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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371章 暴怒的高廉

    方才撤下去的人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又被推了上来。

    孙安带的兵列着盾阵停在板桥尽头,也不冲,就那么站着,偶尔有一排弓箭手从盾牌后面探出来往城头射两箭,射完又缩回去。

    城头上的兵卒不得不趴在垛口后面绷着弦防备,可那弦绷了半个时辰,梁山那边始终没有动。

    縻貹扛着大斧,哈哈大笑:别紧张!爷们就是过来吓吓你们!

    身后第二营的兄弟们放声大笑。

    惹的城头一阵大骂。

    还没骂两句,就听的两声闷雷声响,两门炮同时开了火,铁弹砸在城墙上部,震落了一片灰砖。

    城头上的守军下意识地伏身躲避,等他们再站起来的时候,城下已经空了大半,梁山的人又退回了安全距离之外。

    等到孙安终于撤了,换上了郝思文。

    郝思文撤了,又换上了武松。

    三营轮转,城头上的守军刚到换岗的时辰又被打断了,刚缩回城墙底下扒了两口冷饭又被叫回去,连睡觉都成了奢望。

    你刚低头,对面就推着炮车上前了。

    你刚抬手放箭,对面就撤了。

    你刚把弓放下准备喘口气,对面又来了。

    天黑之后更熬人。

    城外黑黢黢的,时不时响起一阵号角声和脚步声,守城的兵卒惊得从墙根底下弹起来举着刀往垛口跑,跑过去一看空荡荡的,黑夜里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刚回去躺下,另一侧又有动静,又爬起来跑一趟。

    两天下来,城头上的兵卒眼窝深陷、哈欠连天,有人站着站着就一头栽倒在垛口边上。

    薛元辉自己也熬得眼皮打架,可他还得撑着,因为他看见高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高廉站在城楼里拍着桌子骂了梁山整一个时辰。

    从无胆贼子只会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又从不要脸皮有本事真刀真枪来打。

    城外的萧嘉穗对此充耳不闻,照样让三营轮转,该攻城攻城,该退兵退兵。

    到了第三天下午,梁山忽然不再攻城了。

    没有鼓声,没有炮响,没有人推着盾阵靠近护城河,整片城外的开阔地上只剩下炊烟和偶尔几匹遛马的人影。

    高廉站在城楼上,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有些拿不准,问旁边的薛元辉:怎么回事?他们不打了?

    薛元辉困倦的脸上浮出一层压不住的喜色。

    他按着城墙沿子,朝城外盯了好几息才转回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捡了便宜的急切。

    大人,咱们累,他们日夜攻城肯定更累。

    他们这是在休整.......他凑近半步,压低了声音,是咱们的好时机啊,趁他们休整,今夜去劫营,梁山必败。

    高廉的眼睛亮了。

    他来回走了两步,手指在城墙上叩了两下,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好!好!就依你!今夜你带人......

    听到这话薛元辉脸色大变,差一点没直接跪下。

    让他去劫营,简直就是让他去送死。

    于直和温文宝怎么死的,他是亲眼所见,三个统制就剩他一根独苗了,万万不能有事啊。

    他心思急转,脸上飞快的堆出笑容,身抱拳道:大人,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要打就得一战功成!

    卑职虽然愿为大人效死,可论精锐、论夜战,哪里比得上大人麾下那三百神兵?

    他们才是边关百战精锐,若是由他们去劫营,必能一击致命!

    高廉的脚步停了。

    他看着薛元辉,薛元辉低着头不敢抬,可腰杆挺得直直的。

    高廉沉默了几息,目光闪动,终于咬了咬牙:好!就让三百神兵去!

    薛元辉躬身领命,转过去的时候悄悄松了口气,攥着刀柄的手指松了松,才发现掌心里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城外那片安安静静的营地,又飞快地收回目光,快步朝城墙下走去。

    当天夜里,三更时分。

    三百神兵从高唐州的侧门悄无声息地摸了出去。

    这些人是边关轮换下来的精锐老兵,步伐极轻,在夜色里几乎听不到脚步声。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夜袭一伙贼寇大营,对于这些边军精锐来说,感觉这次任务简直易如反掌。

    三百神兵摸进梁山营地的时候,连脚步声都没有。

    靴底踩在冻硬的泥土上,落地轻得像猫,每个人弓着腰,短刀反握在手里,刀刃贴着前臂的内侧,在月光下不反光。

    领头的老卒蹲在营地外围的木栅栏下面,竖起耳朵听了半晌,忽然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太安静了。

    营帐里没有鼾声,巡夜的脚步声早就停了,连篝火的劈啪声都听得如此刺耳。

    他心里那个疑窦像冰水一样顺着脊梁骨往上爬,但高廉的命令就悬在头顶上,他咬了咬牙,带着三百人摸进了营地的核心区域。

    掀开第一座营帐的门帘,里面空荡荡的,铺盖卷得整整齐齐,连根草都没留下。

    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全都是空的。

    领头的那个老卒后背猛地绷紧了。

    他终于变了脸色,猛地转身朝身后吼了一声:中计了!撤!

    可他话音未落,四面八方同时亮起了火把。

    上千支火把在同一瞬间点燃,把整座营地照得亮如白昼。

    火光映着那些空荡荡的营帐,也映着营地外围一圈一圈列阵站立的梁山人马。

    赵越坐在马上,萧嘉穗在他左手边,林冲、王进、孙安、郝思文、武松、縻貹一字排开,铁甲在火光里泛着蜂群般密集的光。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层就是在等你们的笑意。

    赵越偏头看了萧嘉穗一眼,笑着开口:军师神机妙算,高廉果然来劫营了。

    萧嘉穗捋着胡须,笑容不深,眼底却亮着:对付有小聪明的人,就得让他自己把小聪明耍起来。

    縻貹蹲在赵越旁边的一架炮车后面,两只手攥着板斧的柄,把腮帮子吹得鼓鼓的,眼巴巴地看着场中那三百人,从人数上数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忍不住嘟囔出了声。

    军师,咱们吹了大半夜的冷风,他们怎么才来三百个人?三百个人够干什么的,还不够塞牙缝的。

    王进眯着眼,从那三百人身上缓缓扫过去。

    火光在他们那身甲胄上折射出一种跟梁山任何一营都不同的光泽。

    铁甲片比寻常的更密,间隙更窄,打磨得也更精细,明显比普通的重甲要轻很多,但该护住的地方一块都没少。

    那些人的站姿更是有章法,被包围的第一时间没有慌乱,而是迅速背靠背聚拢成了一个圆阵,短刀朝外,膝盖微屈,每个人脸上都是那种打了无数场仗之后才有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