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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401章 俘虏

    一队队的官军俘虏被押着上了梁山。

    没有牢房,没有枷锁,只是在校场中划了一片空地,用木桩和绳索圈了个范围出来,几千号人便蹲在里面。

    呼延灼和韩滔也没有特殊对待,跟普通兵卒一样被安置在这片空地上。

    呼延灼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双眼微闭。

    韩滔蹲在旁边,两只手抱着膝盖,目光在四周扫来扫去,越看越唉声叹气。

    看守俘虏的是巡防营的兄弟,火把插在木桩上,一簇一簇地亮着,把整片空地照得明暗分明。

    夜风渐凉,尤其是带着水泊里那股子寒气,吹在人身上凉意直往脖颈里钻。

    官军中有人缩着脖子把衣领往上拽了拽,有人干脆把脑袋埋进胳膊里。

    校场外围,陈达哈了一口寒气,两只手搓了搓,笑着对杨春道:“这次怕不是俘虏了五六千人?”

    杨春朝里面扫了一眼,夜色底下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着,分不清哪是官哪是兵。

    他点了点头:“朝廷大军被咱们一窝端了,除了战死的还有跑了的,剩下的都在这了。”

    他扭头朝山上的方向看了看,问道:“萧军师还没来吗?”

    陈达摇了摇头:“山上一大摊子事呢。哥哥他们一回山就忙得脚不沾地。”

    他朝校场里面努了努嘴:“我看别等萧军师了,咱们先来吧。”

    杨春看了眼天色:“那行。”

    陈达挥了挥手,一群巡防营的兄弟抬着东西就进了校场。

    此时几个官军指挥使围在呼延灼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将军,这些贼寇把咱们就放在这不管了?”

    “是啊,要杀要剐总要给个信儿吧,这算怎么回事?”

    呼延灼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先等着吧。”

    就在所有人提心吊胆的时候,陈达和杨春带着一队队梁山兵卒走了进来。

    校场里的官军俘虏听到脚步声,纷纷抬起头来。

    有人往后缩了缩身子,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们都以为梁山要动手了。

    陈达和杨春指挥着巡防营兄弟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那是一捆捆的帐篷布、木杆、绳索,还有几口大锅和几袋米面。

    官军疑惑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梁山要干什么。

    陈达先是看了呼延灼一眼,接着没好气的冷哼道:“这是帐篷,不想冻死的就自己搭帐篷。你们是正规官军,这些事不用我们教了吧?”

    这话一出,官军一阵哗然。

    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几个指挥使面面相觑,半天没回过神来......帐篷?还给他们搭帐篷?他们不是俘虏吗?

    陈达冷哼一声,语气硬邦邦的:“你们来打我梁山,按理说就该让你们在这活活冻死,那还用浪费山上的帐篷和粮食?”

    他嘴上这么说,可手上已经开始解绳子了。

    这时杨春走了过来,拍了拍陈达的肩膀,看向黑压压的俘虏,语气比陈达缓和了很多。

    “我家哥哥宅心仁厚,说你们大多数人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也是听了朝堂上那些奸臣的命令,不得已才来这里。”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官军里那些年轻的面孔,声音又放低了几分:“我家哥哥当王爷的时候,就敢为了赵虎鸣不平,杀贪官。”

    “他自然知道你们当兵的不容易,这几日你们老老实实的,等哥哥他们商议完,你们只要不是奸恶之人,或许可以回家。”

    这话一出,官军里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年轻的官军士卒猛地抬起头来,瞪大眼睛看着杨春,嘴唇哆嗦着,生怕声音大了惹恼了梁山众人。

    “我……我们真能回家?你们不杀我们?”

    杨春笑了笑。

    “战场之上各为其主,谁也说不上谁对谁错。”

    “但是这场仗已经打完了,你们家中都有父母妻儿盼着你们回去。”

    他看着这个年轻官兵,语重心长道:“我梁山做的是替天行道,不是滥杀无辜,杀了你一人容易,可你身后那一大家子都完了。”

    那个年轻官兵愣在了原地。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鼻子抽了一下,忽然把头埋进了膝盖里,两只手抱着脑袋,身子一耸一耸地颤抖起来。

    闷在胳膊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带着哭腔:“家中老母年事已高……这次出征,怕是她担心得不行……她的身体还不好……”

    有他带头,周围几个官兵也低下了头。

    有人拿袖子使劲擦脸,有人把脸别过去朝着黑暗的方向,肩膀微微耸动着。

    一个四十来岁的队正模样的人蹲在地上,攥着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嗓子哑哑地骂了一句。

    “狗日的朝廷,逼着老子出来卖命,家里的妻儿还不知道如何了?”

    杨春蹲下身去,拍了拍那个年轻官兵的肩膀,叹了口气:“你能想着家中老母,说明你还是个孝顺汉子。”

    “来,我帮你把帐篷搭起来,夜里风凉水汽重,伤身子。”

    他说着便俯身捡起地上的帐篷布和木杆,动作利落地把杆子接起来,往地上一插。

    那个年轻官兵抹了一把泪,愣了一瞬,立马站起身子跟着忙活起来,一边撑着帐篷一边对着杨春低声道:“大哥……谢谢你们……”

    杨春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快些搭起来,一会儿吃饭。”

    陈达也冷着脸开始帮忙搭帐篷。

    他嘴上不饶人,手上却一点也不含糊,三下两下就把一顶帐篷的骨架撑了起来,朝旁边蹲着的几个官兵喊了一声“过来搭把手”。

    那几个官兵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先站起来走了过去,剩下几个也跟着起身。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和梁山士卒搭帐篷 。

    白天还在战场上生死相见的两拨人,此刻合作起来,一个撑杆一个递绳,竟显得默契得很。

    呼延灼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盘膝坐在地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从方才起就没有动过。

    他看着那些官军一个个站起来去领帐篷、去搭架子、去抬锅灶,看着陈达骂骂咧咧地帮人扶杆子,看着杨春蹲在灶口拿火折子生火.......

    战场之上梁山众人没让他感到恐惧,但是看着眼前这一幕,他忽然觉背后一阵阵的发寒。

    韩滔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道:“将军,梁山这是什么意思?收买人心吗?”

    呼延灼缓缓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从那些忙碌的身影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上。

    “梁山.......不简单,所有人都小瞧了这个赵王爷。”

    韩滔的脸色复的看着那些官兵忙碌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咱们怎么办?”

    呼延灼沉默了片刻,然后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弯腰捡起地上一卷帐篷布,朝韩滔偏了偏头:“先把帐篷搭起来,然后好好看一看。”

    韩滔愣了一下,随即也站起来跟着捡起了木杆。

    很快,一顶顶帐篷在校场里搭了起来。

    灰色的帐布在火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一排一排地铺开,从校场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

    接着一口口大锅支了起来,米粥的香气混着咸菜的咸香飘散开来。

    官兵们排着队打饭,一个个老老实实的,接过碗的时候都会低声道句“多谢”。

    吃完饭,有几个胆子大的官兵开始跟守卫的梁山兵卒聊了起来。

    陈达和杨春站在外围看着,也不阻止,只是偶尔朝那些聊得热火朝天的方向扫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