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17章 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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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西苑校场旌旗招展。
乾隆端坐高台正中，明黄华盖在秋日晴空下格外醒目。左手边坐着巴勒奔吐司，右手边依次是皇后、令妃等后宫嫔妃。赛娅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骑装，坐在父亲下首，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场中一切。
御前特意设了三个席位——正是给还珠格格与紫薇金琐的位子。小燕子拉着紫薇入座时，能清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皇后的眼神带着惯常的审视，令妃朝她们温和地笑了笑，而赛娅……那姑娘的目光直率地扫过她们，最后落在御前侍卫的队列中，定在尔康身上。
小燕子的手指在袖中蜷紧了。
“别担心。”紫薇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场中。校场两侧，大清与西藏的武士已然列队。八旗子弟身着各色劲装，英气勃勃；藏族勇士则穿着镶毛边的藏袍，身形魁梧，气势雄浑。
乾隆朗声笑道：“今日以武会友，点到即止。让年轻人好好切磋一番！”
“皇上圣明！”巴勒奔抚胸大笑，“儿郎们，拿出真本事来，莫让大清的英雄们小瞧了！”
鼓声骤响。
第一场是骑射。箭垛立在百步之外，八旗与藏族的射手轮流上马。弓弦铮鸣，羽箭破空，每每中靶，便引来阵阵喝彩。
藏族射手尤其精于马上功夫，纵马疾驰中回身发箭，竟也十中八九，引得乾隆也抚掌称赞。
赛娅看得目不转睛，时而惊呼，时而抚掌，毫不掩饰对精彩表现的欣赏。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大清一方——尔康正与身旁的尔泰低声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在秋阳下显得格外英挺。
小燕子死死盯着场中，心却越跳越快。快了……就快了……
果然，几轮比试后，一名唤作扎西的藏族勇士连败三名大内侍卫，气焰正盛。他手持弯刀，在场中抱拳：“久闻大清藏龙卧虎，不知可还有英雄赐教？”
御前侍卫队列中，尔康眉头微蹙，正欲上前——
“我来！”
一个清亮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还珠格格小燕子霍然起身，一把扯下身上的锦缎外氅，露出里面早已备好的绯色劲装。她腰间缠着一条银光闪闪的九节鞭，脚一蹬便从看台飞到武场中心。
全场哗然。
“小燕子！”乾隆惊愕，“胡闹！快回来！”
“皇阿玛！”小燕子转身，抱拳行礼，眼睛亮得惊人，“咱们满人也是马背上得的天下！儿臣最近可没偷懒，让我试试嘛！”
巴勒奔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格格好胆识！扎西，点到为止，不可伤着格格！”
那藏族勇士扎西看着眼前娇小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恭敬行礼：“格格请。”
小燕子不再多言，手腕一抖，九节鞭如银蛇出洞，“唰”地一声在空中绽开一道寒光。她重生后苦练的功夫此刻尽数施展，鞭影层层叠叠，刚柔并济，竟将扎西逼得连退三步。
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好鞭法！”连巴勒奔也忍不住赞叹。
乾隆从愕然到惊讶，最后眼中露出掩饰不住的骄傲之色。他这个小燕子，总是能给他惊喜。
扎西收起轻蔑，神色凝重起来。弯刀与长鞭在空中交击，铮然作响。小燕子身形灵动，九节鞭忽长忽短，时而如铁棍般刚猛，时而如软索般刁钻。三十招过后，她看准一个空档，鞭梢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卷住扎西的手腕，一抖一带——
弯刀脱手飞出，“夺”地一声钉在校场的木桩上。
全场死寂。
小燕子收鞭，抱拳：“承让。”
扎西愣了片刻，抚胸躬身，用生硬的汉语道：“格格……好功夫！扎西佩服！”
喝彩声如雷动。
小燕子微微喘息，抬头看向看台。紫薇金琐正激动地朝她挥手，尔泰站在侍卫队列中，看着她，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担忧。
而赛娅，已经站了起来，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小燕子，眼中光彩熠熠，那是看见真正值得敬佩的对手时才有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敦珠请格格赐教。”
众人转头，只见一直沉默坐在巴勒奔身后的敦珠世子，不知何时已走下看台。他褪去外袍，露出一身深蓝色劲装，身姿挺拔如雪松。
他走到场中，朝小燕子抚胸一礼，抬起头时，那双如雪山湖泊般沉静的眼睛，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格格武艺超群，敦珠心向往之。不知可否讨教几招？”
他的汉语标准，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郑重。
小燕子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敦珠……她从未在前世的记忆里见过。
而看台上，尔泰的拳头，无声地握紧了。
小燕子看着眼前的敦珠，心头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前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没有这场比武，更没有他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不是轻视，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近乎专注的审视，像是要在她身上寻找什么答案。
“世子请。”她压下心头的异样，抱拳回礼，手中九节鞭缓缓垂落，鞭梢轻触地面。
敦珠没有用兵器。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身姿松而不懈，只是微微调整了步伐，便如雪山般立在场中。阳光落在他深蓝的劲装上，勾勒出少年人初长成的挺拔轮廓。
看台上，乾隆眉头微蹙，看向巴勒奔：“世子这是……”
巴勒奔抚须笑道：“皇上莫怪，这孩子自小学的是摔跤与擒拿，不惯用兵器。他说想领教格格鞭法的精妙，赤手便可。”
话虽如此，场中气氛却陡然变了。
方才小燕子对战扎西，是兵器交锋，尚有回转余地。如今敦珠赤手对长鞭，看似吃亏，实则凶险——一旦被他近身，九节鞭的优势便荡然无存，而藏式摔跤的狠辣，在场众人多少都有耳闻。
紫薇抓紧了帕子，脸色发白。永琪和尔康面色凝重，尔泰已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她不能退，尤其在皇上和西藏土司面前，更不能露怯。
“得罪了！”
话音未落，银鞭已如灵蛇般窜出，直取敦珠面门！这一鞭快如闪电，带着破风之声，比方才对战扎西时更快三分！
敦珠竟不闪不避，直到鞭梢及面，才猛地侧身，右手如鹰爪般探出，精准地抓向鞭身！
小燕子手腕一抖，长鞭中途变向，改抽为卷，缠向敦珠手腕。敦珠反应极快，收手侧步，另一只手已顺势拍向鞭身中段——这一拍看似轻巧，却蕴着巧劲，九节鞭竟被拍得向下一沉！
“好！”看台上有人忍不住喝彩。
小燕子心头一震，这敦珠的眼力与反应，远超方才的扎西。她不敢怠慢，将两世苦练的鞭法尽数施展，鞭影重重，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春雨绵密。
敦珠始终没有硬接。他步法极稳，在鞭影中穿梭游走，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拍在鞭法的节点上，逼得小燕子不得不频频变招。
三十招过去，小燕子的额头已见细汗。她能感觉到，敦珠在观察她，在熟悉她的路数。这样下去……
她心一横，鞭法陡然一变，不再追求精妙，而是大开大合，鞭风呼啸，竟是以力破巧的路子！这是她从前世战场上学来的，毫无花哨，只求克敌！
敦珠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他不再闪避，双手交错，竟迎着鞭风直入中宫！
“小燕子！”看台上，永琪失声低呼。
鞭影与身影交错。
只听“啪”一声脆响，鞭梢擦过敦珠肩头，衣料裂开一道口子。而敦珠的右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小燕子执鞭的手腕，左手同时探出，擒向她肘关节！
小燕子咬牙，不退反进，借着敦珠擒拿之力旋身而起，左腿如鞭横扫他下盘！这一下变招极险，全然是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
敦珠没料到她如此决绝，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不由一松。小燕子趁机脱身，连退三步，九节鞭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
两人分开，相距丈余，各自喘息。
敦珠肩头的裂口处，隐隐渗出血迹。小燕子手腕上一圈红痕，触目惊心。
全场鸦雀无声。
乾隆端坐高台正中，明黄华盖在秋日晴空下格外醒目。左手边坐着巴勒奔吐司，右手边依次是皇后、令妃等后宫嫔妃。赛娅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骑装，坐在父亲下首，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场中一切。
御前特意设了三个席位——正是给还珠格格与紫薇金琐的位子。小燕子拉着紫薇入座时，能清晰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皇后的眼神带着惯常的审视，令妃朝她们温和地笑了笑，而赛娅……那姑娘的目光直率地扫过她们，最后落在御前侍卫的队列中，定在尔康身上。
小燕子的手指在袖中蜷紧了。
“别担心。”紫薇轻轻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场中。校场两侧，大清与西藏的武士已然列队。八旗子弟身着各色劲装，英气勃勃；藏族勇士则穿着镶毛边的藏袍，身形魁梧，气势雄浑。
乾隆朗声笑道：“今日以武会友，点到即止。让年轻人好好切磋一番！”
“皇上圣明！”巴勒奔抚胸大笑，“儿郎们，拿出真本事来，莫让大清的英雄们小瞧了！”
鼓声骤响。
第一场是骑射。箭垛立在百步之外，八旗与藏族的射手轮流上马。弓弦铮鸣，羽箭破空，每每中靶，便引来阵阵喝彩。
藏族射手尤其精于马上功夫，纵马疾驰中回身发箭，竟也十中八九，引得乾隆也抚掌称赞。
赛娅看得目不转睛，时而惊呼，时而抚掌，毫不掩饰对精彩表现的欣赏。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大清一方——尔康正与身旁的尔泰低声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在秋阳下显得格外英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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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藏族勇士扎西看着眼前娇小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恭敬行礼：“格格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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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喝彩。
“好鞭法！”连巴勒奔也忍不住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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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收起轻蔑，神色凝重起来。弯刀与长鞭在空中交击，铮然作响。小燕子身形灵动，九节鞭忽长忽短，时而如铁棍般刚猛，时而如软索般刁钻。三十招过后，她看准一个空档，鞭梢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卷住扎西的手腕，一抖一带——
弯刀脱手飞出，“夺”地一声钉在校场的木桩上。
全场死寂。
小燕子收鞭，抱拳：“承让。”
扎西愣了片刻，抚胸躬身，用生硬的汉语道：“格格……好功夫！扎西佩服！”
喝彩声如雷动。
小燕子微微喘息，抬头看向看台。紫薇金琐正激动地朝她挥手，尔泰站在侍卫队列中，看着她，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担忧。
而赛娅，已经站了起来，一双美眸紧紧盯着小燕子，眼中光彩熠熠，那是看见真正值得敬佩的对手时才有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敦珠请格格赐教。”
众人转头，只见一直沉默坐在巴勒奔身后的敦珠世子，不知何时已走下看台。他褪去外袍，露出一身深蓝色劲装，身姿挺拔如雪松。
他走到场中，朝小燕子抚胸一礼，抬起头时，那双如雪山湖泊般沉静的眼睛，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
“格格武艺超群，敦珠心向往之。不知可否讨教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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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敦珠……她从未在前世的记忆里见过。
而看台上，尔泰的拳头，无声地握紧了。
小燕子看着眼前的敦珠，心头那根弦绷到了极致。
前世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没有这场比武，更没有他此刻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不是轻视，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近乎专注的审视，像是要在她身上寻找什么答案。
“世子请。”她压下心头的异样，抱拳回礼，手中九节鞭缓缓垂落，鞭梢轻触地面。
敦珠没有用兵器。他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身姿松而不懈，只是微微调整了步伐，便如雪山般立在场中。阳光落在他深蓝的劲装上，勾勒出少年人初长成的挺拔轮廓。
看台上，乾隆眉头微蹙，看向巴勒奔：“世子这是……”
巴勒奔抚须笑道：“皇上莫怪，这孩子自小学的是摔跤与擒拿，不惯用兵器。他说想领教格格鞭法的精妙，赤手便可。”
话虽如此，场中气氛却陡然变了。
方才小燕子对战扎西，是兵器交锋，尚有回转余地。如今敦珠赤手对长鞭，看似吃亏，实则凶险——一旦被他近身，九节鞭的优势便荡然无存，而藏式摔跤的狠辣，在场众人多少都有耳闻。
紫薇抓紧了帕子，脸色发白。永琪和尔康面色凝重，尔泰已不自觉地向前迈了半步。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她不能退，尤其在皇上和西藏土司面前，更不能露怯。
“得罪了！”
话音未落，银鞭已如灵蛇般窜出，直取敦珠面门！这一鞭快如闪电，带着破风之声，比方才对战扎西时更快三分！
敦珠竟不闪不避，直到鞭梢及面，才猛地侧身，右手如鹰爪般探出，精准地抓向鞭身！
小燕子手腕一抖，长鞭中途变向，改抽为卷，缠向敦珠手腕。敦珠反应极快，收手侧步，另一只手已顺势拍向鞭身中段——这一拍看似轻巧，却蕴着巧劲，九节鞭竟被拍得向下一沉！
“好！”看台上有人忍不住喝彩。
小燕子心头一震，这敦珠的眼力与反应，远超方才的扎西。她不敢怠慢，将两世苦练的鞭法尽数施展，鞭影重重，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春雨绵密。
敦珠始终没有硬接。他步法极稳，在鞭影中穿梭游走，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拍在鞭法的节点上，逼得小燕子不得不频频变招。
三十招过去，小燕子的额头已见细汗。她能感觉到，敦珠在观察她，在熟悉她的路数。这样下去……
她心一横，鞭法陡然一变，不再追求精妙，而是大开大合，鞭风呼啸，竟是以力破巧的路子！这是她从前世战场上学来的，毫无花哨，只求克敌！
敦珠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讶异。他不再闪避，双手交错，竟迎着鞭风直入中宫！
“小燕子！”看台上，永琪失声低呼。
鞭影与身影交错。
只听“啪”一声脆响，鞭梢擦过敦珠肩头，衣料裂开一道口子。而敦珠的右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小燕子执鞭的手腕，左手同时探出，擒向她肘关节！
小燕子咬牙，不退反进，借着敦珠擒拿之力旋身而起，左腿如鞭横扫他下盘！这一下变招极险，全然是以伤换伤的搏命打法！
敦珠没料到她如此决绝，扣住她手腕的力道不由一松。小燕子趁机脱身，连退三步，九节鞭在地上拖出一道浅痕。
两人分开，相距丈余，各自喘息。
敦珠肩头的裂口处，隐隐渗出血迹。小燕子手腕上一圈红痕，触目惊心。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