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7章 大清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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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凉亭，微风送爽，带着莲叶的清香。乾隆呷了一口茶，目光在尔康略显紧绷的脸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长辈的调侃与无奈，缓缓开口：
“方才西藏土司话里话外的意思，朕都听明白了。赛亚公主性子爽烈，她既当着众人的面，说欣赏尔康的‘勇敢与智慧’，这事儿……怕是不好轻易揭过。”
永琪闻言，眉头微蹙，担忧地看向尔康。尔康立刻起身，单膝跪地，语气恳切而坚定：“皇上明鉴！臣对紫薇之心，天地可表，从未动摇。且公主金枝玉叶，臣万万不敢高攀，亦不敢有丝毫怠慢公主之心，恳请皇上体恤！”
乾隆放下茶盏，虚抬了抬手：“起来说话。你的心思，朕岂会不知？”他叹了口气，神色间流露出对紫薇的疼惜，“紫薇那孩子，刚回到朕身边，心思细腻敏感。若因此事让她受了委屈，朕这心里……”他摇了摇头，未尽之意显而易见。
尔泰在一旁接口，带着几分机敏提议：“皇上，依臣看，赛亚公主初到中原，所见不过尔尔。她欣赏尔康，多半是因那几日陪伴公主出行注意到了尔康，加之公主性格直率，有一说一。若能让她见到更多八旗子弟、青年才俊的出众之处，或许……目光便能有所转移。”
永琪眼睛一亮，点头道：“尔泰说得有理。赛亚公主慕强，喜欢的无非是真正的英雄气概与过人本领。咱们八旗精锐，军营之中，多有豪杰。不若寻个由头，办个比武演武，或是以骑射会友，让公主亲眼见识见识？”
乾隆沉吟片刻，指节轻轻敲着桌面：“此计可行。但须安排得自然，不可显得刻意，落了公主与西藏土司的面子。”他看向尔康，眼中带着嘱托，“尔康，这几日你暂且避开些，非必要不与公主单独照面。永琪，尔泰，你们多陪着土司与公主游览，见机行事。”
“是，皇上（皇阿玛）。”三人齐声应道。
正说着，亭外不远处已传来了清脆的呼喝与鞭子破空之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小燕子！你这招叫什么？看我的！”
“这叫‘燕子回旋’！赛亚，你这鞭子力道真足，差点着道！”
几人闻声望去，只见小燕子与赛亚两道娇健的身影，正边打边笑，鞭影缭乱地朝着凉亭方向而来。
“好你个赛亚！鞭子使得不赖嘛！”小燕子一个鹞子翻身躲过横扫的软鞭，手中九节钢鞭“哗啦”一抖，反手就向赛亚肩头点去，嘴里也不闲着，“看我这招‘燕子抄水’！”
赛亚侧身滑步，红色骑装旋开如一朵烈艳的花，软皮长鞭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灵巧地缠上九节鞭的中段，用力一扯，朗声笑道：“你这‘燕子’今天可要落水了！我们西藏的鞭子专套烈马，还套不住你这只小燕子？”她手腕一振，试图卸去小燕子的力道。
“想得美！”小燕子顺着她的力道猛地一个旋转，九节鞭顺势脱开缠绕，鞭梢划出一道银弧，“我们中原的功夫讲究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看招！”话音未落，鞭影已至赛亚面门。
赛亚不慌不忙，仰身下腰，软鞭贴着地面疾扫小燕子下盘，激起尘土草屑：“我们西藏也讲究顺势而为！借你的力，还给你！”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鞭来鞭往，从假山石畔斗到莲花池边，招式越发迅疾，笑声和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引得远处宫人频频侧目，却又不敢靠近。
“喂，小心了，我这招叫‘七星赶月’！”小燕子打得兴起，腾空跃起，九节鞭在空中抖出数个眩目的光圈，声势惊人。
“来得好！看我‘长河落日’破你的星星月亮！”赛亚也被激起了全部好胜心，清叱一声，不退反进，软鞭如一道黑色闪电，直直劈入那片银光之中。
“铿！”
“嗖——！”
两声异响几乎同时发出！或许是力道撞击太过巧妙，又或许是招式用老，小燕子只觉得虎口一麻，那九节鞭竟脱手飞出！而赛亚的软鞭被那股巧劲一撞，鞭梢也失了控制，跟着一同激射而出！
两道鞭影，一银一黑，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风之声，直射向不远处的凉亭——皇上正与永琪、尔康、尔泰站在那里说话！
“皇阿玛！”永琪的惊呼撕破了空气。
凉亭前，墨蓝色的身影动了。海兰察仿佛早有预料，又或是久经沙场的本能，在那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稳稳挡在乾隆身前。面对两道夺命般的鞭影，他面色沉静如水，右手疾探，五指如铁铸般精准地抓住九节鞭的握柄，那飞旋的力道在他掌心发出一声闷响，戛然而止。
同时，左手闪电般伸出，食指与中指看似随意地一夹，便将那灵蛇般颤动的软鞭鞭梢牢牢锁住，微微一抖，所有劲力便消散于无形。
从鞭飞到人止，不过眨眼功夫。
小燕子和赛亚都吓傻了，僵在原地。
乾隆亦是心头一跳，待看清挡在身前如山岳般沉稳的海兰察，眼中惊色迅速化为激赏。
海兰察这才转身，单膝跪地，双手高捧两条鞭子：“惊扰圣驾，奴才万死。”
“我的鞭子！”赛亚先回过神来，几步跑了过来。但她第一眼看的不是自己的鞭子，而是跪在地上的海兰察。
她那双草原明珠般的大眼睛亮得惊人，紧紧盯着海兰察轮廓分明的侧脸和稳健的身姿，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好奇。
“哇！”她脱口而出，声音清脆响亮，带着纯粹的佩服，“你刚才那两下，简直比我们草原上最厉害的驯马手空手抓惊马还要快、还要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练的？”
她这直白的赞叹和询问，瞬间冲淡了方才紧张的气氛。海兰察依旧保持着跪姿，闻言只是微微低头，声音平稳无波：“海兰察，护卫圣驾乃是本职，公主过誉了。”
乾隆看着赛亚那几乎要黏在海兰察身上的、充满兴趣的目光，又看了看自己这位英武非凡、处变不惊的御前侍卫，不禁抚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微妙的笑意。
他抬了抬手：“平身吧。海兰察反应迅捷，护驾有功，何罪之有？”目光转向两个闯祸精，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倒是你们两个丫头，比武比到朕跟前来了，鞭子也不看好！”
小燕子赶紧吐着舌头跑过来请罪。而赛亚却仍盯着海兰察，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如草原朝阳般灿烂夺目。她转头对乾隆道：“皇上，你们大清的勇士，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她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落在海兰察身上，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你叫海兰察？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就比骑射和拳脚，输了的人可不许赖账！”
海兰察刚要躬身推辞，乾隆却眼前一亮，灵机一动——这不正是让赛亚转移目标的好机会？他当即抚着胡须朗声笑道：“准了！朕也想瞧瞧，我大清第一勇士和西藏公主的较量，到底谁更胜一筹！”
海兰察闻言，只得领命起身抱拳。赛亚欢呼一声，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演武场的方向跑，清脆的笑声在御花园里荡开。
莲池水波微漾，映着亭中众人各异的神情。一场比武风波，似乎正悄然拨动某些命运的丝弦。
“方才西藏土司话里话外的意思，朕都听明白了。赛亚公主性子爽烈，她既当着众人的面，说欣赏尔康的‘勇敢与智慧’，这事儿……怕是不好轻易揭过。”
永琪闻言，眉头微蹙，担忧地看向尔康。尔康立刻起身，单膝跪地，语气恳切而坚定：“皇上明鉴！臣对紫薇之心，天地可表，从未动摇。且公主金枝玉叶，臣万万不敢高攀，亦不敢有丝毫怠慢公主之心，恳请皇上体恤！”
乾隆放下茶盏，虚抬了抬手：“起来说话。你的心思，朕岂会不知？”他叹了口气，神色间流露出对紫薇的疼惜，“紫薇那孩子，刚回到朕身边，心思细腻敏感。若因此事让她受了委屈，朕这心里……”他摇了摇头，未尽之意显而易见。
尔泰在一旁接口，带着几分机敏提议：“皇上，依臣看，赛亚公主初到中原，所见不过尔尔。她欣赏尔康，多半是因那几日陪伴公主出行注意到了尔康，加之公主性格直率，有一说一。若能让她见到更多八旗子弟、青年才俊的出众之处，或许……目光便能有所转移。”
永琪眼睛一亮，点头道：“尔泰说得有理。赛亚公主慕强，喜欢的无非是真正的英雄气概与过人本领。咱们八旗精锐，军营之中，多有豪杰。不若寻个由头，办个比武演武，或是以骑射会友，让公主亲眼见识见识？”
乾隆沉吟片刻，指节轻轻敲着桌面：“此计可行。但须安排得自然，不可显得刻意，落了公主与西藏土司的面子。”他看向尔康，眼中带着嘱托，“尔康，这几日你暂且避开些，非必要不与公主单独照面。永琪，尔泰，你们多陪着土司与公主游览，见机行事。”
“是，皇上（皇阿玛）。”三人齐声应道。
正说着，亭外不远处已传来了清脆的呼喝与鞭子破空之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小燕子！你这招叫什么？看我的！”
“这叫‘燕子回旋’！赛亚，你这鞭子力道真足，差点着道！”
几人闻声望去，只见小燕子与赛亚两道娇健的身影，正边打边笑，鞭影缭乱地朝着凉亭方向而来。
“好你个赛亚！鞭子使得不赖嘛！”小燕子一个鹞子翻身躲过横扫的软鞭，手中九节钢鞭“哗啦”一抖，反手就向赛亚肩头点去，嘴里也不闲着，“看我这招‘燕子抄水’！”
赛亚侧身滑步，红色骑装旋开如一朵烈艳的花，软皮长鞭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灵巧地缠上九节鞭的中段，用力一扯，朗声笑道：“你这‘燕子’今天可要落水了！我们西藏的鞭子专套烈马，还套不住你这只小燕子？”她手腕一振，试图卸去小燕子的力道。
“想得美！”小燕子顺着她的力道猛地一个旋转，九节鞭顺势脱开缠绕，鞭梢划出一道银弧，“我们中原的功夫讲究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看招！”话音未落，鞭影已至赛亚面门。
赛亚不慌不忙，仰身下腰，软鞭贴着地面疾扫小燕子下盘，激起尘土草屑：“我们西藏也讲究顺势而为！借你的力，还给你！”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鞭来鞭往，从假山石畔斗到莲花池边，招式越发迅疾，笑声和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引得远处宫人频频侧目，却又不敢靠近。
“喂，小心了，我这招叫‘七星赶月’！”小燕子打得兴起，腾空跃起，九节鞭在空中抖出数个眩目的光圈，声势惊人。
“来得好！看我‘长河落日’破你的星星月亮！”赛亚也被激起了全部好胜心，清叱一声，不退反进，软鞭如一道黑色闪电，直直劈入那片银光之中。
“铿！”
“嗖——！”
两声异响几乎同时发出！或许是力道撞击太过巧妙，又或许是招式用老，小燕子只觉得虎口一麻，那九节鞭竟脱手飞出！而赛亚的软鞭被那股巧劲一撞，鞭梢也失了控制，跟着一同激射而出！
两道鞭影，一银一黑，如同离弦之箭，带着破风之声，直射向不远处的凉亭——皇上正与永琪、尔康、尔泰站在那里说话！
“皇阿玛！”永琪的惊呼撕破了空气。
凉亭前，墨蓝色的身影动了。海兰察仿佛早有预料，又或是久经沙场的本能，在那电光石火之间，他已稳稳挡在乾隆身前。面对两道夺命般的鞭影，他面色沉静如水，右手疾探，五指如铁铸般精准地抓住九节鞭的握柄，那飞旋的力道在他掌心发出一声闷响，戛然而止。
同时，左手闪电般伸出，食指与中指看似随意地一夹，便将那灵蛇般颤动的软鞭鞭梢牢牢锁住，微微一抖，所有劲力便消散于无形。
从鞭飞到人止，不过眨眼功夫。
小燕子和赛亚都吓傻了，僵在原地。
乾隆亦是心头一跳，待看清挡在身前如山岳般沉稳的海兰察，眼中惊色迅速化为激赏。
海兰察这才转身，单膝跪地，双手高捧两条鞭子：“惊扰圣驾，奴才万死。”
“我的鞭子！”赛亚先回过神来，几步跑了过来。但她第一眼看的不是自己的鞭子，而是跪在地上的海兰察。
她那双草原明珠般的大眼睛亮得惊人，紧紧盯着海兰察轮廓分明的侧脸和稳健的身姿，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叹与好奇。
“哇！”她脱口而出，声音清脆响亮，带着纯粹的佩服，“你刚才那两下，简直比我们草原上最厉害的驯马手空手抓惊马还要快、还要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练的？”
她这直白的赞叹和询问，瞬间冲淡了方才紧张的气氛。海兰察依旧保持着跪姿，闻言只是微微低头，声音平稳无波：“海兰察，护卫圣驾乃是本职，公主过誉了。”
乾隆看着赛亚那几乎要黏在海兰察身上的、充满兴趣的目光，又看了看自己这位英武非凡、处变不惊的御前侍卫，不禁抚须，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微妙的笑意。
他抬了抬手：“平身吧。海兰察反应迅捷，护驾有功，何罪之有？”目光转向两个闯祸精，语气带着无奈的笑意，“倒是你们两个丫头，比武比到朕跟前来了，鞭子也不看好！”
小燕子赶紧吐着舌头跑过来请罪。而赛亚却仍盯着海兰察，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如草原朝阳般灿烂夺目。她转头对乾隆道：“皇上，你们大清的勇士，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她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落在海兰察身上，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你叫海兰察？敢不敢和我比试一场？就比骑射和拳脚，输了的人可不许赖账！”
海兰察刚要躬身推辞，乾隆却眼前一亮，灵机一动——这不正是让赛亚转移目标的好机会？他当即抚着胡须朗声笑道：“准了！朕也想瞧瞧，我大清第一勇士和西藏公主的较量，到底谁更胜一筹！”
海兰察闻言，只得领命起身抱拳。赛亚欢呼一声，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演武场的方向跑，清脆的笑声在御花园里荡开。
莲池水波微漾，映着亭中众人各异的神情。一场比武风波，似乎正悄然拨动某些命运的丝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