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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第538章 打还是谈?

    赵越没有拦,王庆也没有拦。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梁山和荆南两方绿林势力的第一次交锋,哪方能赢,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就能稳占上风。

    赵越对身旁发生的战斗理都不理,早早翻身下马,径直迎上了马灵。

    马灵单膝跪倒在赵越身前,却被赵越一把扶了起来。

    整个战场出现了诡异的一幕,两支大军对峙,六员将领厮杀在一起,赵越却和马灵叙起了兄弟之情。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越和马灵身上,有的愤怒、有的感慨、还有的则是满眼的羡慕。

    马灵颤声道:“哥哥……”

    赵越紧紧抓着马灵的胳膊,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才轻声道:“兄弟,受委屈了。”

    马灵摇了摇头:“不委屈哥哥,只是连累哥哥千里来此,小弟心里……”

    赵越笑着打断他:“说这些做什么!年前你未回家过年,我心里想得不行,便想着来看你,这不趁此机会就来了。”

    马灵嘴唇颤抖地摇着头。

    赵越继续开口道:“兄弟无事便好,若是心中有气,咱们这就屠了王庆,给兄弟出气!!!”

    他这话说得嚣张至极,可两边人马谁都没有出声。

    只有段三娘怒目圆瞪,刚想出声,却被王庆拦了下来。

    段三娘不解地看向王庆,只见林灵素指了指场上的战况。

    滕戣已经被袁朗压着打,马劲也在縻貹的巨斧之下连连败退,只有滕戡和酆泰打的有来有回,可也是躲闪多、反击少。

    而王庆身后的贼兵和梁山军阵一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王庆丝毫不怀疑,仅仅是那些骑兵,便能一个来回冲散己方这些人马。早先的心高气傲早就烟消云散,此时心中只剩下了后悔。

    王庆阵营里的众人全然没了在房州城内的嚣张气焰。

    赵越一把拉着马灵的手就朝梁山本阵走去,笑道:“走,先回去再聊。”

    马灵身后的兄弟一个个胸脯挺得老高。

    众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经过了厮杀的战场。

    等赵越带着马灵走回梁山军阵时,战场上的三对人马厮杀结果也出来了。

    袁朗的钢挝压在滕戣的三尖两刃刀上,压得那刀杆不断向下,滕戣咬着牙往上顶,两条胳膊抖得跟筛糠似的。

    可到底没顶住,被袁朗一挝带偏了刀锋,跟着一脚踹在腰腹上,连人带马朝后踉跄了三四步,差点栽进路边的沟里。

    另一边,縻貹的巨斧劈头盖脸地砸下去,马劲挺枪去架,枪杆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縻貹第二斧跟着就到了,斧刃停在马劲鼻尖前半寸,劲风刮得他头发朝后飞。

    马劲咽了口唾沫,把手里半截枪杆往地上一扔,翻身下了马。

    滕戡和酆泰那边还在打,可滕戡已经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酆泰的双铁锏一锏比一锏沉,砸得他虎口裂了口子,血顺着鞭杆往下淌。

    滕戡瞅了个空当退了两步,喘着粗气喊了一声“不打了”,酆泰才收了锏,咧嘴笑了笑。

    赵越坐在马上,看向王庆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想打?还是想谈?”

    王庆几乎是脱口而出:“谈!愿意谈!”

    赵越点了点头,丢下一句:“想谈就明日入城来谈。”

    说完拨马要走,又停下来,指了指王庆身后那稀稀拉拉的队伍,声音里带着一种明晃晃的嫌弃。

    “你今天就在这等等你的人吧,怎么打个仗还稀稀拉拉的不断来人,来看戏的还是来打仗的?”

    王庆的脸庞猛地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嘴唇哆嗦了两下,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到底没说出什么来。

    见梁山大军回了城内,王庆也只好让众人安营扎寨。

    王庆的大营扎在郧乡城外三里地的一片坡地上,帐篷稀稀拉拉地散着,连个像样的营盘都没扎起来。

    城里的笑声一阵一阵地顺着风飘过来,城头上灯火通明,梁山的兵卒换岗的号子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边却静悄悄的,几个贼兵蹲在帐篷外面啃干粮,谁也没心思说话。

    王庆先去了滕家兄弟的帐篷。

    滕戣躺在床上,手腕缠着布条,腰上被袁朗踹的那一脚还疼得厉害,翻身都费劲。

    滕戡坐在旁边,虎口上的血痂还没掉,脸色灰扑扑的。

    马劲在隔壁帐篷,他那杆枪断成两截扔在角落里,人靠在被褥上,盯着帐篷顶发呆。

    王庆过去的时候,三个人都挣扎着要起来。

    王庆几步上前把他们按住了,嗓门放得又低又软。

    “躺着躺着,别动。今日是我思虑不周,让你们受委屈了。”

    他拍了拍滕戣的肩膀,又看了看滕戡的手,轻声道:“未曾想梁山众人竟然如此凶猛,不过三位兄弟今日也让梁山见识了我荆南豪杰的手段。”

    滕戣本来憋了一肚子火,听了这话,眼眶倒有些发酸,嗓门闷闷的:“大王,是我没本事,给咱们丢人了。”

    王庆摇了摇头:“说什么丢人?头一回跟梁山交手,摸清了他们的路子,这就是收获。”

    “王庆今日最大的收获,便是能得诸位生死兄弟,往后咱们兄弟一心,定不输他梁山半分!”

    三个人被他这几句话说得心里热乎乎的,马劲闷声道:“大王,下回再打,我指定不会再输那厮!”

    王庆笑着点了点头,又劝了几句,才转身出了帐篷。

    可一回到自己帐中,那张脸上的笑就撑不住了。

    他往椅子上一坐,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肩膀塌了下来。

    段三娘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哪儿开口。

    她粗手粗脚惯了,劝人的话说不来,只好走过去,在王庆旁边坐下,把一只手搁在他肩膀上,闷声道:“相公,天塌不下来。”

    王庆没有抬头。

    这时帐帘一掀,林灵素走了进来。

    他在王庆对面坐下,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大王可是觉得,今日被赵越压了一头,往后就抬不起头了?”

    王庆抬起头来,嗓门有些哑:“灵素先生,那赵越天生就有太祖嫡脉这个身份,走到哪儿都有人认他。”

    “我呢?一个副牌军出身,靠着娘子家相助才攒下这点家底。”

    “今日你也看见了,他手下随便出来一个将领,就把滕戣压着打,我这五千人马,在他眼里跟一群叫花子有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