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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402章 劝降

    一夜过去之后,梁山对这些俘虏依旧没有动静。

    第二天白天,来了很多人。

    不是来审讯的,也不是来训话的,就是来聊天的。

    有梁山的兵卒,有管后勤的老汉,有讲武堂的年轻教头,还有几个是从山下庄寨里来的庄户。

    他们三三两两地散在俘虏中间,什么都聊。

    家是哪里的?

    家中几口人?

    几亩地?

    日子过得怎么样?

    今年的租子交了多少?

    刚开始官兵还有些防备,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后来聊着聊着,话头就松了。

    有人开始说自家的地被人强占了的,有人说自己被抽了三次壮丁的,有人说军饷被克扣了半年的,还有人骂骂咧咧地说起那些当官的怎么把他们当牲口使唤。

    梁山的人就听着,偶尔接一两句“可不是嘛,朝廷都这样。”

    一个个满脸带笑,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让官兵们感觉像是在跟自己家兄弟说话。

    呼延灼四处看了看,依旧没有看到赵越的身影。

    可他看着那些和梁山众人越聊越火热的官兵,心里越来越沉。

    因为他看到好几个官兵聊着聊着就开始破口大骂朝廷了。

    骂高俅,骂蔡京,骂那些吃空饷的将领,骂那些克扣军粮的转运使。

    骂着骂着,旁边就有人小声问梁山的人:“大哥,你们这边收不收人?”

    第三天,依旧如此。

    梁山没有杀俘虏,饭食也管够,只是让人来聊天。

    有时候是梁山的人说,更多的时候则是听官兵们说。

    官兵中有人说着说着哭了,有人说着说着笑了,还有人说着说着自己都糊涂了。

    怎么在这儿蹲了三天,比在官军里待了三年说的话还多?

    韩滔的脸色灰败得像一片霜打的叶子。

    他凑到呼延灼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旁人听见:“将军,有好些人想要投靠梁山了。”

    呼延灼闭上了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才沉声开口道:“朝廷把他们当卑贱的丘八,梁山把他们当兄弟,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人各有志,不必强求。”

    下午的时候,一个个官军被一群黑衣人拉了出来,韩滔看去是平日里吃空饷,打骂士卒最狠的几个指挥使。

    那些黑衣人没有犹豫,念完罪状之后,在一群官兵的欢呼声中,挨个处决了几人。

    韩滔刚想站起来,就被呼延灼一把拽住。

    “梁山在收拢人心,别冲动,他们在意的不是军中将领,他们更在意这些没有跟脚的士卒。”

    韩滔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四天一早,陈达找到呼延灼。

    他站在帐篷外面,弯腰朝里面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旁边蹲着系鞋带的韩滔,语气比前几日缓和了不少:“有人要见你们。”

    呼延灼和韩滔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里都闪过同一个念头,应该是赵越要见他们了。

    他们跟着陈达穿过校场,沿着一条石阶路朝后山走去。

    路两旁的松柏遮了大半天光,晨雾还没散尽,在树杈间缠着薄薄一层白纱。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路渐渐平了,前面出现了一片院子。

    走到一处看上去像新建的院子前,陈达停下了脚步。

    呼延灼看去,青砖墙,木门半掩着,门口种着一棵歪脖子枣树,枝叶被秋霜打得有些蔫了,可看着干净。

    陈达把他们带到门口便停住了,朝里面努了努嘴:“进去吧。”

    他说完便退到门外一侧,抱着胳膊靠在了墙上。

    呼延灼和韩滔推门进了院子。

    里面没有人。

    堂屋的门关着,窗纸上透着光,可没有声响。

    两侧的厢房门也关着,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蒜辫子,看着像是一户寻常人家的院落。

    韩滔四下里看了一圈,忍不住压低声音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困惑和几分自嘲。

    “将军,这是给咱们换单间了吗?”

    两人正在疑惑时,门被推开。

    彭玘从门口走了进来。

    韩滔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他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看了一会,然后猛地跨上前去,一把攥住了彭玘的胳膊,攥得紧紧的,嗓门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激动和急切。

    “彭玘!你没事?太好了!”

    彭玘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三个人在院里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韩滔还在絮絮叨叨地问“你这些天被关在哪儿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彭玘一一答了,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

    呼延灼一直没开口。

    他坐在石桌另一边,目光在彭玘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彭玘身上的衣服是干净的,面色比前几日红润了不少,精神头也足,看着不像被关押折磨过的样子。

    呼延灼心里那根弦慢慢绷紧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沉沉的,单刀直入:“彭玘,你是来劝降的吗?”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韩滔脸上的笑僵在了嘴角。

    他慢慢松开攥着彭玘胳膊的手,嘴唇翕动了两下,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颤抖。

    “彭玘……你……你投贼了?”

    彭玘的脸色变了变,还是点头承认了。

    韩滔猛地一拍石桌。

    他站起身来,他指着彭玘的鼻子,手指在哆嗦,怒声呵斥道:“你是朝廷命官!累代将门之后!你怎可投贼?你枉顾圣恩!你……你还有没有一丝的骨气!!!”

    彭玘被他骂得脸色涨红,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紧了又松开。

    可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回骂,只是等韩滔的骂声渐渐歇了,才抬起头来看向呼延灼。

    “将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可知咱们大军还未开拔,就已经被梁山知晓?咱们还没到梁山,就已经被人算得死死的。”

    “每日行军多少里、在哪里扎营、在哪里取水,人家那张舆图上标得明明白白,咱们这次来,注定是要失败的。”

    韩滔的怒意没有消,嗓门再次拔高:“那你就投贼?”

    彭玘转头看着他,轻声道:“韩大哥,我不是贪生怕死才投降的,这几天山上的军师和我聊了很多,我才知道咱们当兵打仗是为了什么。”

    韩滔嗤笑了一声:“那你倒说说,为了什么?”

    彭玘深吸了一口气,只说了四个字。

    “保家卫国。”

    韩滔张了张嘴,终究没能接出下一句来。

    呼延灼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咱们奉命剿匪,也是保家卫国。”

    彭玘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将军,朝廷这些年摊派的苛捐杂税,一年比一年重,百姓多有卖儿卖女之事,江南因为花石纲更是民不聊生。”

    “梁山却是以百姓为重,做的事都是为百姓考虑的,分粮、施粥、建学堂、设医馆......”

    “如今梁山周围的百姓,只知梁山不认官府,你可知为何?因为只有梁山才能给他们说句公道话,能为他们讨回该有的公道。”

    “将军,你说在这些老百姓眼里,谁是兵?谁是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