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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370章 攻心之术

    帅帐里的灯烛已经换了一轮,烧到第二截的时候,赵越终于直起腰来,看了一眼围在舆图旁边的众人。

    半天过去了,能想到的办法都翻来覆去说了几遍。

    孙安说填平护城河,可那河宽两丈有余,水又深,填起来没有三天三夜根本做不完,而且城头上床弩和箭雨不会让人安安稳稳地推土过去。

    郝思文提议趁夜挖地道,可高唐州城墙根基埋得深,青条石一直砌到底,地道挖到墙根底下也掏不动那层石基。

    邓飞提议把火炮阵地再往前推了五十步试试,可今天已经试过了,床弩的射程之内,炮手根本站不住。

    帐里安静了一会儿。

    郝思文叹了口气,鲁智深低声骂了一句这破城墙真他娘的硬。

    赵越坐在主位上,手指搭着案沿没有出声,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了萧嘉穗身上。

    萧嘉穗一直没开口。

    他就靠在帐边的那根立柱上,两手拢在袖子里,半垂着眼皮,像在听,又像在想别的事。

    谁说话他都不接,谁看他他也不躲,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起伏。

    赵越看了他好几息,忽然开口:军师,你有什么想法?

    萧嘉穗这才动了动,把拢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走到案前。

    他没有急着说话,先看了一眼舆图上高唐州城墙的标注,又看了看周围几张疲惫而沉默的面孔,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哥哥,诸位兄弟,你们觉得高廉是个什么样的人?

    众人面面相觑。

    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林冲、王进、卞祥、秦明等人皱着眉头,鲁智深更是摸了摸光头压根没打算开口。

    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志大才疏,胆小如鼠。

    赵越循声看去,李九郎缩在角落的小案后面,手里还攥着笔,见众人都看他,脸上有些发紧,可话已经说出去了,索性咬了咬牙接着说下去。

    白日里见我梁山大军前来,他竟然派人出城对战,还一上来就派了三个统制,分明是轻视我们,想要一战功成。

    由此可见,他的骄傲自大。

    但是折了两员大将之后......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萧嘉穗,见萧嘉穗没有打断他,又续道,见识了我军的厉害,他怕是会坚守不出了。

    萧嘉穗点了点头,目光在李九郎身上多停了一瞬,转回来看着众人:说得好,说到底,高廉其实是个蠢人。

    他走到舆图前面,手指在城墙外围画了一个半圈:城墙既然攻不破,那就攻他们的军心,他们不出来,就想办法让他们出来。

    赵越的眼睛亮了一下:军师有何妙计?

    明天开始,孙安部、郝思文部、武松部轮番上阵攻城。萧嘉穗的手指在舆图上。

    火器营推上去放两轮炮就撤,换另一拨人从另一侧再推上去,放完炮再撤。

    让城头上的守军日夜不得安生,让高廉永远不知道下一次推上来的是真攻还是虚晃。

    赵越的手指在案沿上顿住了,随即轻轻叩了一下:疲兵之计。

    萧嘉穗笑着摇了摇头:一天十二个时辰不让城墙上的人安生,他们要么咬着牙硬撑,撑到撑不住......要么就出来跟我们打,无论哪一种,都是咱们的机会。

    赵越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动:那就这么办。

    第二天天没亮,梁山的营帐里就响起了号角声,梁山大军就推到了城墙外围。

    头一波是孙安的步军第二营。

    盾牌手护着火炮往前推了两百步,凌振那边放了五炮,城墙上炸开几团碎砖,守城的兵卒刚缩回垛口后面准备还击,孙安已经把队伍撤了回去。

    城头的弓箭手搭着弦等了半天没人来,刚松一口气,郝思文的先登营又压了上来,这回连炮都没放,云梯架在护城河边做了个登城的架势。

    城上的人慌忙推下滚木,结果郝思文的人根本没过河,虚晃一枪又退了。

    接下来就是武松的第三营。

    来来复复,真真假假。

    一个上午换了三拨人,城头的守军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刚端起碗就听见梁山又来了,碗往地上一搁又冲回垛口后面。

    有人精神绷得太紧,看见自己的影子都以为是敌人爬上了城墙。

    高廉站在城楼下面,听着城头上此起彼伏的哨声和喊叫声,脸色越来越阴沉。

    他转头看向薛元辉,压着火气问了一句:他们在干什么?

    薛元辉的脸色也不好看,他陪着高廉站了小半个时辰,眼看着城头兵卒被折腾得来回跑动、气喘吁吁,心里已经有了数。

    大人,是疲兵之计,他们不是真的要攻城,就是想耗咱们的力气和弓箭礌石。

    他停了一下,见高廉皱眉不语的脸色,补了一句:不如咱们也轮番守城,不用所有人都顶着,他们耗不起的,补给线拉这么长,粮草撑不了几天。

    高廉想了想,终于点了头:那便轮换。

    午后的城头上守军果然撤下了一批,垛口之间的守军数量明显减少了。

    萧嘉穗站在远处的土坡上看着城头的变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侧头对正在整备甲胄的武松说了一句:二郎,这次推到城下,吓吓他们。

    武松正低头绑着腿上甲片的系带,听到这话抬起头来,咧嘴笑了一下。

    他把系带一紧,站起来朝身后挥了一下手:第五营,跟我来。

    武松带着第五营的兄弟朝着城墙的方向小跑过去,身后跟着几门炮车,轮子碾在硬土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城头上的守军一看又是梁山的人来了,稀稀拉拉地放了几轮箭,有人甚至靠在垛口上跟旁边的人说笑。

    前几次梁山都是半道就退了,他们已经有经验了。

    可这一次武松没有停。

    第五营的兄弟在盾牌掩护下直直冲到了护城河边,趁着城头上松懈的那一阵空档,几块木板桥几乎是同时被搭了上去。

    木板一头架在河沿上一头搭在对岸,前端在泥地上砸出一声闷响。

    武松第一个踩着木板冲过了护城河,身后黑压压的人影跟着涌上来,云梯架起来的前端搭上了城墙垛口的边缘,铁钩咬住了灰砖的缝。

    城头上那个还在说笑的兵卒愣住了,低头看着一张黑脸已经爬到了云梯的半腰,嗓子里这才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大喊:卧槽.......上来啦!

    薛元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头的,一边跑一边吼:所有人上墙!全部!弓箭手!滚木!快点!

    城头上顿时乱了套,箭如雨下,滚木礌石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一块礌石擦着武松的肩甲滚下去。

    武松抬头看了一眼城头上那些手忙脚乱、满脸惊恐的面孔,大吼一声。

    第五营的兄弟来得快退得也快,木板桥一收,人已经退回了护城河对岸。

    云梯被横着扛了回来,盾牌手殿后,走得整整齐齐。

    城头上薛元辉扶着垛口大口喘气,看着退远的梁山兵卒,后背上全是冷汗。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那面云梯的第一双脚就要踩上城头了。

    他挥了挥手让人把滚木重新码好,刚把气喘匀,哨子又响了。

    孙安的队伍从另一侧压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