石片缺口朝左,代表避开塌方。”

    “三道浅槽,是主路变更。”

    秦峰扫过四周地形,指向左侧主峰。

    “他摆的白石三角,原本是指向烂木桥北端。”

    “侯三,绕到他背后,把这石片压在白石底下。”

    “再把三角尖端,给我偏向左侧主峰的那条回音谷。”

    侯三咧嘴一笑,像只夜猫子一样顺着树影滑了出去。

    不到半分钟,侯三已经摸到钱三贵刚才蹲的位置。

    他飞快调转白石,又把薄石片压在下面。

    可就在他抽手往回撤时,不小心碰倒了一根干草。

    “沙。”

    声音很轻。

    钱三贵正和鬼子小队长说话,耳朵却猛地一动。

    他回头看向道标方向。

    就在钱三贵准备过去检查的一瞬,秦峰右手捏住一截枯枝。

    “咔。”

    枯枝断裂,声音像山鼠踩断树枝。

    同时,喜子屈指一弹。

    一粒石子打进钱三贵右侧的灌木丛,发出一阵窸窣响。

    钱三贵停住脚步,朝灌木丛吐了口唾沫。

    “野畜生乱窜。”

    他回过头,继续冲鬼子小队长赔笑。

    “太君,路标就在前面,您随我来。”

    日军小队推着摩托往前。

    刚走到乱石堆前,钱三贵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看见了自己刚才摆的白石三角。

    尖端偏了,而且底下,压着一块刻有三道浅槽的薄石片!

    钱三贵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他留的,但他认得,这是上线的联络信物。

    日军小队长见他愣住,不耐烦地用枪托撞在他后腰上。

    “八嘎!愣着干什么?快走!”

    钱三贵疼得直咧嘴。

    他根本不敢说这路标变了,更不敢承认路标可能出了问题。

    一旦说出口,鬼子第一个砍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