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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360章 三庄归附

    赵越看着李应,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原着里关于这个人的事。

    扑天雕李应,天富星,原着里是被吴用设了计谋骗上梁山的,家财被搬空,老小被胁迫,算不得心甘情愿。

    后来征方腊得了功名,做了半年的官就谎称中风瘫痪,回乡继续做他的富家翁,是梁山为数不多得了善终的人。

    可如今这一世,吴用没碰过李家庄一根手指头,他赵越更不是宋江,更不屑用那种算计人的手段。

    他看着李应那双眼睛,想从里面看出几分真心来。

    李庄主。赵越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跟扈成说话时更多了几分打量,我要问你一句话,你须得如实答我。

    李应的腰板挺了挺:王爷请问。

    你是真心要上山入伙,还是觉得三庄只剩你一家,不得不找个靠山?

    若是真心,梁山欢迎,若是不得已......

    他顿了一下,我也可以把今日之事当没发生过,你们李家庄照旧过你们的日子,梁山的人明日就会撤出独龙岗,绝不再踏进你们庄子一步。

    李应沉默了很久。

    风从祝府门前的空地上穿过去,把他石青色的袍角吹得微微摆动。

    他忽然转头看了一眼杜兴,杜兴正看着他,两只眼睛里的光跟了他二十年,此刻安安静静的,什么话都没说。

    可那目光里的意思明明白白,庄主,你自己定。

    李应转过头来,朝赵越深深抱了一拳。

    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稳稳当当的:王爷,李应句句真心,没有半分勉强,李家庄从今往后只认梁山。

    赵越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那笑意是真真切切的,眼底都亮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李应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实实在在的:好,那就上山,扑天雕李应,梁山欢迎你。

    栾廷玉站在人群外围,像一个被遗忘的影子。

    他双手被绳子捆着,缚在背后,可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他看着祝府门前空地上发生的一幕幕,祝彪的尸首被扔在地上,祝朝奉被拖出去,祝龙祝虎一路嚎哭着消失在巷口。

    他看着李应和扈成先后跪在赵越面前,声音从犹豫到坚定,从颤抖到踏实。

    他看着扈三娘大步走到武松面前,两个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视而笑,周围炸起一片起哄声。

    三庄联保。

    他曾亲自参与订立的三庄联保盟约,此刻看起来更像一张泡了水的纸,一捅就破。

    可他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不平。

    他只是在想,祝彪当初若听了他的劝,何至于此?

    祝朝奉若是早几年把庄务分一分、把盘陀路的秘密多告诉几个人、让三家真正拧成一股绳,何至于一触即溃?

    说到底,三庄联保不过是个幌子,祝家从始至终只把另外两家当成随时可以丢掉的棋子。

    如今棋子们自己找到了新的棋盘,而祝家连下棋的人都没了。

    他正出神,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起头,看见赵越从人群中走了出来,隔着一丈多远朝他摆了摆手。

    身后一个赏罚司的兵卒快步上前,三下两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麻绳。

    栾廷玉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两条被勒出红印的手腕,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

    他没有开口,也没有立刻松一口气,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败军之将,被俘之人,他没有资格先开口。

    他等着赵越开口,是杀是剐,是关是放,他懒得猜了,反正结果无非就那么几种。

    赵越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栾教师,久违了。

    栾廷玉猛地抬起头来。

    赵越哈哈一笑:登州孙立,教师可认得?

    栾廷玉的眼睛陡然睁大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那是我同门师弟!

    赵越笑而不语,只看着他的眼睛。

    栾廷玉的脑子在那一瞬间飞转起来,孙立是登州兵马提辖,离独龙岗相隔千里。

    赵越怎知孙立和他的关系?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声音不由自主地压低了三分:莫非……孙师弟也……

    赵越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栾廷玉愣在当场。

    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十几年对这座独龙岗外的世界一无所知。

    孙立也是梁山的人……那梁山到底布了多大的局?

    梁山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他忽然觉得祝彪有些可笑。

    可笑之余,更多的是可悲。

    那个年轻人坐在祝家庄的议事堂里指画着盘陀路守梁山、董平来夹击的宏图时,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他要对付的是怎样一个对手。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刺,扎得他生疼。

    赵越没有给栾廷玉太多消化的时间,直接开口:如今朝廷风雨飘摇,教师一身好武艺,埋没在这小小的独龙冈上实在可惜了。

    他顿了一下,目光认真地看着栾廷玉,我愿邀请教师上山聚义,不知教师意下如何?

    栾廷玉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回答。

    赵越像是早就料到他会犹豫,笑了笑又补了一句:若是教师不愿,也无妨。即便看在孙立兄弟的面子上,教师也可以安然离开,我绝不强留。

    栾廷玉看着赵越。

    赵越的表情坦坦荡荡的,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试探,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栾廷玉沉默了很久。

    栾廷玉忽然觉得胸腔里那口堵了许久的气慢慢散了。

    他慢慢俯下身去,单膝落在青砖地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抱拳的手举过头顶,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败军之将,也能得王爷如此青睐。栾廷玉……甘愿上山聚义。

    赵越上前一步把他扶了起来,笑着拍了拍栾廷玉的肩膀,转头看向旁边的李应和扈成,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把事情收拢妥当之后的畅快。

    三庄之事终于有了个好结果。诸位甘愿上山,我自然欢喜。

    他话锋一转,语速放慢了一些,可如今梁山的大计是朝外发展,却不是让诸位回山上待着不动,那样平白辱没了几位的本事。

    他偏头看向李助:麻烦道长记下。

    李助从袖中摸出一卷薄薄的皮纸和一根炭条,点了下头,目光落在赵越身上。

    赵越看向李应:三庄人马不动,合为一处,李应任三庄庄主,统管三庄民政钱粮之事。

    李应猛地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显然没料到赵越会把三庄之首的位置给他。

    他原以为赵越会把庄主之位给扈成,毕竟扈三娘是女营主将,扈成又是第一个带头发话归附的。

    可赵越偏偏点了他的名。

    他抱拳的手比方才更用力了几分:李应领命。

    赵越又看向扈成:扈成任三庄副庄主,辅佐李应打理三庄事务,杜兴任三庄情报统领,专司打探东平府及周边一切军情政报。

    扈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乐呵呵地抱拳领命。

    他本就是那种不太计较位置的性子,自家妹子已经是女营主将,又跟武松关系……甚好,扈家庄的地和人也都还好好地杵在独龙岗上,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朝李应挤了一下眼睛,低声说了句李兄,以后可得多关照,把李应也逗得嘴角松了几分。

    杜兴跟着抱拳,面色平静如常,只是眼底的光芒亮了几分。

    赵越最后看向栾廷玉,声音沉了一沉:栾廷玉任三庄总教头,掌管三庄防务,统帅三庄兵马。

    栾廷玉整个人愣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