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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205章 忠义武二郎

    前排的马匹微微侧过脑袋,被那一声断喝惊得打了个响鼻,不安地往旁边挪了半步,又被缰绳拉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路中央那道横刀而立的身影。

    武松站在那儿,刀尖直对着大军,一个人拦在三千骑兵前面,连马都没有往后退。

    他身后的武大攥着扁担,腿在打颤,可那根扁担始终没放下。

    就在这时,大军后方一匹快马冲了出来,蹄声急促而响亮。

    马上的骑士一边催马疾驰一边朝前方大喊:“可是二哥来了?”

    声音被风吹散了后半截,但武松已经听见了。

    他握着刀的手顿了一下,眼睛朝声音来处望去。

    那骑兵冲到他面前,猛地一勒马,马匹前蹄腾空,落下的瞬间他已经翻身下来,把头上的范阳毡笠往上一掀,露出一张带着惊喜之色的脸。

    燕青。

    武松看清来人,身子猛地一震:“小乙哥?你怎么会……”

    他话没说完,燕青已经快步到了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那一下极用力,像是确定真假一般。

    燕青还没来得及回话,大军后方又是一阵马蹄声,十几匹快马接二连三地冲出队伍,马蹄带起的尘土还没落定,人已经到了跟前。

    当先一骑勒住缰绳,杜壆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武松,嘴角带着笑:“二郎,别来无恙。”

    武松的眼眶登时通红,嘴里喊了一声“杜大哥”,声音带着颤。

    杜壆没有多说,只朝他点了点头,眼睛里全是笑意和赞赏。

    紧接着,袁朗和酆泰一左一右策马而上,袁朗喊了一声“武松兄弟”,酆泰只点了一下头,嘴角却浮着一道欣喜的笑意。

    王进和林冲并辔而来,林冲说了一句“兄弟来了”。

    王进没有开口,但目光落在武松脸上,抱拳对着武松郑重的行了一礼。

    史进马速最快,冲到近前翻身落地,嘴里喊着“武二哥”,时迁一个翻身下了马,紧跟其后。

    邓飞最后才挤到前面,骑在马上探着身子,连头盔都歪了,嘴里欢喜的喊着“二郎二郎”。

    武松站在原地,被人围了大半圈,那些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挨个看去,嘴里跟着喊出名字,声音一个比一个低,第一个还能清楚地说出来,到后面已经有些接不上了,越到后来越急,反而打了几个磕绊。

    他的目光从一张脸滑到另一张脸,每个人都站在他面前,那些他以为死在江州城下的名字,全都活着出现在他眼前。

    他身后,武大还骑在驴上,被眼前这一大群铁甲骑兵围得严严实实,手里的扁担还攥着,可已经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糊的“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笑盈盈地看着武家兄弟二人。

    武松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风吹了太久、快要干裂的木桩,忽然被雨水浇透了。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堵着一团东西,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李助从人群后面慢悠悠地踱出来,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飘着,笑着开口:“武松兄弟,怕是欢喜得呆住了吧?”

    人群跟着笑了,笑声爽朗。

    武松的嘴唇动了一下,刚要开口,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见了从后面走来的赵越。

    赵越走得很快,衣摆在脚踝处扑扑地翻动,几步就走到了武松面前。

    武松的动作比他自己预想的快了一步,膝盖弯下去的时候赵越的手已经到了,托住了他的胳膊,没让他跪实。

    赵越低头看着武松的脸,那张脸上满是风霜,嘴唇干裂,起了好几层皮,眼窝深陷,下巴上长满了胡茬,像是好几天没有合过眼,也没有喝过一口水。

    他嘴角两侧燎起几道深浅不一的泡,有些已经干了,边沿翘起一圈薄薄的白皮,另一道还红着,泛着一层半透明的光。

    赵越的眼眶一下子热了。

    他没有多说什么,一只手还托着武松的胳膊,另一只手伸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用的力气不大,但手掌落下去后多停了一会儿。

    然后他松开手,转向旁边还在驴背上不知所措的武大,朝他抱拳:“武大哥。”

    武大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从驴背上滚下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被旁边一个骑兵伸手扶了一把才稳住。

    他快步走到赵越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嘴里连着说了好几声:“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赵越拉起武松和武大的手,走回大军阵前。

    杜壆挥了一下手,所有人同时下马,动作整齐利落,甲胄碰撞声连成一片。

    众头领齐齐抱拳,声音沉而有力:“千里奔袭来援,此等忠义,我等拜服。”

    武松和武大站在人群前面,被这一声拜服弄得手忙脚乱,武松忙着还礼。

    武大则四处弯腰,嘴里反复说着“使不得”,一只手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扁担头上被掌心蹭得发亮的位置,像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放下它。

    赵越转头问薛永:“扎营的地方还有多远?”

    薛永抱拳:“再往前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赵越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武松,笑着说道:“兄弟,有什么话到了地方再细聊。”

    众人笑着簇拥着武大和武松往扎营方向走,马蹄声重新响起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武松走在赵越旁边,步子恢复了沉稳,但他一直侧着头,时不时看一眼赵越的侧脸,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完之后又收回目光,望向路的前方。

    只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高。

    大军又往前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官道果然拐了个弯,路旁出现一片平整的草地。

    三面被低缓的山坡围着,形成一处天然的避风坳地,阳光被山体遮住大半,留下一大片凉爽的阴影。

    草地边缘,一条小河哗哗地淌着,水声不大,但在午后安静的原野上格外清脆,像是被人刻意留在这里等人歇脚的。

    赵越拉着武松和武大走到中间位置坐下。

    三千多骑兵无需指挥,自动散开,有人牵马去河边饮水,有人卸鞍铺毯,有人去捡干柴生火。

    一切进行得有序而安静。

    杜壆、李助、林冲、王进、袁朗、邓飞、时迁、燕青、史进……一众头领自然而然地围了过来。

    一群人坐在草地上,兵器横放在脚边,动作松弛,但目光都落在武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