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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359章 扈三娘上山

    扈三娘飞快地收回目光,低下头去,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

    王爷,祝家庄被灭是他们咎由自取,可祝彪与我有婚约在,如今他死了,说到底是我对他不起......我日后怕也没有脸面留在这里了。

    扈成大急,往前迈了一步:妹子!你这说的什么话!祝彪那种人死有余辜,你哪有什么对他不起的!

    赵越也摇了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三娘子,未曾成婚便只是一句婚约,不该困住你一辈子。

    男婚女嫁本该两情相悦,我梁山上的女子,终身大事全由自己做主,即便是我,也不能横加阻拦。

    扈三娘的身子猛地一震。

    她抬起头来看着赵越,眼睛里的光在那一瞬间变了,她从未听人说过女子可以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

    就像一个人从出生起就被人关在一间屋子里,直到今天才有人告诉她门是开着的。

    王爷说的……可作数?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越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朗朗地在祝府前的空地上荡开:我说过的话从来作数。莫说是旁人,就是我家闺女小满。

    日后她长大了,她嫁谁不嫁谁也全凭她自己,我不替她做主。

    扈三娘低下头去,她垂着眼沉默了几息,再抬起头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英姿飒爽的神色,朝赵越抱了一拳,声音干脆利落:三娘不求别的,只求王爷能让我上山。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的坚定又重了几分,我听宝燕妹子说,山上有女营,我愿意入女营。

    赵越这下是真的愣了一瞬。

    他本来没打算把李家庄和扈家庄的人招上山,可扈三娘自己提了出来。

    他正要开口,身后的李助轻轻凑过来,压着声音在他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

    方才在那处院子外面的事,武松如何出手相救,扈三娘看武松的眼神如何,縻貹那黑厮又如何多嘴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赵越的眼睛亮了。

    他不动声色地朝武松那边瞥了一眼,正好看见武松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人群外面,可脖子伸得老长,耳朵明显朝这边支棱着。

    赵越差点没憋住笑,赶紧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意,既然你愿意上山,我自然同意,从今日起,扈三娘便任梁山女营主将!

    旁边一群人齐声叫好,纷纷朝着扈三娘抱拳致意。

    扈三娘毫不扭捏,大方地朝四周回了一礼,脸上带着舒心的笑意。

    不是原着里委身仇家后强撑的隐忍,也不是被命运推着走的无可奈何,而是发自内心的轻快敞亮。

    她抱完一圈礼,忽然大步朝武松那边走去。

    众人顺着她的方向看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勾着脑袋,连秦明都忘了继续显摆他的战绩,歪着头朝那边张望。

    扈三娘走到武松面前站定,两人之间隔着不过三尺。

    她抬头看着武松,不闪不避,落落大方地抱了一拳,声音清亮:武松,武二郎,重新认识一下,梁山女营主将,一丈青扈三娘。

    武松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也抱拳回了一礼,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清清楚楚的,带着一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松动:三娘子,在下梁山步军第五营主将,伏虎太岁武松。

    扈三娘看着他,展颜一笑,眼眉都弯了起来。

    她的声音轻了几分,轻得像一片落花落在水面上,可周围的人耳朵都竖得跟兔子似的,谁都听得清清楚楚。

    武松……遇到你,我很高兴。

    武松的嘴角翘得更明显了,那笑意从唇角一直漫到眼底,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

    武松也是一样。

    旁边终于炸了锅。

    史进头一个怪叫起来,嗓子拉得又长又尖,像谁踩了猫尾巴,郭盛跟着起哄,拍着史进的肩膀笑得直不起腰。

    縻貹那黑厮都咧着嘴朝旁边的酆泰显摆,满脸被我说中了吧的得意。

    扈三娘被这阵哄闹弄得脸上终于撑不住了,耳根红得像刚染过的布,转身大步朝花宝燕那边走去,步伐又快又急,裙摆在青砖地上扫出一溜细碎的沙沙声。

    可她转身的时候,嘴角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扈成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先是叹了口气,随即那口气叹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扈三娘走远的背影,方才那步子里的轻快劲儿,他上次见到还是十年前妹子刚练成那对双刀的时候。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东西松了松,转过身来重新看向赵越,抱拳的时候没有犹豫。

    王爷,我家三娘既然已经上山,扈成也愿上山聚义,扈家庄一应钱粮,全数捐给山上。

    赵越看着扈成,心道这是个聪明人。

    扈三娘上了山,扈家庄无论如何也洗不掉两个字了,与其等着被官府清算,不如主动投进来。

    他点了点头:上山我同意,但是扈家庄的钱粮,我分文不取,梁山还没有拿自家兄弟钱粮充公的先例,以后也不会有。

    扈成一愣,呆呆地看着赵越,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赵越笑着上前一步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着扈成,语气忽然郑重了几分:我知你心中难处,旁人只觉你瞻前顾后、见风使舵,却无人知你一心护家的苦心。

    这话一出口,扈成的眼眶一下红了。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扈家庄庄主,东讨西让、左右逢源,人人都说他滑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

    上面是官府,旁边是祝彪那种蛮横的邻居,底下是一庄老小几百口人的命。

    赵越这句话,像一把刀正正插进了他心头那个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起过的地方。

    他重重抱拳,声音比方才哑了几分:扈成……拜见哥哥!

    他转过头来的时候,眼里的水光已经压下去了大半,可那目光跟方才完全不同了。

    此前心里那些小九九,那些骑墙观望的盘算,在这一刻散了个干干净净。

    旁边的杜兴扯了扯李应的衣角。

    他没有开口,可两人相伴二十年,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李应就知道杜兴在想什么了。

    祝家庄灭了,扈家庄全庄入了梁山,三庄之中只剩李家庄孤零零地戳在独龙岗东面。

    不管是为自保,还是冲着赵越方才那几句秋毫无犯和那句分文不取,李应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上前一步,整了整衣襟,和杜兴并排抱拳,声音稳稳地送了出去:王爷,李应也愿率全庄上山入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