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47章 海棠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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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像融化的蜜糖，缓缓流淌在紫禁城深深的红墙之间。宴席的喧嚣已散作远处模糊的回音，只余下夏夜虫鸣，和尔泰衣袖拂过时带起的微风。
小燕子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臂弯里，脚步软得像踩在云絮上。她今夜确实喝多了——为赛娅挡酒时豪气干云，此刻却连石板路上的花纹都在眼前晃荡出重影。
“小心台阶。”尔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润得像这夜色。他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肘弯，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贴着她的皮肤。
小燕子仰起脸，醉眼朦胧地看他。宫灯的光晕在他侧脸勾出一道金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忽然咯咯笑起来：“尔泰，你变成两个了……”
“是你看花了。”他无奈地笑，指尖轻轻将她一缕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那触碰很轻，却让她耳根发烫。
走到海棠花廊时，一阵夜风忽起，吹落满树花瓣。淡粉的、莹白的花瓣雨点般落下，有几片沾在小燕子发间。尔泰停下脚步，抬手想为她拂去，手指却在半空顿了顿，最终极轻地、像触碰蝶翼般，摘下一瓣落在她眉心的海棠。
他的指尖很凉。小燕子却觉得被他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烫得要烧起来。
“小燕子。”尔泰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许，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个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晚风将他的气息送到她鼻尖，是淡淡的茶香，混着青草般干净的味道。小燕子迷迷瞪瞪地眨眼：“什么问题呀？”
尔泰深吸一口气。月光下，她能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就是……你情愿吗？”他问得极慢，每个字都像从心尖上小心翼翼地捧出来，“情愿……往后每个花朝月夜，都与我一同看吗？”
小燕子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酒意在这一刻潮水般退去些许，露出心底那片从未敢深探的柔软。她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他，望进那双盛满了月光和忐忑的眼睛。
然后，在尔泰还来不及反应时——
她忽然向前一步，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脸轻轻贴在他胸前，隔着衣料，能听见他骤然加快的心跳。
尔泰完全怔住了。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呼吸停滞，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只有胸腔里的那颗心，正疯狂地撞击着肋骨，仿佛要挣脱束缚，跳进怀里这个人的身体里去。
小燕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软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喃喃地，像说给自己听：
“尔泰……我想让你抱抱我。”
这句话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尔泰的心尖上。可它又很重，重得像一个承诺，砸得他眼眶发烫，喉咙发紧。
下一秒，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儿搂进怀里。那么用力，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地呼吸着她发间的馨香，混着淡淡的酒气，那是世间最醉人的味道。
“小燕子……”他哑着嗓子唤她，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狂喜。
小燕子在他怀里抬起头。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灵动飞扬的眼睛此刻蒙着醉意，却清澈得能映出他的影子。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温和守护着她的少年，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紧抿的唇。酒意让世界变得朦胧，可他的面容却异常清晰。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也许是酒劲，也许是月光，也许是心底那份早已生根发芽的感情，终于破土而出——她踮起脚尖，很轻很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带着酒香，带着颤抖，带着少女最纯粹的勇气。
尔泰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然后低下头，深深地吻了回去。这一次不再是青涩的试探，而是汹涌的、积压了太久的情意。他的吻温柔而笃定，带着虔诚的珍重，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小燕子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海棠花瓣还在飘落，落在他们相拥的肩头，落在交缠的发间。夜风温柔地吹着，把两颗同样滚烫的心，吹得融在了一起。
许久，尔泰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轻轻喘息，温热的呼吸交织在微凉的空气里。
“小燕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悸动，“这是答案，对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轻轻点了点头。鼻尖蹭到他温热的皮肤，那里有她熟悉的、安心的味道。
尔泰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抱稳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我们回家。”
小燕子乖乖窝在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前。她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上。尔泰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踏实，仿佛能这样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漱芳斋的灯笼在望时，他轻轻将她放下，却仍舍不得松开手。小燕子倚在他胸前，仰起脸，月光下，她看见他眼角泛着湿润的光。
“尔泰，”她伸手碰了碰他的眼角，声音软软的，“你哭了？”
他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吻了一下。“是高兴的。”他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等明天你酒醒了，我要再问你一次。你要清清楚楚地答我。”
小燕子歪着头笑，眼里盛着满天星光：“那你明天……要带我去看月亮。”
“好。”他应得毫不犹豫，“往后每一个有月的夜晚，都陪你看。”
宫女提着灯笼出来寻人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年轻的侍卫扶着醉醺醺的还珠格格站在月下，两人脸上都带着来不及褪去的红晕，而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比酒更醉人的甜蜜。
那一夜，漱芳斋的海棠开得格外好。
而小燕子躺在床上，摸着仿佛还留有他温度的嘴唇，在满室月光里做了一个很甜、很甜的梦。
梦里有人一直抱着她，很紧很紧，像要把她揉进生命里。她在梦里笑出了声，因为知道——那不是梦。
小燕子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臂弯里，脚步软得像踩在云絮上。她今夜确实喝多了——为赛娅挡酒时豪气干云，此刻却连石板路上的花纹都在眼前晃荡出重影。
“小心台阶。”尔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润得像这夜色。他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肘弯，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熨贴着她的皮肤。
小燕子仰起脸，醉眼朦胧地看他。宫灯的光晕在他侧脸勾出一道金边，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忽然咯咯笑起来：“尔泰，你变成两个了……”
“是你看花了。”他无奈地笑，指尖轻轻将她一缕散落的鬓发别到耳后。那触碰很轻，却让她耳根发烫。
走到海棠花廊时，一阵夜风忽起，吹落满树花瓣。淡粉的、莹白的花瓣雨点般落下，有几片沾在小燕子发间。尔泰停下脚步，抬手想为她拂去，手指却在半空顿了顿，最终极轻地、像触碰蝶翼般，摘下一瓣落在她眉心的海棠。
他的指尖很凉。小燕子却觉得被他碰过的那一小片皮肤，烫得要烧起来。
“小燕子。”尔泰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许，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个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晚风将他的气息送到她鼻尖，是淡淡的茶香，混着青草般干净的味道。小燕子迷迷瞪瞪地眨眼：“什么问题呀？”
尔泰深吸一口气。月光下，她能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就是……你情愿吗？”他问得极慢，每个字都像从心尖上小心翼翼地捧出来，“情愿……往后每个花朝月夜，都与我一同看吗？”
小燕子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酒意在这一刻潮水般退去些许，露出心底那片从未敢深探的柔软。她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望着他，望进那双盛满了月光和忐忑的眼睛。
然后，在尔泰还来不及反应时——
她忽然向前一步，整个人靠进了他怀里。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脸轻轻贴在他胸前，隔着衣料，能听见他骤然加快的心跳。
尔泰完全怔住了。
他的手臂僵在半空，呼吸停滞，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只有胸腔里的那颗心，正疯狂地撞击着肋骨，仿佛要挣脱束缚，跳进怀里这个人的身体里去。
小燕子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酒后的软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喃喃地，像说给自己听：
“尔泰……我想让你抱抱我。”
这句话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尔泰的心尖上。可它又很重，重得像一个承诺，砸得他眼眶发烫，喉咙发紧。
下一秒，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儿搂进怀里。那么用力，那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深深地呼吸着她发间的馨香，混着淡淡的酒气，那是世间最醉人的味道。
“小燕子……”他哑着嗓子唤她，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狂喜。
小燕子在他怀里抬起头。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灵动飞扬的眼睛此刻蒙着醉意，却清澈得能映出他的影子。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总是温和守护着她的少年，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紧抿的唇。酒意让世界变得朦胧，可他的面容却异常清晰。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也许是酒劲，也许是月光，也许是心底那份早已生根发芽的感情，终于破土而出——她踮起脚尖，很轻很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带着酒香，带着颤抖，带着少女最纯粹的勇气。
尔泰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脸颊，然后低下头，深深地吻了回去。这一次不再是青涩的试探，而是汹涌的、积压了太久的情意。他的吻温柔而笃定，带着虔诚的珍重，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小燕子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住他胸前的衣襟。海棠花瓣还在飘落，落在他们相拥的肩头，落在交缠的发间。夜风温柔地吹着，把两颗同样滚烫的心，吹得融在了一起。
许久，尔泰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在轻轻喘息，温热的呼吸交织在微凉的空气里。
“小燕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悸动，“这是答案，对吗？”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轻轻点了点头。鼻尖蹭到他温热的皮肤，那里有她熟悉的、安心的味道。
尔泰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身上。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抱稳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我们回家。”
小燕子乖乖窝在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前。她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敲在她的心上。尔泰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踏实，仿佛能这样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漱芳斋的灯笼在望时，他轻轻将她放下，却仍舍不得松开手。小燕子倚在他胸前，仰起脸，月光下，她看见他眼角泛着湿润的光。
“尔泰，”她伸手碰了碰他的眼角，声音软软的，“你哭了？”
他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吻了一下。“是高兴的。”他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认真，“等明天你酒醒了，我要再问你一次。你要清清楚楚地答我。”
小燕子歪着头笑，眼里盛着满天星光：“那你明天……要带我去看月亮。”
“好。”他应得毫不犹豫，“往后每一个有月的夜晚，都陪你看。”
宫女提着灯笼出来寻人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年轻的侍卫扶着醉醺醺的还珠格格站在月下，两人脸上都带着来不及褪去的红晕，而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比酒更醉人的甜蜜。
那一夜，漱芳斋的海棠开得格外好。
而小燕子躺在床上，摸着仿佛还留有他温度的嘴唇，在满室月光里做了一个很甜、很甜的梦。
梦里有人一直抱着她，很紧很紧，像要把她揉进生命里。她在梦里笑出了声，因为知道——那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