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18章 涟漪之下
热门推荐：
午夜店铺，地府八大爷给我拉生意
泰燕之不问归期
权力巅峰：从省府秘书开始
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名义：汉大崛起，气晕老沙
以十岁之名，唤一场温柔
负鼎
镇天棺
联盟：从G2青训开始
半晌，敦珠缓缓抚胸，躬身行礼：“格格鞭法精妙，敦珠佩服。”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只是气息微乱。
小燕子看着他肩头的血迹，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红痕，抱拳回礼：“世子身手了得，小燕子领教了。”
这一场，看似平手。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若非小燕子最后那一下搏命打法，此刻只怕已败。而敦珠能在电光石火间扣住她手腕，若真是生死相搏……
乾隆朗声笑道：“好！精彩！都赏！”
巴勒奔也抚掌大笑：“格格巾帼不让须眉，真是一等的格格，一等的好，敦珠，你可知道人外有人了？”
敦珠垂首：“伯父教训的是。”
小燕子回到座位时，手心全是冷汗。紫薇紧紧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在微微发抖。
“你吓死我了……”紫薇眼圈泛红。
小燕子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敦珠已回到巴勒奔身后，正由随从简单包扎肩头伤口。他似有所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她看不懂的情绪。
而在皇子席位，永琪的指尖紧紧扣着扶手，指节微微泛白。方才小燕子与敦珠交手时，他几乎要站起身来。尤其看到敦珠扣住她手腕、她旋身搏命的那一刻，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此刻见她安然回来，那口气才缓缓吐出，但目光却无法从她手腕上那道刺目的红痕移开。他的眉头深深锁着，眼神里是后怕，是心疼，更有一丝对敦珠那精准擒拿手法的冰冷审视。
在御前侍卫队列中，尔泰的目光同样锐利。他的视线从小燕子手腕的红痕，移到敦珠肩头的血迹，最后落在那少年平静的脸上，眸色沉沉。
赛娅不知何时已走到御前，对乾隆行了一礼，声音清脆如铃：“皇上！赛娅也想下场，和刚才那位使鞭的格格切磋切磋，可以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直直看向小燕子，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永琪闻言，眉头锁得更紧。赛娅此刻跳出来，无论出于何种心思，都只会将小燕子再次置于众目睽睽之下，甚至可能引发新的不可控的麻烦。他望向乾隆，希望皇阿玛能出言阻止。
小燕子刚刚松下的那口气，又倏然提了起来。
乾隆脸上的笑容微敛，目光落在小燕子手腕那圈清晰的红痕上，眼底掠过一丝不容错辨的心疼。他抬手，温声制止了跃跃欲试的赛娅：
“赛娅公主有此雅兴，自是佳事。只是——”他看向小燕子，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关切，“小燕子方才已切磋过一场，手腕怕是受了力，需得好生将养。今日比武，点到为止，精彩纷呈，朕心甚慰。依朕看，不若就此收场，以和为贵，方不负这场以武会友的佳话。”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赛娅的颜面，又明确护住了小燕子，更将整场比武定性为“精彩”与“和贵”，给足了西藏使团体面。
巴勒奔是何等人物，立刻抚须大笑，顺着乾隆的话道：“皇上圣明！格格武艺超群，敦珠也受益匪浅！赛娅，回来坐下，往后有的是机会向格格请教。”
赛娅虽有些失望，但也乖巧地行礼退回：“是”只是退回座位时，仍忍不住多看了小燕子几眼。
乾隆含笑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今日比武，大清与西藏的勇士各展所长，朕俱有赏赐！望尔等日后勤加练习，保家卫国，永固邦交！”
“皇上万岁！”校场内外，山呼万岁。
永琪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他深深看了一眼小燕子，见她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碍，才将目光移开。尔泰也暗自松了口气，只是视线掠过正在包扎伤口的敦珠时，依旧沉凝。
小燕子坐回紫薇身边，任由紫薇和金锁小心查看她的手腕。她低垂着眼，心中却波澜未平，担心着不知道赛娅会不会对尔康产生情愫了。
但当她抬眼，对上敦珠那双平静望过来的眼眸时，一种莫名的寒意，却悄悄爬上了脊背。
这场比武是结束了。
可她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才刚刚开始。
—————
西苑的澄瑞亭
鼓乐声响起，宫人鱼贯而入，奉上美酒佳肴。校场上的肃杀之气渐渐被宴饮的喧腾取代，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武从未发生。
小燕子端坐在席间，腕间的刺痛清晰地提醒着刚才的一切。紫薇替她轻轻揉着手腕，低声问：“还疼吗？”
她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敦珠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藏袍，肩头的伤口被妥帖地包扎好，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巴勒奔身侧，偶尔举杯，神色平静得仿佛方才场上那个眼神锐利、出手精准的少年是另一个人。
赛娅正兴致勃勃地与西藏土司说着什么，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她的目光依然时不时瞥向御前侍卫的方向，但小燕子能感觉到，那目光里除了对尔康的欣赏，似乎……还多了点什么。
是了。
小燕子心头猛地一跳。
前世，赛娅对尔康是一见钟情，热烈而直接，眼里几乎没有旁人。可方才，赛娅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里面有好奇，有钦佩，甚至有跃跃欲试的挑战欲。
不一样了。
就因为她提前上场，因为她展露了武功，因为她与敦珠战成了平手……赛娅的注意力，竟然分了一部分到自己身上？
那么尔康呢？尔康的指婚危机，是会因此推迟，减弱，还是……以另一种更复杂的方式到来？
还有敦珠。
这个前世记忆里根本不存在的人，此刻就活生生地坐在那里。他为什么那样看自己？他那沉稳外表下，到底藏着什么心思？巴勒奔带他来，究竟有何目的？
小燕子端起面前的茶杯，指尖冰凉。
她重生回来，拼命苦练武功，是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是为了避免前世的悲剧。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只要她提前防范，就能改变命运。
可现在看来，她每改变一件事，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进一块石头。涟漪荡开，触碰到的，是她完全无法预知的岸边。
她阻止了尔康在比武场上展露锋芒，她以为可以不让赛娅注意到尔康，却把自己推到了台前，引来了赛娅额外的关注，更引来了敦珠这个巨大的变数。
未来……正在朝着她完全未知的方向滑去。
“小燕子？”紫薇担忧地碰了碰她的手，“你的手好凉。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先回去？”
小燕子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抬起眼，正好撞上尔泰望过来的目光。隔着喧腾的人群，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带着清晰的询问和不容错辩的关切。
而在另一侧，永琪虽在与身旁的宗室子弟交谈，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着她这边。
他们的守护，她感受到了。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加害怕。
她改变了轨迹，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把这些人带向了更安全的地方，还是……更危险的深渊。
宴席的喧哗声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变得模糊不清。小燕子看着眼前推杯换盏、言笑晏晏的景象，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涌上来。
她握紧了温热的茶杯，指尖用力到发白。
这一世，她真的能守住“都要好好的”这个誓言吗？
还是说，她的每一次努力，都只是在为命运谱写一出更加无法预料、也更加无法挽回的乐章？
无人能给她答案。
小燕子看着他肩头的血迹，又看看自己手腕上的红痕，抱拳回礼：“世子身手了得，小燕子领教了。”
这一场，看似平手。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若非小燕子最后那一下搏命打法，此刻只怕已败。而敦珠能在电光石火间扣住她手腕，若真是生死相搏……
乾隆朗声笑道：“好！精彩！都赏！”
巴勒奔也抚掌大笑：“格格巾帼不让须眉，真是一等的格格，一等的好，敦珠，你可知道人外有人了？”
敦珠垂首：“伯父教训的是。”
小燕子回到座位时，手心全是冷汗。紫薇紧紧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在微微发抖。
“你吓死我了……”紫薇眼圈泛红。
小燕子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敦珠已回到巴勒奔身后，正由随从简单包扎肩头伤口。他似有所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她看不懂的情绪。
而在皇子席位，永琪的指尖紧紧扣着扶手，指节微微泛白。方才小燕子与敦珠交手时，他几乎要站起身来。尤其看到敦珠扣住她手腕、她旋身搏命的那一刻，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此刻见她安然回来，那口气才缓缓吐出，但目光却无法从她手腕上那道刺目的红痕移开。他的眉头深深锁着，眼神里是后怕，是心疼，更有一丝对敦珠那精准擒拿手法的冰冷审视。
在御前侍卫队列中，尔泰的目光同样锐利。他的视线从小燕子手腕的红痕，移到敦珠肩头的血迹，最后落在那少年平静的脸上，眸色沉沉。
赛娅不知何时已走到御前，对乾隆行了一礼，声音清脆如铃：“皇上！赛娅也想下场，和刚才那位使鞭的格格切磋切磋，可以吗？”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直直看向小燕子，满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永琪闻言，眉头锁得更紧。赛娅此刻跳出来，无论出于何种心思，都只会将小燕子再次置于众目睽睽之下，甚至可能引发新的不可控的麻烦。他望向乾隆，希望皇阿玛能出言阻止。
小燕子刚刚松下的那口气，又倏然提了起来。
乾隆脸上的笑容微敛，目光落在小燕子手腕那圈清晰的红痕上，眼底掠过一丝不容错辨的心疼。他抬手，温声制止了跃跃欲试的赛娅：
“赛娅公主有此雅兴，自是佳事。只是——”他看向小燕子，语气转为不容置疑的关切，“小燕子方才已切磋过一场，手腕怕是受了力，需得好生将养。今日比武，点到为止，精彩纷呈，朕心甚慰。依朕看，不若就此收场，以和为贵，方不负这场以武会友的佳话。”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全了赛娅的颜面，又明确护住了小燕子，更将整场比武定性为“精彩”与“和贵”，给足了西藏使团体面。
巴勒奔是何等人物，立刻抚须大笑，顺着乾隆的话道：“皇上圣明！格格武艺超群，敦珠也受益匪浅！赛娅，回来坐下，往后有的是机会向格格请教。”
赛娅虽有些失望，但也乖巧地行礼退回：“是”只是退回座位时，仍忍不住多看了小燕子几眼。
乾隆含笑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今日比武，大清与西藏的勇士各展所长，朕俱有赏赐！望尔等日后勤加练习，保家卫国，永固邦交！”
“皇上万岁！”校场内外，山呼万岁。
永琪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他深深看了一眼小燕子，见她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无碍，才将目光移开。尔泰也暗自松了口气，只是视线掠过正在包扎伤口的敦珠时，依旧沉凝。
小燕子坐回紫薇身边，任由紫薇和金锁小心查看她的手腕。她低垂着眼，心中却波澜未平，担心着不知道赛娅会不会对尔康产生情愫了。
但当她抬眼，对上敦珠那双平静望过来的眼眸时，一种莫名的寒意，却悄悄爬上了脊背。
这场比武是结束了。
可她分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才刚刚开始。
—————
西苑的澄瑞亭
鼓乐声响起，宫人鱼贯而入，奉上美酒佳肴。校场上的肃杀之气渐渐被宴饮的喧腾取代，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比武从未发生。
小燕子端坐在席间，腕间的刺痛清晰地提醒着刚才的一切。紫薇替她轻轻揉着手腕，低声问：“还疼吗？”
她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对面。敦珠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藏袍，肩头的伤口被妥帖地包扎好，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巴勒奔身侧，偶尔举杯，神色平静得仿佛方才场上那个眼神锐利、出手精准的少年是另一个人。
赛娅正兴致勃勃地与西藏土司说着什么，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她的目光依然时不时瞥向御前侍卫的方向，但小燕子能感觉到，那目光里除了对尔康的欣赏，似乎……还多了点什么。
是了。
小燕子心头猛地一跳。
前世，赛娅对尔康是一见钟情，热烈而直接，眼里几乎没有旁人。可方才，赛娅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里面有好奇，有钦佩，甚至有跃跃欲试的挑战欲。
不一样了。
就因为她提前上场，因为她展露了武功，因为她与敦珠战成了平手……赛娅的注意力，竟然分了一部分到自己身上？
那么尔康呢？尔康的指婚危机，是会因此推迟，减弱，还是……以另一种更复杂的方式到来？
还有敦珠。
这个前世记忆里根本不存在的人，此刻就活生生地坐在那里。他为什么那样看自己？他那沉稳外表下，到底藏着什么心思？巴勒奔带他来，究竟有何目的？
小燕子端起面前的茶杯，指尖冰凉。
她重生回来，拼命苦练武功，是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是为了避免前世的悲剧。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强，只要她提前防范，就能改变命运。
可现在看来，她每改变一件事，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扔进一块石头。涟漪荡开，触碰到的，是她完全无法预知的岸边。
她阻止了尔康在比武场上展露锋芒，她以为可以不让赛娅注意到尔康，却把自己推到了台前，引来了赛娅额外的关注，更引来了敦珠这个巨大的变数。
未来……正在朝着她完全未知的方向滑去。
“小燕子？”紫薇担忧地碰了碰她的手，“你的手好凉。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们先回去？”
小燕子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
她抬起眼，正好撞上尔泰望过来的目光。隔着喧腾的人群，目光沉沉地锁着她，带着清晰的询问和不容错辩的关切。
而在另一侧，永琪虽在与身旁的宗室子弟交谈，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着她这边。
他们的守护，她感受到了。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加害怕。
她改变了轨迹，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把这些人带向了更安全的地方，还是……更危险的深渊。
宴席的喧哗声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变得模糊不清。小燕子看着眼前推杯换盏、言笑晏晏的景象，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从心底涌上来。
她握紧了温热的茶杯，指尖用力到发白。
这一世，她真的能守住“都要好好的”这个誓言吗？
还是说，她的每一次努力，都只是在为命运谱写一出更加无法预料、也更加无法挽回的乐章？
无人能给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