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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358章 祝家,灭!

    裴宣带着赏罚司的兄弟们押着一长串人走了过来。

    祝朝奉、祝龙、祝虎走在最前面,祝朝奉腰板虽然被绑了绳子却还是直的,祝龙缩着脖子,祝虎连路都快走不稳了。

    三人后面是几十个被绑着双手的祝家亲信和庄丁,一路走一路有人扯着嗓子喊叫。

    好汉饶命!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啊!所有祸端全因祝彪三兄弟而起!

    是啊!祝家这几人平日里为非作歹,我们……我们顶多算是帮凶!

    我愿意检举!我知道祝家的地契藏在哪儿!

    祝朝奉猛地回过头去,老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声音沙哑却带着最后一点残存的锐气。

    都闭嘴!事到如今,你们以为还能活吗?与其如此作态,不如像条汉子!别让贼人小瞧了我祝家庄!

    他吼完之后,那些庄丁安静了一瞬,随即又有人低声嘟囔起来,声音虽小了,却一句比一句急,一句比一句攀咬得更狠。

    祝朝奉听着身后那些声音,终于闭上了眼睛,脸上最后那点血色也散了,只剩下灰败的惨白。

    他被推到赵越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缓缓睁开眼睛,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赵越还没开口,祝朝奉忽然咧开嘴,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临死前的疯狂和狠劲,嗓音虽然干哑却拔得老高。

    你这胆大的反贼!我儿已经去找了东平府兵马都监董平!朝廷大军不日便到!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目光死死锁着赵越,我在下面等你们!

    梁山众将一片哗然,纷纷指着祝朝奉大骂老匹夫大言不惭死到临头还敢大放厥词!

    祝朝奉却像根本没听见,斜着眼扫过众人,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仿佛已经看见董平端着他的双枪在梁山阵中杀进杀出的模样。

    就在这时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庄外方向由远及近。

    秦明骑着那匹枣红马大步冲进来,马鞍侧面挂着一团血糊糊的东西,随着颠簸一荡一荡的。

    他在空地中央猛地勒住马,翻身下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日更利落几分,大步走到赵越面前,把那团东西一声扔在了祝朝奉脚跟前。

    那是一个人的尸身,脑袋已经被砸碎了,烂得只剩下一团红白相间的东西糊在脖颈上,甲胄是祝家三兄弟常穿的那种样式,腰上还挂着半截断掉的亮银枪缨子。

    秦明朝赵越抱了一拳,声音闷闷的,可那闷声底下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哥哥,我在庄外拦截溃兵时撞见了这厮,他骑马直冲我狼牙棒而来,我一时收手不及,一棒将他打死了,未留活口,还请哥哥责罚。

    他说一时收手不急的时候,嘴巴抿了一下,强行把那句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的可算让老子逮着了咽了回去。

    此时秦明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得意,嘴角的肌肉绷了好几下才没当场咧开。

    祝朝奉低头看着地上那团血糊糊的尸身,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眼睛猛地瞪到最大,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随即又猛地放大。

    他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彻底褪干净了,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祝彪死了。

    唯一一个跑出去的儿子也死了。

    祝家三代基业、血脉香火,就要断得干干净净。

    赵越扫了一眼地上的尸身,神色没什么波动,朝秦明摆了摆手:无妨,能诛杀首恶,赏罚司记功。

    秦明嘴角终于压不住了,一声笑了出来,抱拳躬身道了声多谢哥哥。

    转身大步挤进酆泰和史进中间,胸脯挺得比平时都高了三分。

    赵越的目光重新落回祝朝奉身上。

    老头子还盯着地上那摊东西,眼神空荡荡的,像一盏被吹灭了芯的油灯。

    赵越没有多问,只朝裴宣抬了抬下巴,语气平平地说了句:拉出去砍了......找个地方埋了。

    赏罚司的兄弟当即上前拽住祝朝奉和祝龙祝虎就往外拖。

    祝龙终于绷不住了,扯着嗓子嚎了出来,声音又尖又破:饶命!饶命啊!我什么都没干!都是祝彪的主意!

    祝虎腿软得干脆瘫在了地上,被两个兵卒架着胳膊硬拖了出去。

    身后那些亲信庄丁们终于彻底炸了锅。

    哭喊声、求饶声、攀咬声混在一起,有人跪在地上磕头磕得额头渗血,有人语无伦次地喊着我愿做牛做马,还有人扯着嗓子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一股脑往外倒。

    赏罚司一个队正走过去,刀柄倒转在最近的叫喊者嘴上来了一下,那人闷哼一声,半截话被血沫子堵了回去,满口碎牙混着血水淌了一地。

    队正随即把刀柄在靴底擦了擦,皱着眉头道:嚎什么嚎?真他娘的聒噪!

    哭喊声终于被压下去了大半,只剩下低低的呜咽被兵卒推着朝庄子外面走。

    赵越转头对旁边的朱武说了一声:登记祝家庄人口钱粮,等林教头他们回来了,咱们就回山。

    朱武抱拳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人朝祝府账房方向去了。

    这时候李应和杜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王爷,我李家庄愿意献上一半家产充作军资,只求……只求王爷能保李家庄上下老小性命周全。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目光垂着不敢直视赵越的脸。

    方才祝家被拖出去那一幕还在眼前晃,李应知道梁山说话算话,可他不知道这个到底能算到哪一步。

    扈成反应更快,拉着扈三娘从另一侧快步上前,跟着抱拳:王爷!扈成也愿献上庄内钱粮,只求......

    赵越看了他们一眼,忽然笑了。

    他摆了摆手打断了扈成的话:你们放心,我曾答应过你们,事成之后对李家庄、扈家庄秋毫无犯,梁山说话算话,不用猜疑。

    李应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好几下,才长舒了一口气。

    王爷日后但有吩咐,李应定当用命。

    赵越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越过李应和扈成,落在了两人身后那个绯红身影上。

    扈三娘站在她哥哥侧后方,低垂着眼,身子一动不动。

    原着里说她天然美貌海棠花,连环铠甲衬红纱,如今亲眼见了,果然不差。

    只是这一世的扈三娘没有被迫嫁给王英,扈家庄也没有被灭,比原着里的结局好上太多了。

    赵越看着她,心里不禁浮起几分感慨。

    扈成站在旁边,目光在赵越脸上和妹子脸上来回扫了一趟,心里一声,七上八下的。

    他方才还盘算着怎么促成妹子和武松的事,可如今看赵越一直盯着扈三娘看,心里头的算盘顿时乱了。

    赵王爷若也有那个意思,他该怎么办?

    赵越并不知道扈成心里那些弯弯绕,他语气诚恳道:三娘子,宝燕他们多亏你照拂,才免遭皮肉之苦。

    梁山向来有恩必报,你尽可以提一个条件,只要梁山做得到,赵越绝无二话。

    扈三娘抬起头来。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先是落在赵越脸上停了半息,随即不着痕迹地朝另一个方向瞟了瞟。

    那边武松正站在人群外面,腰刀收了鞘,跟孙安说了句什么,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日光里格外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