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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387章 谋算

    朱武第一个开口,句句落在实处:连环马既然是铁索连排,那破阵的关键就在于让它停。

    停下来的法子有几个,一是陷、二是惊、三是断。

    陷靠滩涂和陷坑,惊靠火炮和火器,断......就得看能不能从侧面把阵型切开了。

    李九郎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笔已经动了起来,把朱武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许贯忠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把呼延灼的行军路线在舆图上标了出来,从汴梁到济州府,从济州府到梁山。

    沿途经过的州县、可能补给的地点、最可能选择的进攻方向,一条一条说得清清楚楚。

    萧让和金大坚在旁边各自摊开纸卷,一个誊抄摘要,一个画着简易的地形草图。

    几人围着舆图,想到哪说到哪,说到水军时,便扭头吩咐一声门口的兄弟去喊张顺他们。

    说到火炮时,就吩咐去喊沈括和凌振。

    鲁智深、孙安、武松、杨志、郝思文依次被叫入聚义厅。

    然后是柴进、卞祥、秦明、邓飞、袁朗、縻貹……张顺、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凌振、沈括、安道全……朱贵、朱富……

    大门开开合合,进去的人越来越多,却没有人再出来。

    李懹站在门口,但凡里面有人喊一声“叫某某统领来”,他便朝门口的守卫挥手,守卫一路小跑出去,不多时便把人带到。

    最后山上各营各司的统领全都到了聚义厅内,连刚上山没多久的朱仝都被叫了进去。

    厅里的争执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鲁智深的大嗓门隔着门板都能听见,在说“重甲营怎么也得上去冲一阵”,秦明的声音跟他对上了,不知道在辩什么。

    还有人拍桌子,有人嗓门拔得老高,还有人忽然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引得旁边一阵哄笑。

    从上午一直商议到晚上。

    中间武大进去送了饭食,端着大托盘进去,不一会就端着空盘子出来了。

    出来的时候朝门口等着的廖媚儿摇了摇头,意思是还没说完。

    直到月上中天,里面的吵闹声才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一片嗡嗡的低语,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门终于被推开了。

    一众统领挨个走了出来,一个个脸上兴奋异常,意犹未尽,像刚在桌面上实地经历了一场大战。

    有人还在比划着什么手势,有人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人低声说着话,嘴里连环马、滩涂、火炮上船、几个词翻来覆去地蹦。

    阮小七搂着张顺的肩膀,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张顺哥哥!这次可轮到咱们水军大显身手了!总不能一直让马军和步军抢风头!

    张顺笑着摩拳擦掌,阮小二和阮小五走在后面,脸上也都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阮小二跟张顺对视了一眼,开口道:趁这几天好好操练一下儿郎们,好不容易轮到水军,若是办岔了,可就丢死人了。

    张顺重重地点了点头:是该操练一下了,过几日等军师们拿出具体方案,山上还要演练一番,到时候可不能露了怯。

    两人正说着,身后忽然响起沈括和凌振的喊声:几位兄弟,等等!咱们商议一下火炮上船的事情!

    水军四位统领停住脚步回过头去,凌振已经小跑着追了上来,沈括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卷纸。

    六人聚在一处,也没回后山休息,直接奔水寨方向去了,边走边比划。

    阮小七的声音远远传过来:炮架在船头还是船侧?

    鲁智深、孙安、武松、郝思文、杨志联袂走了出来。

    鲁智深一脸沮丧地唉声叹气,边走边拿手拍着自己的光头:看来这三千连环甲马没我重甲营什么事了。

    孙安在旁边笑着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大师,三千连环甲马算什么?不是还有五千步卒了?够你冲杀痛快的了。

    鲁智深想了想,脸色好了一些,可还是嘟囔了一句那不一样。

    武松看向杨志,忽然笑着问了一句:杨志哥哥,这呼延灼也是将门之后,你跟他熟悉吗?

    杨志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脸上那点笑意淡淡的,带着一种早就对“将门之后”四个字祛了魅之后的平静。

    见过几面,未曾深交,但是呼延灼武艺很强,一对两条水磨八棱钢鞭罕逢敌手,在我之上。

    几人都侧目看了看杨志。

    杨志的身手众人是知道的,他自认不如的人,那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武松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不知道在马下,我能不能拿得下他。

    杨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说什么,目光忽然越过武松的肩头朝远处看了一眼,嘴角翘了翘。

    行啦,二郎,别琢磨了,你看谁来了?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一抹红色的身影站在山道,怀里抱着一个包裹,正踮着脚朝这边张望。

    不是扈三娘还能是谁。

    几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縻貹第一个开口,嗓门又粗又亮:莫不是三娘见你一天未曾露面,担心你没有吃饭,特意来送饭了?真是羡煞我们了啊!

    武松没有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朝众人抱了一拳:诸位哥哥,我先过去了。

    鲁智深在后面挥了挥手,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声:快去快去!那妹子不知等了你多长时间了!

    武松大步流星地朝扈三娘走去。

    秦明、卞祥、黄信、唐斌几人这时也从后面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卞祥朝众人的方向偏了偏头:走吧,武大哥给留了饭,咱们也先填饱肚子。

    众人嘻嘻哈哈地朝后山走去,满山道上都是粗犷的笑声和互相打趣的吆喝。

    整个梁山在听说呼延灼大军前来的消息之后,陷入了一种既紧张又兴奋的状态。

    紧张是因为谁都知道接下来是一场硬仗,近万正规军不是祝家庄和高唐州能比的。

    兴奋是因为憋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一场堂堂正正的大战。

    夜色渐浓,聚义厅里的烛火已经换过两轮。

    舆图上几处关键地形的标注线被人来回描了好几遍,墨色比旁的浓了三分。

    李九郎的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走了整整一天,此刻手腕酸得几乎握不住笔,可还是撑着把最后几条要点誊清了。

    赵越把手里那支毛笔搁回案上,往椅背上一靠,两只胳膊举过头顶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一整天议事的疲惫和松下来的畅快。

    诱敌入滩涂,火炮轰惊,陷马坑拦路,长刀队伏于两侧砍马腿。

    就按这个方案来,明日再议具体的行动方案,各营兄弟也要进行演练。

    几人点了点头。

    杜壆和王寅小声盘算着马军该怎么配合步军把敌军往滩涂方向引。

    王进则低头在纸上勾画着陷马坑的间距和长刀队的伏击位置。

    各有各的事,可方向是一致的。

    众人起身准备散了,赵越忽然抬手朝吴用的方向虚虚一点,把他喊住了。

    学究,你等一下。

    吴用刚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

    他走回站定,朝赵越微微躬了躬身。

    赵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宋江这次随军前来,虽然他对山上情况知道不多,但终究是个不大不小的威胁,捉拿宋江之事,进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