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7章 客栈夜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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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心尖像被无数根细针扎着，疼得她连呼吸都发颤。她别过脸，不去看那双眼曾盛满她整个人的眸子，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花瓣，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是。”
一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永琪心上。
她攥紧了裙摆，指尖掐进掌心，逼自己把话说得更狠些：“永琪，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草原上的话，是我糊涂，是我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你是谁。往后……你别再对我好了。”
永琪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那一个字抽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小燕子踉跄离去的背影，看着那片纷飞的杏花落在她的发梢肩头，看着她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涩得发疼。
手里那枝被攥得发皱的杏花，不知何时被他捏断了枝桠，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了一地，像极了他此刻的心绪，七零八落，拼凑不回原来的模样。
草原上的温存还历历在目——她红着脸点头，说愿意和他一起骑马射箭，走遍大江南北；他抱着她，说要护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半点委屈。那些话，那些笑，那些滚烫的心意，怎么就成了她口中的“糊涂”？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抚过地上的花瓣，指腹沾了微凉的湿意。是泪，还是杏花上的露水？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远处传来尔泰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永琪？”
他没有应声，也不想回应。
风穿过杏林，带着杏花的香，也带着彻骨的凉。
他终于懂了，懂了她醒来后的疏离，懂了她躲闪的眼神，懂了她那句“我们没有未来”。
原来，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而是从一开始，她就打定了主意，要推开他。
夜凉如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驿站的木桌上，映得两盏凉茶泛着淡淡的光。
小燕子和紫薇并肩坐在床沿，帐子半拢着，将外头的虫鸣隔绝了大半。她攥着一方绣了半截的帕子，指尖反复摩挲着针脚，半晌才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了这夜：“紫薇，白日里我和永琪说的那些话，不全是借口。”
紫薇没应声，只是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她的颤抖。
“我是真的做了个梦，好长好长的梦。”小燕子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眼眶一点点泛红，“梦里我们回了宫，皇阿玛虽疼我，可皇后容不下我，容不下我们这群人。宫里的规矩像一张大网，把我们困得死死的。”
她顿了顿，喉间哽咽得厉害，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又在眼前晃：“我梦见你替皇阿玛挡了一刀，浑身是血地躺在我面前；梦见尔康战死在沙场，连尸骨都没能运回来；梦见永琪娶了别人，我们吵架吵得很凶，最后……最后他为了救我，他也没了。”
眼泪砸在帕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小燕子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却什么都做不了。紫薇，那种疼，太疼了。”
紫薇的心像被揪紧了，她反手将小燕子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却带着力量：“那只是梦，小燕子，只是梦。我们都好好的，尔康也好好的，永琪也好好的。”
“可我怕！”小燕子埋在她肩头，哭得撕心裂肺，“我怕这梦会成真！永琪是皇子，他本该有锦绣前程，娶名门贵女，安稳一生。和我在一起，他只会被拖累，只会万劫不复！我不能害他，真的不能！”
“所以你才故意推开他？”紫薇叹了口气，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鬓发。
小燕子点点头，泪水沾湿了紫薇的衣襟：“草原上的那些话，是我糊涂了，是我贪心了。我忘了我们之间的天差地别，忘了皇宫里的风雨有多可怕。我宁愿他怨我，恨我，也不想看着他步梦里的后尘。”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月光更亮了些。紫薇抱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她懂小燕子的恐惧，懂她的隐忍，更懂她那句“我们没有未来”里的心酸。
“苦了你了。”她轻声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永琪若是知道你的苦衷，他未必会放手？”
小燕子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我不要他知道！我只要他好好的，就够了。”
紫薇不再说话，现下她真的信了那梦境确实让小燕子挨过多少辛酸苦楚的岁月，如若不是，她怎会在一夜之间思虑如此之多。
她心疼的抱住小燕子，轻拍她的背安慰道“好，我会永远陪着你，别害怕”
窗外的树影晃了晃，像是有风路过。这夜的话，被藏在了帐幔深处，藏在了月光里，成了两个姑娘心底最深的秘密。
接下来的几日，客栈的庭院里总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低气压。
小燕子醒得早，常常坐在廊下看着天光大亮，眼眶的红肿消了又泛着淡淡的青。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追着永琪嬉闹，甚至刻意避开和他独处的机会。每每永琪端来她爱吃的点心，她要么推说胃口不好，要么转手递给路过的店小二。
尔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从不多言。他只是每日清晨拎着刚出锅的茯苓糕来寻她，或是午后带着她去镇上的茶馆听几段评书，用这些细碎的热闹，替她驱散眉宇间的愁绪。有时撞见永琪望着小燕子的背影发呆，他也只是拍一拍对方的肩膀，递上一壶酒，一句“有些事，急不得”，便将所有未尽之言都咽了回去。
紫薇守着小燕子的秘密不愿多说。尔康陪她并肩走在客栈外的田埂上，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她的目光却总时不时落在不远处的小燕子身上。尔康懂紫薇的担忧，紫薇也懂尔康的分寸，他们都在等，等小燕子自己慢慢解开心底的结。
永琪依旧不死心，总想着找机会和小燕子好好说说话，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她躲闪的眼神堵了回去。他看着小燕子和尔泰说笑时眉眼舒展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却又无计可施。
这般微妙的拉扯，一直持续到队伍准备启程，赶往下一座城镇的那日。
这天，队伍启程前往下一座城镇。行至晌午，远远便听见街市喧嚣，叫卖声此起彼伏，原来是赶上了镇上的庙会赶集。
皇上掀开车帘一望，兴致勃勃：“好热闹的集市！正好走得乏了，咱们下去逛逛，尝尝这民间的吃食。”
众人应声下车，刚踏上青石板路，小燕子的脚步便猛地顿住。
眼前的场景，和梦里的画面一模一样——十字街口的老槐树，街角卖糖画的小摊，还有不远处那家挂着“杏花酒”幌子的酒楼……
正是在这里，前世有刺客混在人群里突袭皇上，紫薇奋不顾身替皇上挡了一刀，从此落下病根，缠绵病榻许久。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她攥着裙摆的手止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惊惧。
小燕子猛地回神，一把攥住紫薇的手腕，把她推给尔康，力道大得让紫薇微微蹙眉。她凑到紫薇耳边，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紫薇，你听我说，一步都不要离开尔康身边，寸步不离！”
不等紫薇追问，她又快步走到皇上身后，紧紧跟着，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人群。那些摩肩接踵的百姓，在她眼里都像是藏着危险的刺客，每一个靠近的身影，都让她心头一跳。
永琪见她这般紧张，走上前想扶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腿伤又疼了？
小燕子不动声色避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低声道，“我没事，你快看好老爷，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尔泰也察觉到不对劲，不动声色地走到小燕子身侧，目光同样扫过人群，低声问：“你发现什么了？”
小燕子咬着唇，没敢说破“梦”的事，只含糊道：“这地方太乱，人多眼杂，容易出事。我们一定要护好老爷和紫薇。”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恐惧。
皇上正被街边的泥人摊吸引，浑然不觉身后两个姑娘的紧张，还笑着招手：“小燕子，紫薇，快来看这泥人，捏得像极了你们俩！”
小燕子立刻应声，拽着紫薇快步走到皇上身边，死死挨着两人站定，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四周，不敢有半分松懈。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绝不能让紫薇再替皇上挡那一刀。
一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永琪心上。
她攥紧了裙摆，指尖掐进掌心，逼自己把话说得更狠些：“永琪，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草原上的话，是我糊涂，是我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你是谁。往后……你别再对我好了。”
永琪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那一个字抽得干干净净。
他看着小燕子踉跄离去的背影，看着那片纷飞的杏花落在她的发梢肩头，看着她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涩得发疼。
手里那枝被攥得发皱的杏花，不知何时被他捏断了枝桠，细碎的花瓣簌簌落了一地，像极了他此刻的心绪，七零八落，拼凑不回原来的模样。
草原上的温存还历历在目——她红着脸点头，说愿意和他一起骑马射箭，走遍大江南北；他抱着她，说要护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半点委屈。那些话，那些笑，那些滚烫的心意，怎么就成了她口中的“糊涂”？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抚过地上的花瓣，指腹沾了微凉的湿意。是泪，还是杏花上的露水？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远处传来尔泰的声音，带着几分试探：“永琪？”
他没有应声，也不想回应。
风穿过杏林，带着杏花的香，也带着彻骨的凉。
他终于懂了，懂了她醒来后的疏离，懂了她躲闪的眼神，懂了她那句“我们没有未来”。
原来，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而是从一开始，她就打定了主意，要推开他。
夜凉如水，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驿站的木桌上，映得两盏凉茶泛着淡淡的光。
小燕子和紫薇并肩坐在床沿，帐子半拢着，将外头的虫鸣隔绝了大半。她攥着一方绣了半截的帕子，指尖反复摩挲着针脚，半晌才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了这夜：“紫薇，白日里我和永琪说的那些话，不全是借口。”
紫薇没应声，只是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温度熨贴着她的颤抖。
“我是真的做了个梦，好长好长的梦。”小燕子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眼眶一点点泛红，“梦里我们回了宫，皇阿玛虽疼我，可皇后容不下我，容不下我们这群人。宫里的规矩像一张大网，把我们困得死死的。”
她顿了顿，喉间哽咽得厉害，那些血淋淋的画面又在眼前晃：“我梦见你替皇阿玛挡了一刀，浑身是血地躺在我面前；梦见尔康战死在沙场，连尸骨都没能运回来；梦见永琪娶了别人，我们吵架吵得很凶，最后……最后他为了救我，他也没了。”
眼泪砸在帕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小燕子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发抖：“我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却什么都做不了。紫薇，那种疼，太疼了。”
紫薇的心像被揪紧了，她反手将小燕子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却带着力量：“那只是梦，小燕子，只是梦。我们都好好的，尔康也好好的，永琪也好好的。”
“可我怕！”小燕子埋在她肩头，哭得撕心裂肺，“我怕这梦会成真！永琪是皇子，他本该有锦绣前程，娶名门贵女，安稳一生。和我在一起，他只会被拖累，只会万劫不复！我不能害他，真的不能！”
“所以你才故意推开他？”紫薇叹了口气，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鬓发。
小燕子点点头，泪水沾湿了紫薇的衣襟：“草原上的那些话，是我糊涂了，是我贪心了。我忘了我们之间的天差地别，忘了皇宫里的风雨有多可怕。我宁愿他怨我，恨我，也不想看着他步梦里的后尘。”
窗外传来几声虫鸣，月光更亮了些。紫薇抱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她懂小燕子的恐惧，懂她的隐忍，更懂她那句“我们没有未来”里的心酸。
“苦了你了。”她轻声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永琪若是知道你的苦衷，他未必会放手？”
小燕子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我不要他知道！我只要他好好的，就够了。”
紫薇不再说话，现下她真的信了那梦境确实让小燕子挨过多少辛酸苦楚的岁月，如若不是，她怎会在一夜之间思虑如此之多。
她心疼的抱住小燕子，轻拍她的背安慰道“好，我会永远陪着你，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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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微妙的拉扯，一直持续到队伍准备启程，赶往下一座城镇的那日。
这天，队伍启程前往下一座城镇。行至晌午，远远便听见街市喧嚣，叫卖声此起彼伏，原来是赶上了镇上的庙会赶集。
皇上掀开车帘一望，兴致勃勃：“好热闹的集市！正好走得乏了，咱们下去逛逛，尝尝这民间的吃食。”
众人应声下车，刚踏上青石板路，小燕子的脚步便猛地顿住。
眼前的场景，和梦里的画面一模一样——十字街口的老槐树，街角卖糖画的小摊，还有不远处那家挂着“杏花酒”幌子的酒楼……
正是在这里，前世有刺客混在人群里突袭皇上，紫薇奋不顾身替皇上挡了一刀，从此落下病根，缠绵病榻许久。
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后背，她攥着裙摆的手止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惊惧。
小燕子猛地回神，一把攥住紫薇的手腕，把她推给尔康，力道大得让紫薇微微蹙眉。她凑到紫薇耳边，声音发颤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紫薇，你听我说，一步都不要离开尔康身边，寸步不离！”
不等紫薇追问，她又快步走到皇上身后，紧紧跟着，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人群。那些摩肩接踵的百姓，在她眼里都像是藏着危险的刺客，每一个靠近的身影，都让她心头一跳。
永琪见她这般紧张，走上前想扶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腿伤又疼了？
小燕子不动声色避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低声道，“我没事，你快看好老爷，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尔泰也察觉到不对劲，不动声色地走到小燕子身侧，目光同样扫过人群，低声问：“你发现什么了？”
小燕子咬着唇，没敢说破“梦”的事，只含糊道：“这地方太乱，人多眼杂，容易出事。我们一定要护好老爷和紫薇。”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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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立刻应声，拽着紫薇快步走到皇上身边，死死挨着两人站定，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四周，不敢有半分松懈。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绝不能让紫薇再替皇上挡那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