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55章 白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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漱芳斋内，小燕子正手忙脚乱地帮紫薇束发。
“这样……真的行吗？”紫薇看着铜镜里一身小太监打扮的自己，神色不安。
“行！怎么不行！”小燕子利落地给自己扣上太监帽，“你看金锁不也挺像样的！”
金锁苦着脸扯了扯过长的袍角：“格格，咱们这是欺君……”
“哎呀，皇阿玛准五阿哥他们出宫，咱们就是跟着去见见世面，天黑前一定回来！”小燕子压低声音，“而且……我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
紫薇蹙眉：“什么理由这么要紧，非要冒险出去？”
小燕子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眼看向镜中的紫薇，声音轻了下来：“找哥哥。”
紫薇一怔：“萧剑？”
小燕子重重点头：“我这些天夜里总做梦，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但我只记得‘白云观’这个地方。柳红她们帮我打听了，说观里的静慧师太是位高人，或许知道些旧事。”她握住紫薇的手，“紫薇，我一定要去问问，哪怕只问出一个名字，一个方向也好。”
紫薇看着她眼中深切的渴望与痛楚，终是叹了口气，反握住她的手：“好，我陪你去。但你答应我，无论找不找得到线索，天黑前必须回来，绝不能节外生枝。”
“我发誓！”小燕子眼睛亮了。
三人收拾妥当，悄悄从角门溜出，在东华门外与早已等候的永琪、尔康、尔泰汇合。
尔泰看到小太监打扮的小燕子，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你倒是会想主意。”
永琪皱眉：“胡闹，若被认出来……”
“认不出来认不出来！”小燕子压低帽檐，语气急切，“五阿哥，咱们快走吧！”
尔康打量着紫薇略显苍白的脸色，温声道：“可是身子不适？若不方便，不如改日……”
“不，我没事。”紫薇勉强笑了笑，“只是……有些紧张。”
永琪见时辰不早，不再多言：“走吧。跟紧些，莫要走散了。”
出了宫门，永琪看了看手中的清单：“先去南城兵马司胡同，看看那批新到的火器演练。尔康，图纸带了吗？”
尔康点头：“带了。”又看向小燕子和紫薇，“那边烟火气重，你们跟着怕是不便。”
小燕子一听，眼睛亮了：“那正好！五阿哥，你们去办正事，我……我想去白云观求平安符！”她说着拉了拉尔泰的袖子，“尔泰陪我去就行。”
永琪皱眉：“兵马司离白云观倒是不远，只是你……”
“我保证不乱跑！”小燕子急切道，“就求个符，求完马上回来找你们汇合！”
紫薇柔声帮腔：“五阿哥，就让小燕子去吧。有尔泰在，不会出岔子的。”
尔康沉吟片刻，对永琪道：“也好。咱们先去兵马司，办完事正好顺路去白云观接他们。”
永琪看了眼天色：“申时初刻，在白云观山门前汇合。尔泰，务必看好她。”
“放心。”尔泰应得郑重。
目送永琪尔康往南去了，小燕子才松了口气，拉着尔泰就往西走。
“现在能说了？”尔泰低声问，“非要支开五阿哥和尔康，到底要去见谁？”
小燕子脚步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静慧师太。尔泰，我……我小时候的记忆里，有白云观这个地方。”她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不确定的迷茫，“时间已经太久，我很多都记不清了，但‘静慧师太’这个名字，还有白云观的钟声……总是在我脑子里。”
她不敢说重生，只能模糊地描述：“我想，也许师太收留过我，也许……她可能知道我的身世。”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件事……我不敢让太多人知道。不是不信任五阿哥和尔康，只是……我怕万一不是，空欢喜一场。”
尔泰看着她眼中那份深藏的忐忑与期盼，心头软了下来：“好，我陪你去。但你要答应我，无论问到什么，或者……什么都没问到，都要好好的。”
“我答应。”小燕子重重点头。
两人穿街过巷，很快到了白云观。山门前古柏参天，香客如织。小燕子却无心观赏，拉着尔泰直奔知客处。
“请问，静慧师太可在？”她急切地问一位中年道姑。
道姑看了她一眼，合掌道：“施主来得不巧，静慧师叔三日前已云游四方去了，归期未定。”
小燕子心头一空：“云游？那……那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有没有什么徒弟……”
“师叔临走前只交代好生打理禅房，并未特别交代什么。”道姑见她脸色发白，又道，“不过师叔的徒弟慧明师兄在后院，施主若有急事，可去问问。”
两人匆匆赶到后院，见到了正在扫地的慧明和尚，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僧人。
“小施主找静慧师叔？”慧明放下扫帚，“师叔确实已云游去了。不知施主是……”
“我……我叫小燕子。”她上前一步，声音因急切而有些颤抖，“师太可能……可能认得我。如果……如果将来有一位姓萧的公子，或是名叫萧剑的男子来寻静慧师太，烦请师父务必转告他——”
她顿了顿，想起上一世柳青柳红的会宾楼，那是他们这群人在宫外最可靠的据点。
“请转告他，去会宾楼等。”她一字一句地说，“就说……是小燕子让他去的。”
慧明合掌：“贫僧记下了。若真有此人来寻，定当转告。”
小燕子还想再问些什么，尔泰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时间不早了。”
她看着这陌生的禅院，心中涌起巨大的失落。重生带来的先知，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无力——她改变了太多，连静慧师太的踪迹都提前消失了。
“多谢师父。”她朝慧明深深一拜，转身时眼圈已微微泛红。
走出白云观，小燕子一直沉默着。尔泰陪在她身边，没有追问。
“尔泰，”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很傻？凭着一点模糊的记忆就跑来……”
“不傻。”尔泰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想找家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今天没见到，不代表永远见不到。至少，你留下了口信，不是吗？”
小燕子看着他眼中真诚的安慰，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两人加快脚步赶往汇合点，却在半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耽搁。等雨停赶到山门前时，永琪和尔康已等候多时，神色焦急。
“怎么才来？”永琪蹙眉。
“下雨耽搁了……”小燕子低声道。
尔康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低落，又见她两手空空，便道：“平安符没求到？”
“人太多，没排上。”小燕子勉强笑笑。
四人不敢耽搁，立刻返程。偏又在正阳门外遇到漕运卸货，道路拥堵。等赶到东华门时，暮色已沉沉压了下来。
“这样……真的行吗？”紫薇看着铜镜里一身小太监打扮的自己，神色不安。
“行！怎么不行！”小燕子利落地给自己扣上太监帽，“你看金锁不也挺像样的！”
金锁苦着脸扯了扯过长的袍角：“格格，咱们这是欺君……”
“哎呀，皇阿玛准五阿哥他们出宫，咱们就是跟着去见见世面，天黑前一定回来！”小燕子压低声音，“而且……我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
紫薇蹙眉：“什么理由这么要紧，非要冒险出去？”
小燕子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抬眼看向镜中的紫薇，声音轻了下来：“找哥哥。”
紫薇一怔：“萧剑？”
小燕子重重点头：“我这些天夜里总做梦，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但我只记得‘白云观’这个地方。柳红她们帮我打听了，说观里的静慧师太是位高人，或许知道些旧事。”她握住紫薇的手，“紫薇，我一定要去问问，哪怕只问出一个名字，一个方向也好。”
紫薇看着她眼中深切的渴望与痛楚，终是叹了口气，反握住她的手：“好，我陪你去。但你答应我，无论找不找得到线索，天黑前必须回来，绝不能节外生枝。”
“我发誓！”小燕子眼睛亮了。
三人收拾妥当，悄悄从角门溜出，在东华门外与早已等候的永琪、尔康、尔泰汇合。
尔泰看到小太监打扮的小燕子，先是一愣，随即失笑：“你倒是会想主意。”
永琪皱眉：“胡闹，若被认出来……”
“认不出来认不出来！”小燕子压低帽檐，语气急切，“五阿哥，咱们快走吧！”
尔康打量着紫薇略显苍白的脸色，温声道：“可是身子不适？若不方便，不如改日……”
“不，我没事。”紫薇勉强笑了笑，“只是……有些紧张。”
永琪见时辰不早，不再多言：“走吧。跟紧些，莫要走散了。”
出了宫门，永琪看了看手中的清单：“先去南城兵马司胡同，看看那批新到的火器演练。尔康，图纸带了吗？”
尔康点头：“带了。”又看向小燕子和紫薇，“那边烟火气重，你们跟着怕是不便。”
小燕子一听，眼睛亮了：“那正好！五阿哥，你们去办正事，我……我想去白云观求平安符！”她说着拉了拉尔泰的袖子，“尔泰陪我去就行。”
永琪皱眉：“兵马司离白云观倒是不远，只是你……”
“我保证不乱跑！”小燕子急切道，“就求个符，求完马上回来找你们汇合！”
紫薇柔声帮腔：“五阿哥，就让小燕子去吧。有尔泰在，不会出岔子的。”
尔康沉吟片刻，对永琪道：“也好。咱们先去兵马司，办完事正好顺路去白云观接他们。”
永琪看了眼天色：“申时初刻，在白云观山门前汇合。尔泰，务必看好她。”
“放心。”尔泰应得郑重。
目送永琪尔康往南去了，小燕子才松了口气，拉着尔泰就往西走。
“现在能说了？”尔泰低声问，“非要支开五阿哥和尔康，到底要去见谁？”
小燕子脚步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静慧师太。尔泰，我……我小时候的记忆里，有白云观这个地方。”她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不确定的迷茫，“时间已经太久，我很多都记不清了，但‘静慧师太’这个名字，还有白云观的钟声……总是在我脑子里。”
她不敢说重生，只能模糊地描述：“我想，也许师太收留过我，也许……她可能知道我的身世。”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件事……我不敢让太多人知道。不是不信任五阿哥和尔康，只是……我怕万一不是，空欢喜一场。”
尔泰看着她眼中那份深藏的忐忑与期盼，心头软了下来：“好，我陪你去。但你要答应我，无论问到什么，或者……什么都没问到，都要好好的。”
“我答应。”小燕子重重点头。
两人穿街过巷，很快到了白云观。山门前古柏参天，香客如织。小燕子却无心观赏，拉着尔泰直奔知客处。
“请问，静慧师太可在？”她急切地问一位中年道姑。
道姑看了她一眼，合掌道：“施主来得不巧，静慧师叔三日前已云游四方去了，归期未定。”
小燕子心头一空：“云游？那……那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有没有什么徒弟……”
“师叔临走前只交代好生打理禅房，并未特别交代什么。”道姑见她脸色发白，又道，“不过师叔的徒弟慧明师兄在后院，施主若有急事，可去问问。”
两人匆匆赶到后院，见到了正在扫地的慧明和尚，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僧人。
“小施主找静慧师叔？”慧明放下扫帚，“师叔确实已云游去了。不知施主是……”
“我……我叫小燕子。”她上前一步，声音因急切而有些颤抖，“师太可能……可能认得我。如果……如果将来有一位姓萧的公子，或是名叫萧剑的男子来寻静慧师太，烦请师父务必转告他——”
她顿了顿，想起上一世柳青柳红的会宾楼，那是他们这群人在宫外最可靠的据点。
“请转告他，去会宾楼等。”她一字一句地说，“就说……是小燕子让他去的。”
慧明合掌：“贫僧记下了。若真有此人来寻，定当转告。”
小燕子还想再问些什么，尔泰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道：“时间不早了。”
她看着这陌生的禅院，心中涌起巨大的失落。重生带来的先知，在这一刻显得如此无力——她改变了太多，连静慧师太的踪迹都提前消失了。
“多谢师父。”她朝慧明深深一拜，转身时眼圈已微微泛红。
走出白云观，小燕子一直沉默着。尔泰陪在她身边，没有追问。
“尔泰，”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是不是……很傻？凭着一点模糊的记忆就跑来……”
“不傻。”尔泰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想找家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今天没见到，不代表永远见不到。至少，你留下了口信，不是吗？”
小燕子看着他眼中真诚的安慰，心头一暖，点了点头。
两人加快脚步赶往汇合点，却在半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骤雨耽搁。等雨停赶到山门前时，永琪和尔康已等候多时，神色焦急。
“怎么才来？”永琪蹙眉。
“下雨耽搁了……”小燕子低声道。
尔康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低落，又见她两手空空，便道：“平安符没求到？”
“人太多，没排上。”小燕子勉强笑笑。
四人不敢耽搁，立刻返程。偏又在正阳门外遇到漕运卸货，道路拥堵。等赶到东华门时，暮色已沉沉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