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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204章 迟来的援军

    货郎低头看见桌上亮闪闪的银子,当场眼睛都直了。

    他本来只是随口吹牛博大伙关注,没想到有人舍得拿银子打听消息,心里贪意一下子上来,赶紧把银子揣进怀里。

    可一对上大汉眼底翻涌的杀气,货郎心里咯噔一下,不敢乱扯谎,

    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开口:“好汉,你算问对人了,旁人认不出旗号,我一眼就看清——这是洪州禁军!”

    “洪州禁军跟江州这事有何关系?”大汉攥紧拳头。

    “干系大了去了!”货郎压低声音,“这支禁军,就是前几天赶去支援江州的,如今全队从江州城里撤出来,我跟了他们整整一天!”

    这话一出,整个茶棚当场炸开锅,所有人交头接耳吵个不停。

    货郎特别享受众人震惊的模样,自顾自滔滔不绝往下说:“大伙想想,江州知府蔡九是当朝太师蔡京的儿子,江南转运使一门心思巴结蔡京。”

    “手里头最能打的兵就是洪州禁军,江州出事,肯定第一时间调他们过去帮忙。”

    “现在这支禁军往北走,说明江州之乱已经平了,攻城的那伙流寇怕是全栽里头了!”

    “他们不往南走,反而一路北上,这是去哪?”

    有人小声开口:“莫不是汴梁?”

    “对喽,他们就是去汴梁。”

    货郎一拍桌子:“这就是我之前说的,这伙禁军不是什么换防,就是押送重犯赶往汴梁!”

    “押送的谁,不用我说了吧。”

    大汉身子一震:“赵越,赵王爷?”

    货郎点了点头:“好汉,既然收了你的银子,我也就不瞒你,我跟了这伙禁军一天了,中间是一辆马车。”

    “以往犯人都坐牢车,谁才能坐马车?天底下恐怕只有太祖嫡脉,原安定郡王赵越,才能有这个待遇。”

    大汉的呼吸变得很重,像是胸口压了一块石头

    他想再问,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沙哑着嗓子开口问答:“你……亲眼看见赵越了?”

    货郎先是摇头,又点头:“那马车从没下来过人,我跟着走了一整天,也没见人影。里头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

    大汉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棚里路人全被这半真半假的猜测唬住,压根没留意大汉心里痛得快要炸开。

    货郎凭空瞎琢磨的一套说辞,说得有板有眼,不知情的人全都当真了。

    大汉慢慢低下头,坐回原位,肩膀不停发抖。

    他的对面,那个粗壮的矮个子伸过手来,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担忧:“兄弟,如今如何是好啊?”

    大汉沉默了很久,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东西,然后他猛地抬起头,声音比方才稳了一些,但尾音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赵越哥哥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早就把他当亲兄长看待。如今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说什么都要亲眼见他一面。”

    矮个汉子猛的抓住他的手,眼神中露出担忧:“兄弟,你要做什么?”

    大汉沙哑道:“大哥,我去堵那伙禁军!我定要见赵越哥哥最后一面!”

    矮个汉子顿时急了,急声道:“你疯了!那可是禁军,是几千个骑马的禁军,我知道你身手好,可.........”

    大汉没有挣开他的手,也没有躲闪他的目光:“按那人说的,梁山的援军已经被打散了。如今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

    “今天我要是转身走了,往后我这辈子,夜夜都睡不安稳,活着跟死了没啥两样。”

    矮个汉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松开手,长叹一声:“你打小就是这种性子,我不拦你,但是我陪你一起去。”

    大汉当场慌了,连连摆手:“大哥,你别跟着送死!犯不上!”

    “有啥犯不上的?”矮个汉子攥紧手里粗扁担,眼神实打实的真诚。

    “你要是出事,我一个人活着还有啥意思?咱俩兄弟一场,为报恩一块赴死,也算没白来世上一趟!”

    大汉眼眶发烫,眼泪在里面打转,抬手狠狠一把抹干,桌上再丢下一锭银子,转身大步踏出茶棚。

    矮个汉子紧跟其后,扶着宽大的草帽边缘,另一只脚蹬上了驴镫。

    他爬上去的时候动作不大利索,踩了两下才坐稳,但坐上去之后就稳稳地抓着扁担,没有再往下看。

    一人骑马、一人骑驴,抄近路抢先绕到大军前头的官道上。

    官道在这里拐了一个弯,两侧是低矮的土坡,路中央横着一道干涸的浅沟。

    大汉勒住马,横在路中间,手里攥着那口钢刀,刀刃迎着午后斜照的阳光,反射出一道并不算刺眼的光。

    他瞪着缓缓驶来的三千铁骑,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他身后,矮个子骑着驴停在他侧后方,驴子不安地刨了两下蹄子,喷着响鼻,却被他稳稳地压在原地。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手心全是冷汗,可手里死死攥着那根粗扁担,一步都没往后挪。

    只等着自家兄弟冲阵后,他也跟着一起赴死。

    一马一驴,两道单薄身影,直接堵死整条官道,逼得一眼望不到头的铁骑大军慢慢勒马停下。

    前排的骑兵勒住马,马蹄在尘土中停了下来。

    队伍像一条被截断的河流,从前端开始向后方依次收拢,哗啦啦的甲叶声一层一层地向前叠压,马匹的响鼻声混杂其中,最后全部滞留在原地,不再向前移动。

    烟尘弥散开来,在队伍前方形成一道薄薄的灰色帘幕,又被风吹散,露出道路尽头那两道单薄的身影。

    打头的是穿着禁军衣服的薛永,他勒住马,眯着眼看向那两人。

    身旁的几人也是面面相觑,一路上无数官府关卡拦都不敢拦大军。

    梁山众人一路上畅通无阻。

    没想到此时却被骑着一马一驴的两人拦住了去路。

    薛永打马上前,盯着拿布蒙着面的两人:“两位,阻拦禁军行进,是杀头的罪过,快些让开,我等既往不咎!”

    这时骑马的大汉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们......可是从江州而来?”

    薛永看着眼前这个眼睛通红的汉子,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点了点头。

    那个拦路的大汉深吸了一口气,胸腔猛地震动了一下,像是把这片原野上的风,与胸中那团一直烧着的火,同时吸进了肺腑里。

    他猛地挥刀,刀锋在半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霎时间,整个人杀气冲天。

    他一把扯下脸上的麻布。

    声如九天惊雷。

    人如人间太岁。

    声音崩裂而出,响彻整条官道。

    “呔!清河武松在此!赵越哥哥,二郎前来救你!尔等禁军,谁敢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