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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230章 密谋

    厅内瞬间静了下来。

    方才还碰杯起哄的孔明孔亮举着酒壶愣在原地,李忠和周通放下酒杯对视一眼,广惠和尚啃烧鹅的手悬在了半空。

    燕顺的笑容凝在脸上,郑天寿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椅背。

    宋江端着酒杯的手也顿了一瞬,随即放下,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但没有插话。

    王英被花荣当众一喝,先是一愣,随即满不在乎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撂,歪着脑袋看着花荣,小眼睛里闪着油滑的光。

    “大舅哥,你这可就冤枉人了,公明哥哥亲口将你家妹子许配给我,这满屋子兄弟都听见了的,如今人不见了。”

    “我还没找你问呢,莫非是你花荣反悔了这门亲事,把妹子藏起来了?”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语调已经带了刺,嘴角的讥诮毫不掩饰。

    花荣一掌拍在桌面上,整张桌子上的碗碟都跟着跳了一跳,酒水泼溅出来。

    他霍然起身,王英往后一缩,脸上嬉笑收了三分,手悄悄按上了腰间。

    花荣胸口剧烈起伏着,俊秀的面孔气得发白,牙关咬得咯吱响。

    他此刻心中翻江倒海,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答应了这门亲事?

    此时宋江站起身来,一手按住花荣的肩膀轻轻往下压,一手朝王英摆了摆。

    “两位兄弟这是作甚?大喜的日子,莫要伤了兄弟和气,有什么话坐下说,坐下说。”

    他的手在花荣肩头按了按,力道恰到好处。

    既不是强压也不是轻拍,而是带着三分劝慰三分亲近,让花荣那口冲上头顶的火气梗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宋江将花荣拉着坐下,又亲自给他斟了杯酒,温声道:“兄弟,你且宽心。”

    “宝燕妹妹年纪尚小,一时看不真切这门亲事的好处,女孩子家心思活泛,许是去外头散散心,过不了几日,她念着你还在山上,自然会回来的。”

    花荣抬头看着宋江,嘴唇动了动:“可是哥哥,宝燕她从小性子就烈,她若是不愿意……”

    宋江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些许佯装的怒意:“兄弟,女子嫁人当以父母之命为重,你我亲亲兄弟,我这个做哥哥的岂会害了宝燕妹子?莫非兄弟你信不过宋江?”

    花荣一惊,连忙摇头:“哥哥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会信不过哥哥!”

    宋江脸上重新浮起笑容,拍了拍花荣的手背:“那就好,那就好,来,吃酒,莫要再提不开心的事情。”

    花荣被他这几句话一堵,满肚子的话全卡在了嗓子里,只能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凉酒入喉,心口却像烧着一团火。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又活泛起来。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最热闹的时候,宋江忽然放下了筷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所有人都看向宋江。

    燕顺问道:“哥哥因何事发愁?”

    宋江摆了摆手,强颜欢笑:“没什么,没什么,诸位兄弟吃酒。”

    他越是遮掩,桌上众人的好奇心越重。

    王英把酒杯一放:“哥哥有什么心事说出来便是,咱们如今都是一家人,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宋江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众人,终于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萧索。

    “不瞒诸位兄弟,宋江虽是梁山之人,与晁天王共守二龙山,可诸位也知道……我入梁山,并非赵王爷亲口所邀,是柴大官人从中牵线。”

    他端起酒杯又放下,苦笑一声:“如今梁山兵强马壮、人才济济,我宋江庸碌之人,上了梁山也帮不上什么忙,几位军师商议之后,便让我来了青州,帮着晁天王守二龙山。”

    “说起来,我到如今连赵王爷的面都未曾见过。”

    他看了众人一眼,语气更低了几分:“我宋江在青州就是为梁山打下再大的基业,又有谁知晓呢?”

    这话说完,桌上安静了。

    王英把酒杯往桌上一掼,冷哼一声:“哥哥的大名及时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三山五岳的好汉提起哥哥哪个不竖大拇指?”

    “偏那梁山拿乔作势,把哥哥放在二龙山不管不问,分明是瞧不起人!”

    孔明、孔亮跟着起哄:“师父受了这等委屈,做徒弟的看不过眼!师父不如离了那梁山,带着我等雄踞青州,打下自己的一片天地,岂不比受那梁山鸟气要强!”

    宋江脸色一沉,语气却依然温和:“此言差矣!宋江若是离开梁山,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宋江背信弃义?我以仁义立身,断不能做这等事。”

    燕顺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开口:“哥哥,王英兄弟和孔家兄弟也是替哥哥打抱不平。以哥哥的名望,在何处不是一呼百应?又何必郁郁久居人下?”

    广惠和尚把啃了一半的猪蹄拍在桌上,油手在僧袍上一抹,瓮声瓮气道:“洒家早就看不上梁山那做派了!”

    “明明是绿林山寨,偏要装腔作势弄什么规矩,公明哥哥这等英雄好汉,他们竟不知重用!”

    他顿了顿,嗓门提了起来:“依洒家看,公明哥哥索性扯旗单干,咱们四山兄弟奉你为主,不比在二龙山看晁盖脸色强上百倍?”

    “广惠!”花荣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压着怒气,“天王待你不薄,你跟着天王从清风山到二龙山,这些话你也说得出口?”

    广惠和尚嘿嘿一笑,油光光的脸上不见半分愧色:“花知寨,天王是待我不薄,可天王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跟着他闷在二龙山能有什么出息?洒家是粗人,可粗人也想奔个前程。”

    李忠和周通则看着桌子上的众人一唱一和,默不作声。

    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宋江身上。

    花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心里也有些为宋江打抱不平,宋江何等人也,江湖上谁不敬他三分?

    凭什么到了梁山,连赵越的面都见不上,就被打发到青州来守着一座二龙山?

    宋江沉默了很久。

    满桌的人都等着他开口,连旁边几桌的头目喽啰也察觉到了主桌气氛不对,渐渐安静下来,偌大的聚义厅里一时只剩下火烛燃烧的噼啪声。

    他终于抬起头来,神情郑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诸位兄弟好意,宋江心领了。宋江以仁义立身,旁人可以不仁不义,但我宋江不可。”

    “梁山既然收留了我,我便永远是梁山之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一股深沉:“可诸位兄弟方才所言,也让宋江生出一个念想。”

    “我偏要在青州做出一番惊天动地之事来,让赵王爷和梁山上下好好看看,宋江不是庸庸碌碌之人!”

    “好!”燕顺第一个应和,举杯起身,“公明哥哥既有此志,我等愿意追随!”

    王英紧随其后:“哥哥这话提气!我王英第一个服!”

    孔明、孔亮也蹦起来给师父叫好。

    广惠和尚搂着那女子又灌了一杯,拍着桌子嗷嗷喊。

    李忠和周通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杯。

    花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

    燕顺等众人情绪高涨了,放下酒杯又开了口:“公明哥哥可曾听说了梁山攻打江州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