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46章 醉心与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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觥筹交错中，小燕子喝得微醺，脸颊浮起两团酡红，像熟透的桃子。她摇摇晃晃地举着酒杯，和尔康、紫薇、赛娅都碰过杯后，目光扫过宴席，最终落在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上——永琪独自坐着，烛光在他侧脸投下温柔的阴影。
她的脚步顿了顿。
理智在说：别过去，别再给他任何错觉。
可是酒意上头，那双眼睛……那双总是温柔望着她的眼睛，此刻隔着人群，竟显得有些寂寥。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还是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五阿哥。”她站定，声音比平时软糯，带着酒后的黏糊。
永琪闻声抬头，对上她水汽氤氲的眼睛，心头蓦地一软。他起身：“小燕子，你醉了。”
“我才没醉！”小燕子下意识反驳，语气却像撒娇。她举起酒杯，“我……我敬你一杯。”
她靠近了些，永琪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香和熟悉的、独属于小燕子的气息。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想伸手扶住她摇晃的身子。
酒杯相碰。小燕子的指尖无意间擦过永琪的手背。
很轻的一触，却像火星溅入干草。
小燕子手一颤，酒液差点洒出来。她慌忙稳住，仰头喝酒，却在吞咽时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慢点。”永琪的声音低柔，下意识抬手想给她拍背，手抬到一半，却生生顿在空中——他看见不远处，尔泰正望过来，目光沉静。
永琪的手缓缓放下，紧握成拳。
小燕子咳得眼角泛红，好不容易平复，抬眼看向永琪。酒意让她的眼神涣散又专注，她就那样直直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很熟悉、很珍贵、却不能再靠近的人。
“永琪……”她忽然轻轻叫了一声，不是“五阿哥”，是“永琪”。
永琪呼吸一滞。
“你要好好的。”小燕子说得有些含糊，眼神却异常认真，“一定要……好好的。”
她没头没尾地说完，又用力点点头，像是确认什么。然后，她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回走，没再看永琪一眼。
永琪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回尔泰身边，看着尔泰立刻扶住她，低声询问。小燕子摆摆手，仰脸对尔泰笑了笑，那笑容有点疲惫，却带着全然的信赖。
方才那一声“永琪”，那句“你要好好的”，还有她指尖的温度，都像一场短暂的海市蜃楼，在他心头升起又消散。
他知道，明天酒醒后的小燕子，又会是那个礼貌的、克制的、和他保持距离的小燕子。
今晚这一瞬的失态，是酒意，是残留的本能，是记忆深处某种惯性般的亲近——但不会是她的选择。
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很苦。
另一边，小燕子靠在尔泰身边，脑袋昏沉。方才靠近永琪时心头那股莫名的酸胀感，此刻被尔泰身上清冽安稳的气息慢慢抚平。
“难受吗？”尔泰低声问，递给她一杯温水。
小燕子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说：“尔泰……我头好晕。”
“我们回去吧。”尔泰揽住她，向众人告辞。
“好”
小燕子靠在尔泰肩头，任由他扶着自己往外走。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也吹得她心头那片迷雾缓缓散开。
刚才那一声“永琪”叫出口时，她分明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那份心动还在，像深埋在地底的种子，遇到合适的温度就会苏醒——永琪的眼神，他身上的气息，他抬起又放下的手，都在提醒她：你还在乎。
可也正是这份苏醒的心动，让她彻底清醒。
因为随之而来的不是甜蜜，而是恐惧。前世永琪倒在她怀里的画面，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怦然。她忽然明白：有些心动，是要用命来还的。
她侧头看向尔泰。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小心护着她不被石子绊到。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很柔和，没有永琪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耀眼，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踏实。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块拼图，“咔嗒”一声嵌进了她心里。
她的脚步顿了顿。
理智在说：别过去，别再给他任何错觉。
可是酒意上头，那双眼睛……那双总是温柔望着她的眼睛，此刻隔着人群，竟显得有些寂寥。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扯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还是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五阿哥。”她站定，声音比平时软糯，带着酒后的黏糊。
永琪闻声抬头，对上她水汽氤氲的眼睛，心头蓦地一软。他起身：“小燕子，你醉了。”
“我才没醉！”小燕子下意识反驳，语气却像撒娇。她举起酒杯，“我……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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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相碰。小燕子的指尖无意间擦过永琪的手背。
很轻的一触，却像火星溅入干草。
小燕子手一颤，酒液差点洒出来。她慌忙稳住，仰头喝酒，却在吞咽时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慢点。”永琪的声音低柔，下意识抬手想给她拍背，手抬到一半，却生生顿在空中——他看见不远处，尔泰正望过来，目光沉静。
永琪的手缓缓放下，紧握成拳。
小燕子咳得眼角泛红，好不容易平复，抬眼看向永琪。酒意让她的眼神涣散又专注，她就那样直直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很熟悉、很珍贵、却不能再靠近的人。
“永琪……”她忽然轻轻叫了一声，不是“五阿哥”，是“永琪”。
永琪呼吸一滞。
“你要好好的。”小燕子说得有些含糊，眼神却异常认真，“一定要……好好的。”
她没头没尾地说完，又用力点点头，像是确认什么。然后，她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回走，没再看永琪一眼。
永琪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回尔泰身边，看着尔泰立刻扶住她，低声询问。小燕子摆摆手，仰脸对尔泰笑了笑，那笑容有点疲惫，却带着全然的信赖。
方才那一声“永琪”，那句“你要好好的”，还有她指尖的温度，都像一场短暂的海市蜃楼，在他心头升起又消散。
他知道，明天酒醒后的小燕子，又会是那个礼貌的、克制的、和他保持距离的小燕子。
今晚这一瞬的失态，是酒意，是残留的本能，是记忆深处某种惯性般的亲近——但不会是她的选择。
他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酒很苦。
另一边，小燕子靠在尔泰身边，脑袋昏沉。方才靠近永琪时心头那股莫名的酸胀感，此刻被尔泰身上清冽安稳的气息慢慢抚平。
“难受吗？”尔泰低声问，递给她一杯温水。
小燕子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脸埋在他肩头，闷闷地说：“尔泰……我头好晕。”
“我们回去吧。”尔泰揽住她，向众人告辞。
“好”
小燕子靠在尔泰肩头，任由他扶着自己往外走。夜风拂面，带来一丝凉意，也吹得她心头那片迷雾缓缓散开。
刚才那一声“永琪”叫出口时，她分明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那份心动还在，像深埋在地底的种子，遇到合适的温度就会苏醒——永琪的眼神，他身上的气息，他抬起又放下的手，都在提醒她：你还在乎。
可也正是这份苏醒的心动，让她彻底清醒。
因为随之而来的不是甜蜜，而是恐惧。前世永琪倒在她怀里的画面，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怦然。她忽然明白：有些心动，是要用命来还的。
她侧头看向尔泰。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小心护着她不被石子绊到。他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很柔和，没有永琪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耀眼，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踏实。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块拼图，“咔嗒”一声嵌进了她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