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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293章 干活

    夜幕降临时,赵越等人骑马行至登州城门口。

    五十多人的队伍虽然扮作商队,但终究人多显眼,守门兵丁正要上前查验,花荣催马向前,从袖中摸出一锭十两银子,随手一抛,正中那兵丁怀里。

    兵丁一把接住,飞快地塞进袖中,左右扫了一圈,见无人注意,便压着嗓门赔笑:几位贵人请......

    说罢朝身后挥了挥手,铁链哗啦一响,城门便让开了一条路。

    赵越打马经过他身边时,那兵丁还冲他讨好似地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

    赵越压了压帽檐,催马进了城。

    登州城的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

    路边支着馄饨摊,白腾腾的热气裹着肉香飘了半条街,杂耍班子在路口敲锣打鼓,一帮孩子围在最前面拍手叫好。

    赵越没有多看一眼,跟着前面带路的乐和拐过两条街,在一间挂着褪色招牌的客栈前下了马。

    福来老店。

    门脸不大,可胜在位置好,

    正对着通往大牢的那条窄巷,斜对面就是登州府衙的后墙,站在二楼窗户前,能把大牢侧门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赵越要了三间靠后的房,孙安和花荣扮作伙计跟着上了楼。

    窗户都朝着那条窄巷开着,其中一扇窗正好能望见大牢的后墙和侧门。

    孙安和花荣跟着他进了最里间,门一关,外面的喧嚣便隔了大半。

    赵越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巷子里的动静,又看了看大牢后墙上那一排歪歪扭扭的铁蒺藜,转身道:今晚先歇。养足了精神,明日再说。

    一夜无事。

    第二天天刚亮,乐和便来了。

    他换了身灰褐短褐,看着跟街上那些揽活的力工没什么两样,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摸上了楼,推门进来时孙安正蹲在墙角擦刀,花荣站在窗边往大牢方向瞧着。

    乐和进门便压低声音:哥哥,昨夜我又摸了一遍。牢头巡夜的时辰没变,换防规矩也没改。牢头那把钥匙我配出来了

    他喝醉了酒,我把钥匙印在蜡模上,配了一把,保管开得了锁。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铜钥匙晃了晃,又道:只是王正那边昨天下午又去了一趟牢里,走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像是跟包吉说了什么。

    赵越的眉梢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解珍、解宝两位兄弟如何?

    乐和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太好,昨日受了刑,不过我见他们的时候已经把计划告诉他们了,让他们安心等着。

    赵越点了点头,转身望着窗外那条窄巷。

    登州大牢和江州大牢没法比,墙矮了半截,铁蒺藜也稀稀拉拉,巡逻的狱卒拢共就那么几个人,但凡手脚利索些,进去出来都不是难事。

    赵越走到窗前站了片刻,手指在窗台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乐和兄弟,牢里今晚值夜的有多少人?

    死牢门口两个,院子外围四个巡哨,半个时辰换一班,今晚包吉当值,他一向在后堂喝酒。

    其他人手呢?

    乐和想了想:牢里还有七八个狱卒,可真能打的没几个,多数是混日子的,手里头那点本事连我都不如。咱们在后院闹出动静来,他们不敢第一个往前冲。

    “需要注意的就是驻守的厢兵,有百十号人。”

    赵越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人不多,墙不高,钥匙有了,内应有了,唯一要防的就是动静别闹得太大。

    他轻声道:兄弟且先回去歇着,等夜深了,你发信号,我们就动手。

    乐和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花荣忽然出声喊住了他:乐和兄弟,街面上的巡逻由谁负责?大概多少人?

    乐和身子微微一顿,回过头来,脸上神色有些复杂:是我姐夫......登州兵马提辖孙立。他手底下能调的厢兵,将近二百人。

    赵越和花荣交换了一个眼神。

    花荣不说话了,赵越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没事。只要咱们动作够快,出了城他们就拦不住。

    他看向乐和,这事不要告诉孙提辖,也是......为了他好。

    乐和重重地点了点头:哥哥,我明白。

    说完便快步下了楼。

    乐和走后,赵越带着孙安和花荣沿大牢四周转了一圈,把每一条巷子、每一处暗角都看了一遍。

    午后回到客栈,三人把摸到的情况在桌上用茶水画了一遍,定了分工。

    夜幕终于落下来了。

    客栈的房间早早就熄了灯,赵越给小二多塞了二两银子,交代无事莫来打扰,小二乐得清闲,抱了被子在楼下大堂的长凳上蒙头大睡。

    二楼房间里,四十多个护卫营的弟兄挤在一起,没有人点灯,只有窗缝里漏进来一线月色。

    马厩里留了十个人看马,随时准备接应。

    赵越站在窗前,听着外面打更的梆子响了两次。

    看了一眼巷子尽头的大牢侧门,低声道:

    四十多人顺着窗户翻出,无声地落在后巷的阴影里,沿着墙根一路摸向大牢方向。

    夜风把墙角的杂草吹得沙沙响,正好盖住了脚步和衣料的窸窣声。

    没过多久,墙内传来三声极轻的鸟叫。

    花荣贴着墙根侧耳听了两息,低声道:哥哥,是乐和兄弟的信号。

    赵越点了点头,众人检查了一遍兵器,顺着墙根摸到了大牢门口。

    门洞上方挂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照着两个值夜的狱卒,两人倚着门框,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盹。

    两个护卫营的兄弟从阴影里摸上去,一人一个,手刀落下时干净利落,两人身子一软便靠在了墙上,看着跟睡着了一模一样。

    孙安上前轻轻叩了三下门,门从里面被拉开一道缝,露出乐和的脸。

    他冲众人点了一下头,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赵越第一个闪进去,身后的弟兄鱼贯而入。

    乐和熟门熟路,带着众人贴着回廊的阴影避开巡逻,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死牢门口。

    他掏出那把配好的钥匙,轻轻插进锁孔,手腕一拧,锁芯一声弹开。

    死牢里的气味比外面重了十倍。

    霉味混着尿骚和血锈味闷在狭窄的空间里,油灯的光照不到尽头,深沉的暗从头顶压下来,让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两个狱卒正坐在门口的矮桌边喝酒,听到门响抬头看见乐和,刚要张嘴,脑后便被两记手刀精准地劈中。

    两人趴在了酒桌上,鼾声都还没来得及响起来。

    乐和摘下他们腰间的钥匙串,朝赵越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