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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229章 清风山“聚义”

    花宝燕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仰头看着面前这个方才一直和气说话的男人,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是赵王爷?”

    赵越笑着点了点头:“正是赵某,姑娘放心,明日我便带你去二龙山,替你做主。”

    他又开口道:“此事也怨梁山疏于约束。”

    “宋江当初想上山聚义,几位军师商议后觉得此人心思不正,不好收留,又不便驳了柴大官人的面子,便让他来了青州另谋出路。”

    “没想到他到了青州还是不安分,倒连累了姑娘你。”

    花宝燕连连摆手:“王爷,不怪您!”

    “是宋江和王英的错,跟我哥哥……跟我哥哥也没什么关系,他也是被架住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下去,眼圈再度泛红,犹豫了半晌才小声开口:“王爷……您能不能只处置宋江,别为难我哥哥?”

    赵越和廖媚儿对视一眼。

    廖媚儿轻轻握了握赵越的手腕,眼里含着一层疼惜。

    赵越看着面前这个刚经历逃亡,此刻还惊魂未定却还在替哥哥求情的小姑娘,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却郑重:“我只处置该处置的人,不会迁怒旁人。”

    花宝燕终于松了那口紧绷着的气,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带着笑。

    她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朝赵越施了一礼:“多谢王爷。”

    赵越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滋味。

    花宝燕弓马娴熟,性子刚烈,逃出清风山时还能一边纵马一边回头射箭。

    这份胆魄,许多男儿都比不上。

    可即便她这般烈性,在宋江那套大义面前,也只剩一个人骑马出逃的份儿。

    这时候卞祥从外头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褪了毛的野鸡和两条草鱼,笑道:“哥哥,这户农家养了鸡,又去河里捞了鱼。”

    “我掏钱买了来,让主家媳妇炖上一锅,赶了两天路了,吃点热乎的。”

    赵越笑着摆摆手:行,你去忙活,今晚早些歇着,明日一早动身去二龙山。

    卞祥应了一声,又看了看花宝燕,咧嘴一笑:“小姑娘胆子不小啊,那十来骑清风山的喽啰追你,愣是让你一个人射落了仨,还跑了这么远,你这箭法跟谁学的?”

    花宝燕被他这一夸,情绪缓和了不少,声音也清亮了几分:“跟我哥哥学的。我哥哥花荣,在清风寨的时候人人都叫他小李广,射箭百步穿杨。”

    “我打小跟着他练,虽及不上他,但等闲几个毛贼还近不了我的身。”

    卞祥哈哈一笑,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

    说完提溜着野鸡和鱼进了灶房。

    花宝燕被卞祥这一打岔,脸上的愁容散去不少,甚至嘴角微微翘了翘。

    廖媚儿趁这工夫凑到赵越身边,压低声音道:“王爷,青州这边如今鱼龙混杂,山头怕是已经乱得不轻了。”

    “你这么一去,当着众人的面驳宋江的面子,怕是要当场撕破脸。”

    赵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道:“撕破脸才好。”

    “宋江这个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他满嘴都是道理,你跟他辩,他能绕你三天三夜。”

    “如今他不是打着梁山的旗号办事吗?那就跟他谈谈梁山的规矩!”

    夜色渐深,小院里的篝火渐渐暗下去。

    农家主人腾出了两间厢房,廖媚儿带着花宝燕睡了一间,赵越和卞祥在外间铺了干草打地铺。

    护卫营的弟兄们轮流值夜,火把插在院墙四个角上,火光映着土墙,在夜风里明明灭灭。

    赵越躺在地铺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头顶粗黑的房梁出神。

    二龙山、清风山、桃花山、白虎山,青州四山如今已经隐隐成势,梁山若是能把这几股力量整合进来,整个青州便尽在掌握。

    以后私盐的陆路就方便的很多。

    不过沙子还是要提前挑出来。

    而此时的清风山聚义厅内灯火通明,十几盏牛油大烛把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梁上悬着红绸,柱子上贴了喜字,桌面上碗碟堆叠、酒肉横陈,几十号头目喽啰分坐两侧,吆五喝六闹得正欢。

    主桌上坐着九个人。

    正中间是宋江。

    他今日穿了件簇新的皂青直裰,头上裹了方巾,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从容温和的笑意,频频举杯向四周应和。

    他笑得周到,谁也不冷落,眼神在每个人脸上恰到好处地停一停,便让人生出几分受重视的熨帖来。

    只是他旁边的花荣,全没有喝酒的兴致。

    花荣生得俊秀,面如冠玉,一身白衣坐在灯火通明处本该是极出挑的人物,可他此刻眉宇间压着浓重的愁色,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酒水洒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

    宋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未减,声音却压低了几分:花荣兄弟,少喝些,伤了身子。

    花荣嗯了一声,又把一杯倒进了嘴里。

    花荣对面坐着一个光头大汉,穿一件灰布僧袍,油光锃亮的脑门上汗珠子直往下淌,正是跟着晁盖驻扎在二龙山的广惠和尚。

    他此时全无出家人的样子,左臂揽着一个年轻女子,右手抓着半只烧鹅啃得满脸油光,嘴里含混不清地跟旁边的人说笑。

    他怀里那女子明显不情愿,身子僵着,笑容勉强挤在脸上,目光时不时往门口飘,像是随时想逃。

    广惠和尚浑然不觉,拍着那女子的腰哈哈大笑,油手在她胸脯上蹭了两下。

    下首坐着两人,一个中年人方脸阔额,面带风霜,少言寡语,手里攥着酒杯不怎么喝。

    旁边一个年轻人跟着他也闷声坐着,偶尔给中年人斟满酒又自顾自发呆。

    这二位是桃花山的李忠和周通,桃花山实力最弱,此时被拉来赴宴纯属凑数,整场下来如同局外人。

    但最活跃的是宋江对面那两个年轻人。

    一个脸长如马,一个面方似斗,两人忙前忙后端壶斟酒,给满桌人添了一轮又一轮,最后凑到宋江跟前举杯,齐声喊师父。

    这便是白虎山的毛头星孔明、独火星孔亮两兄弟,宋江当年在孔家庄教过他们些拳脚功夫,自此便以师徒相称。

    而主桌上最扎眼的还要数另一边并肩坐着的三个。

    头一个赤发黄须,面目粗犷,眼神里透着一股油滑的精明,正是锦毛虎燕顺。

    挨着他的是个五短身材的矮子,小眼睛眯成两条缝,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往广惠和尚怀里的女人身上瞟,嘴角挂着一丝涎水般的笑意。

    矮脚虎王英。

    最边上那个倒是白净清秀,安安静静坐着喝酒,不怎么插话,只偶尔抬眼看看众人,又垂下眼皮,则是白面郎君郑天寿。

    宋江端着酒杯又站起来了,声音洪亮:“诸位兄弟!今日我青州四山豪杰齐聚清风山,共商大义,可谓是苍天眷顾,缘分匪浅!”

    “咱们从今往后便是一家,不分彼此!来,宋江敬诸位满饮此杯!”

    众人轰然应和,碗碰碗叮当乱响,酒水泼了一桌子。

    王英喝得最急,酒顺着下巴淌进衣领里也不管,眼睛却还黏在广惠和尚怀里的女子身上。

    满堂喧闹中,唯有一人没有举杯。

    花荣把手中的酒盏重重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

    满桌人循声看过来时,花荣正死死盯着对面的王英,目光冰冷:“王英,我妹子人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