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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361章 双枪将董平

    栾廷玉做了祝家庄这么多年的教师,挂着总教师的名头。

    可祝家三兄弟向来把他当成一个请来的教头,庄务插不上手,兵马调不动,换防布阵的话语权几乎为零。

    祝朝奉嘴上叫他栾教师,心里不过把他当成一个帮祝家练私兵的雇工。

    可赵越此刻说的总教头,后面跟的是掌管三庄防务、统帅三庄兵马。

    防务二字,是他说了算,兵马二字,是要听他调遣的。

    这两句话的分量,比他这辈子在祝家得到的所有尊重加在一起都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拳躬身,声音不高却沉甸甸的:栾廷玉,定不负哥哥所托。

    赵越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远处独龙岗的轮廓上。

    日头已经西斜了,把山冈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祝家庄已经安静下来的街巷上。

    日后独龙岗便是梁山的外围门户,你们便是为梁山守门户的人,东平府董平随时可能来犯,你们的日子不会太清闲。

    四人同时抱拳,齐声道:谨遵哥哥令。

    赵越笑了笑:既然已经认命了,李应你就开始盘点三庄人口吧,栾廷玉可挑选庄丁组建战营,人数暂定两千人。

    李应和栾廷玉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等林教头回来,你们四人先随我回山,该走的流程不能少。

    赵越摆了摆手,转身朝祝府外面走去。

    李助收了皮纸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栾廷玉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什么也没说,转回去跟上了赵越。

    栾廷玉站在原地,看着赵越的背影穿过祝府的门洞消失在巷口。

    李助在祝府门前的空地上踱了两步,忽然停住脚,侧头对赵越道:哥哥,林教头那边去了大半日了。

    东平府兵马虽不比咱们精锐,可董平那厮毕竟号称董一撞,手上双枪确实有几分硬底子。

    光靠林教头的马军第四营和杨志的步军第四营,怕是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不如让杜老大带本部马军去接应一把?

    赵越正在看朱武递过来的祝家庄粮册,闻言抬头,几乎没有犹豫地点了一下头:让杜壆去。多带几门火炮,新铸那批轻炮拉过去几门。

    董平要是识相就让他走,不识相......他顿了一下,语气平平的,拿炮轰他一下,让他长长记性。

    李助抱拳转身,朝杜壆招了招手。

    杜壆正站在不远处给酆泰交代什么,闻言大步走过来,听完李助转述之后也不多话,抱了一拳便朝阵外走,边走边朝身后挥了一下手。

    马军第一营的铁骑齐刷刷上马,拨转马头,凌振亲自押着四门轻炮跟在后面,炮架在碎石路上碾出两道浅浅的车辙。

    杜壆赶到拦截点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东平府与独龙岗之间的官道两侧,火把已经点了起来,火光映着一片铁甲和长枪,照得明晃晃的。

    两军隔着一片开阔地相峙,开阔地中央两骑正打得热火朝天。

    董平那两杆银枪在火光里翻飞如两条游龙,一刺一挑一拨,招式又快又刁,枪尖抖出的寒芒在夜色里像一串炸开的火星。

    他对面的袁朗也不含糊,水磨钢挝的弯钩咬住枪杆往怀里带,另一只手的钢挝从侧面兜头砸下。

    两样兵器在夜色里碰撞出一声接一声的脆响,每一下都迸出一溜火星,在昏暗里明灭一下又熄灭。

    杜壆勒住马,没有急着下场。

    他偏头看向林冲,林冲坐在马背上,横枪观战,嘴角那抹笑意在火光映照下清清楚楚的。

    那是知道祝家庄那边已经完事了的放松,更是看着眼前这场打的游刃有余的从容。

    杜壆也笑了,把丈八蛇矛横在马鞍前面,下巴朝场中扬了扬,侧头低声问了一句:多少回合了?

    林冲目光没离开场中那两骑,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看戏般的轻快:四十回合了,这个董平不简单,双枪耍得漂亮,出手又快又准,放在禁军里也是一把好手。

    他顿了一下,微眯起眼。

    就是脾气有些急躁,你看他枪法,前二十回合还稳得住,过了三十就开始压不住了,这会儿越打越快,破绽也越露越多,再等十来回合,他自己就会把败势送出来。

    杜壆顺着林冲的目光看了一会儿,果然看到董平那两杆枪虽然在火影里翻得花团锦簇,可枪尖落点的准头已经比方才差了三分。

    有两次刺出去被袁朗的钢挝带偏了方向,整个人在马背上明显跟着歪了一下。

    杜壆笑着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天色更暗了。

    东平府那边又加了几十支火把,火光照着那些厢军的脸,一个个扯着嗓子替董平助威。

    都监威武!

    双枪无敌!

    拿下那黑厮!

    喊声一浪接一浪,在空旷的官道上荡出去老远。

    反观梁山这边,千余骑安安静静地列着阵,连马都没打几个响鼻,只有火把偶尔被夜风吹得晃一晃。

    袁朗一边打着一边嘴上也不闲着。

    他每接一枪就要叭叭几句,嗓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董平听得清清楚楚:什么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你这名号是自己吹出来的吧?

    钢挝一钩一带,董平的枪被带偏了半尺,袁朗咧着嘴笑了一声,你手上的活儿配不上这名号啊。

    董平的脸在火光里涨得通红,两杆枪使得更快了,枪影密得像泼水,可越急越乱。

    本事不错,就是太爱显摆。袁朗左右两柄钢挝轮番咬住枪杆,一下一下地往外磕,嘴上还在不住的絮叨。

    你是不知道,我们山上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谁像你似的,打扮得这么招摇。

    他上下扫了一眼董平那身银甲红缨、鞍侧挂着的锦缎枪囊,以及箭壶里插的一面小旗,上书英雄双枪将,风流万户侯。

    啧啧了两声:你这是打仗还是唱戏呢?

    董平气得差点把牙咬碎。

    他猛地一夹马腹往前冲了两步,双枪同时刺出,枪势凌厉,可力道已经泄了三分。

    袁朗双挝交错着一架一推,整个人连人带马往侧后方滑开两丈,轻轻松松避开了这一击。

    杜壆这时候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董平那张已经涨得发紫的脸,忽然开口喊了一声。

    董平,你若就此退兵,梁山与你东平府秋毫不犯。你我各退一步,不伤和气。

    董平像是被这句话点着了最后一根引信。

    他一枪逼退袁朗,拨转马头朝着杜壆的方向怒喝:一窝草寇!有何胆量说与我东平府秋毫不犯?

    杜壆没有接话,他只是朝袁朗的方向说了一句:袁朗,回来。

    袁朗应得利落,一夹马腹,钢挝连攻三招逼得董平回手防了一瞬,趁这个空隙拨转马头就往本阵跑,嘴上还不忘回头补一句。

    回去好好练练,你这双枪奈何不了我的水磨钢挝!

    董平哪里肯放他走,银枪一抖,拍马就追:贼寇休走!

    身后东平府厢军见主将冲了,也跟着一声喊,黑压压一片朝梁山本阵压了过来。

    杜壆依旧不慌不忙的。

    他微微侧头,朝身后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前排马军左右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杨志和刘唐一左一右护着四门轻炮从通道里缓缓出来,炮架在泥地上碾出沉沉的闷响。

    炮口已经填好了弹,引信孔里的火绳正在暗红色地燃着,正对着冲杀上来的东平府大军。

    董平正催马猛冲,借着火光忽然看清了那四根粗壮的铜绿色炮管。

    炮口黑黢黢的窟窿正对着他胸口的方向,火光映在炮身上泛着幽沉沉的光。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了,嗓子里挤出来一声变了调的惊呼:草!你们怎么有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