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76章 荣宠之缚
热门推荐：
午夜店铺，地府八大爷给我拉生意
泰燕之不问归期
权力巅峰：从省府秘书开始
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名义：汉大崛起，气晕老沙
以十岁之名，唤一场温柔
负鼎
镇天棺
联盟：从G2青训开始
第二日一早，天光刚亮透窗纸，皇上便踏进了漱芳斋的门槛。他挥退侍从，独自走进正厅。紫薇正由金琐扶着喝药，小燕子则蔫蔫地侧趴在软榻上，听见动静，两人都想起身。
“你们身上还有伤，不必多礼，”乾隆的声音带着早朝后的微哑，他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先在两个女儿脸上逡巡了一圈，才开口，“两个丫头受委屈了。伤怎么样了？”
紫薇微微欠身，声音温婉却难掩疲惫：“回皇阿玛，太医来看过，上了药，好多了，只是皮肉伤。”
小燕子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肩膀却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
乾隆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微软，叹了口气：“你们两个挨了打，朕瞧着也心疼，实在不忍心再苛责你们。但规矩就是规矩，既然封了格格，就得有格格的样子，该守的分寸不能乱。”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沉了沉，“往后可得约束好自己，若是再这般恣意妄为，长期以往，不仅你们难安身，身边人也会跟着受牵连，大家的日子怎么过？”
这话终于让小燕子抬起了头，眼圈红得厉害，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皇阿玛！我就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们没做伤天害理的事，老佛爷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还有小凳子、小卓子、明月彩霞……一屋子的人都跟着我受罪挨打，我看着他们那样，心里比我自己挨打还疼一百倍！”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满是委屈与不解。
乾隆倾身，伸手将她揽到身边，像安抚受惊孩童般轻轻拍抚她的背，避开了伤处，声音放得柔和：“好了……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他等她抽噎声稍缓，才继续道，“可往后，真得规规矩矩的，尤其是晚归，绝不能再有。这是宫禁铁律，也是老佛爷最不能容的，记住了？”
小燕子靠在他怀里，哽咽着点头：“记住了……”
乾隆松开她一些，目光转向两人，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们在这宫里，光有朕疼还不够。老佛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你们难道看不真切？看看晴儿便知——端庄明理，沉稳妥帖，言行举止从无错漏。你们既跟着她学规矩，便要用些心，不止学形，更要学神。还要懂得，适时地让老佛爷看见你们的孝心，你们的进益，你们的‘懂事’。”
紫薇心领神会，垂眸应道：“皇阿玛教诲，紫薇和小燕子谨记在心。”
乾隆微微颔首，沉吟片刻，目光重新落回小燕子泪痕未干的脸上，语气似不经意，却又带着几分探究：“小燕子，你和尔泰近来如何？”
小燕子正用袖子抹眼泪，闻言动作一顿，脸颊倏地飞上两朵红云，眼神有些躲闪，声音也低了下去：“还……还好。”
乾隆将她这羞涩情态看在眼里，心中有了几分确定，缓声道：“尔泰是个妥当的孩子。”他停了停，“你们年纪轻，有些事急不得。”
小燕子不解地抬头。
乾隆看着她，缓缓道：“朕虽是一国之君，可有些事——尤其是婚姻大事，老佛爷若是不点头，朕也不好强来。”
他顿了顿，看着小燕子骤然紧张起来的眼神，声音放得更缓，却字字清晰：“朕虽是皇帝，可这后宫之事，尤其是格格的终身，老佛爷有着不容轻忽的干涉之权。她若是不认可、不点头，便是朕，也不好强颁旨意。”
小燕子的脸色随着这番话，渐渐白了，方才那点羞涩被不安取代。她怔怔地看着乾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乾隆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转为抚慰与叮嘱：“所以啊，小燕子，你若真与尔泰两情相悦，真心盼着有个好结果，就把朕今日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郑重：
“好好收收性子，安安稳稳地跟着晴儿、跟着紫薇学。让老佛爷瞧见你的好，瞧见你的真心实意，让她打心眼里越来越喜欢你、认可你。这条路走稳了，你们想要的，才可能水到渠成。明白吗？”
小燕子听着这赤裸裸的现实与殷切的期望交织在一起的话语，心头沉甸甸的，却又像被注入了一股力量。
昨夜廊下尔泰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承诺，与此刻皇阿玛清晰指明的路径重叠在一起。她用力眨了眨眼，逼回眼眶里新的湿意，重重点头，声音虽还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坚定：
“皇阿玛，我明白了。我会的…”
乾隆见她听进去了，眼中流露出欣慰，起身道：“明白就好。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他看了一眼紫薇，“紫薇 ，多开导开导她。”
“是，皇阿玛。”紫薇恭声应下。
乾隆又看了两个女儿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晨光已完全洒满庭院，将漱芳斋照得透亮，却驱不散小燕子心头的阴云。她依旧趴在软榻上，目光追随着皇阿玛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明黄消失在院门外。
皇阿玛的话，在她心里反复咀嚼，带来一阵阵迟来的钝痛。
“老佛爷若是不点头……朕也不好强来。”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都更让她心头发凉。
她不是不懂宫里规矩森严，上一世，老佛爷的反对像天经地义，因为永琪是“阿哥”，他的婚事从来不只是他自己的事。
那是政治，是权衡，是一张她当时未必全懂却隐隐感到其沉重的网。
可现在呢？
尔泰不是阿哥。他们之间，没有江山之重，没有朝堂纷扰。为什么还是不行？为什么“老佛爷的认可”就像一道鬼打墙，无论她转向哪里，都冷冷地横亘在前？
她想起自己这一世的小心翼翼，想起那些硬着头皮学的规矩，想起在老佛爷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日子……难道这些努力，这些改变，在老佛爷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就因为她骨子里还是那个会笑会闹、不够“端庄”的小燕子，所以连一份最平常的感情，都需要额外的、近乎苛刻的“恩准”？
一种混合着不解、憋闷和隐隐愤怒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她不是为了变成另一个人而回来的。可现实却似乎在逼着她，必须变成另一个人，才能抓住她想要的东西。
这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无力，却也点燃了一丝不肯服输的火星。她小燕子，怕过什么难事？可这次……这次要“对付”的，不是具体的人或事，而是一种无形的、名为“喜恶”的墙。
她正心烦意乱地想着，门口传来小太监的通传声：“五阿哥到，福大爷、福二爷到。”
脚步声急促响起，尔泰几乎是第一个跨进门来，永琪和尔康紧随其后。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软榻上的小燕子和一旁的紫薇。
“伤怎么样了？还疼得厉害吗？”永琪眉头紧锁，语气满是关切。
“太医怎么说？药可还管用？”尔康也紧接着问道，目光在紫薇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
尔泰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自进来起就牢牢系在小燕子身上。他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到她比平日苍白几分的脸色，更看到她眼底那份强撑着的、却掩不住的迷茫和低落。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小燕子，”他走到榻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不容错辨的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还疼得厉害？”他注意到她不像往日受了委屈会大声嚷嚷，而是异常的沉默，这让他更加不安。
小燕子抬起眼，对上尔泰满是心疼和询问的目光，又飞快地扫过一旁同样忧心忡忡的永琪、尔康和紫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说皇阿玛提醒她，老佛爷不点头，她和尔泰就没可能？说她对前路感到迷茫和憋屈？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紫薇和尔康的事还没解决，含香还在煎熬，他们自己都焦头烂额。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阵涌上心头的酸涩压下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沙哑：“没事……就是背上还有点疼，没什么精神。”
尔泰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知道她没说实话，她眼底的低落绝非仅仅因为伤痛。但眼下人多，他不能追问，只能将满腹的疑问和疼惜压在心底，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在说：晚点再说。
永琪和尔康显然也看出小燕子情绪不佳，但只当她是伤后虚弱加委屈，便顺着她的话安慰了几句。
气氛稍稍缓和，尔康神色一正，压低声音切入了正题：“你们的伤需要静养，但含香那边……不能再拖了。蒙丹的信，得尽快交到她手里。”
他看向小燕子和紫薇，“等你们稍好一点，能走动了，就去一趟宝月楼。信务必让她看完立刻烧掉，片纸不留。”
永琪接口，语气凝重：“老佛爷和皇后如今对漱芳斋盯得极紧，昨日之事就是警钟。我们近期一切行动必须万分谨慎，最好暂时按兵不动，观察风向。含香那里，也让她千万忍耐，不可露出任何痕迹。”
尔泰点头，补充道：“宝月楼那边，你们去的时候自然点，大大方方串门，只是不要多留，免得惹人注意”
小燕子和紫薇都郑重点头。她们明白，眼下风声鹤唳，一步都错不得。
又简单说了几句，永琪三人不便久留，嘱咐她们好好休息后，便匆匆离开了。
漱芳斋再次安静下来。小燕子重新趴回榻上，背上的伤隐隐作痛，心里的那团乱麻却缠得更紧了。皇阿玛的提醒，含香的危机，老佛爷的压力，还有尔泰刚才那欲言又止的担忧眼神……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一步一步来吧。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先把眼前含香的事顾好，不能连累大家。至于别的……老太太不喜欢我是吧？我偏要试试看！
“你们身上还有伤，不必多礼，”乾隆的声音带着早朝后的微哑，他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先在两个女儿脸上逡巡了一圈，才开口，“两个丫头受委屈了。伤怎么样了？”
紫薇微微欠身，声音温婉却难掩疲惫：“回皇阿玛，太医来看过，上了药，好多了，只是皮肉伤。”
小燕子把脸埋在臂弯里，闷闷地“嗯”了一声，肩膀却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
乾隆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微软，叹了口气：“你们两个挨了打，朕瞧着也心疼，实在不忍心再苛责你们。但规矩就是规矩，既然封了格格，就得有格格的样子，该守的分寸不能乱。”
他目光扫过二人，语气沉了沉，“往后可得约束好自己，若是再这般恣意妄为，长期以往，不仅你们难安身，身边人也会跟着受牵连，大家的日子怎么过？”
这话终于让小燕子抬起了头，眼圈红得厉害，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皇阿玛！我就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们没做伤天害理的事，老佛爷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还有小凳子、小卓子、明月彩霞……一屋子的人都跟着我受罪挨打，我看着他们那样，心里比我自己挨打还疼一百倍！”她越说越激动，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满是委屈与不解。
乾隆倾身，伸手将她揽到身边，像安抚受惊孩童般轻轻拍抚她的背，避开了伤处，声音放得柔和：“好了……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他等她抽噎声稍缓，才继续道，“可往后，真得规规矩矩的，尤其是晚归，绝不能再有。这是宫禁铁律，也是老佛爷最不能容的，记住了？”
小燕子靠在他怀里，哽咽着点头：“记住了……”
乾隆松开她一些，目光转向两人，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们在这宫里，光有朕疼还不够。老佛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你们难道看不真切？看看晴儿便知——端庄明理，沉稳妥帖，言行举止从无错漏。你们既跟着她学规矩，便要用些心，不止学形，更要学神。还要懂得，适时地让老佛爷看见你们的孝心，你们的进益，你们的‘懂事’。”
紫薇心领神会，垂眸应道：“皇阿玛教诲，紫薇和小燕子谨记在心。”
乾隆微微颔首，沉吟片刻，目光重新落回小燕子泪痕未干的脸上，语气似不经意，却又带着几分探究：“小燕子，你和尔泰近来如何？”
小燕子正用袖子抹眼泪，闻言动作一顿，脸颊倏地飞上两朵红云，眼神有些躲闪，声音也低了下去：“还……还好。”
乾隆将她这羞涩情态看在眼里，心中有了几分确定，缓声道：“尔泰是个妥当的孩子。”他停了停，“你们年纪轻，有些事急不得。”
小燕子不解地抬头。
乾隆看着她，缓缓道：“朕虽是一国之君，可有些事——尤其是婚姻大事，老佛爷若是不点头，朕也不好强来。”
他顿了顿，看着小燕子骤然紧张起来的眼神，声音放得更缓，却字字清晰：“朕虽是皇帝，可这后宫之事，尤其是格格的终身，老佛爷有着不容轻忽的干涉之权。她若是不认可、不点头，便是朕，也不好强颁旨意。”
小燕子的脸色随着这番话，渐渐白了，方才那点羞涩被不安取代。她怔怔地看着乾隆，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乾隆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转为抚慰与叮嘱：“所以啊，小燕子，你若真与尔泰两情相悦，真心盼着有个好结果，就把朕今日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郑重：
“好好收收性子，安安稳稳地跟着晴儿、跟着紫薇学。让老佛爷瞧见你的好，瞧见你的真心实意，让她打心眼里越来越喜欢你、认可你。这条路走稳了，你们想要的，才可能水到渠成。明白吗？”
小燕子听着这赤裸裸的现实与殷切的期望交织在一起的话语，心头沉甸甸的，却又像被注入了一股力量。
昨夜廊下尔泰温暖的怀抱和坚定的承诺，与此刻皇阿玛清晰指明的路径重叠在一起。她用力眨了眨眼，逼回眼眶里新的湿意，重重点头，声音虽还带着哽咽，却异常清晰坚定：
“皇阿玛，我明白了。我会的…”
乾隆见她听进去了，眼中流露出欣慰，起身道：“明白就好。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他看了一眼紫薇，“紫薇 ，多开导开导她。”
“是，皇阿玛。”紫薇恭声应下。
乾隆又看了两个女儿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晨光已完全洒满庭院，将漱芳斋照得透亮，却驱不散小燕子心头的阴云。她依旧趴在软榻上，目光追随着皇阿玛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明黄消失在院门外。
皇阿玛的话，在她心里反复咀嚼，带来一阵阵迟来的钝痛。
“老佛爷若是不点头……朕也不好强来。”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都更让她心头发凉。
她不是不懂宫里规矩森严，上一世，老佛爷的反对像天经地义，因为永琪是“阿哥”，他的婚事从来不只是他自己的事。
那是政治，是权衡，是一张她当时未必全懂却隐隐感到其沉重的网。
可现在呢？
尔泰不是阿哥。他们之间，没有江山之重，没有朝堂纷扰。为什么还是不行？为什么“老佛爷的认可”就像一道鬼打墙，无论她转向哪里，都冷冷地横亘在前？
她想起自己这一世的小心翼翼，想起那些硬着头皮学的规矩，想起在老佛爷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日子……难道这些努力，这些改变，在老佛爷眼里就一文不值吗？
就因为她骨子里还是那个会笑会闹、不够“端庄”的小燕子，所以连一份最平常的感情，都需要额外的、近乎苛刻的“恩准”？
一种混合着不解、憋闷和隐隐愤怒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她不是为了变成另一个人而回来的。可现实却似乎在逼着她，必须变成另一个人，才能抓住她想要的东西。
这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无力，却也点燃了一丝不肯服输的火星。她小燕子，怕过什么难事？可这次……这次要“对付”的，不是具体的人或事，而是一种无形的、名为“喜恶”的墙。
她正心烦意乱地想着，门口传来小太监的通传声：“五阿哥到，福大爷、福二爷到。”
脚步声急促响起，尔泰几乎是第一个跨进门来，永琪和尔康紧随其后。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软榻上的小燕子和一旁的紫薇。
“伤怎么样了？还疼得厉害吗？”永琪眉头紧锁，语气满是关切。
“太医怎么说？药可还管用？”尔康也紧接着问道，目光在紫薇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
尔泰没有说话，他的视线自进来起就牢牢系在小燕子身上。他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看到她比平日苍白几分的脸色，更看到她眼底那份强撑着的、却掩不住的迷茫和低落。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小燕子，”他走到榻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不容错辨的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还疼得厉害？”他注意到她不像往日受了委屈会大声嚷嚷，而是异常的沉默，这让他更加不安。
小燕子抬起眼，对上尔泰满是心疼和询问的目光，又飞快地扫过一旁同样忧心忡忡的永琪、尔康和紫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说皇阿玛提醒她，老佛爷不点头，她和尔泰就没可能？说她对前路感到迷茫和憋屈？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紫薇和尔康的事还没解决，含香还在煎熬，他们自己都焦头烂额。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那阵涌上心头的酸涩压下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有些沙哑：“没事……就是背上还有点疼，没什么精神。”
尔泰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知道她没说实话，她眼底的低落绝非仅仅因为伤痛。但眼下人多，他不能追问，只能将满腹的疑问和疼惜压在心底，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在说：晚点再说。
永琪和尔康显然也看出小燕子情绪不佳，但只当她是伤后虚弱加委屈，便顺着她的话安慰了几句。
气氛稍稍缓和，尔康神色一正，压低声音切入了正题：“你们的伤需要静养，但含香那边……不能再拖了。蒙丹的信，得尽快交到她手里。”
他看向小燕子和紫薇，“等你们稍好一点，能走动了，就去一趟宝月楼。信务必让她看完立刻烧掉，片纸不留。”
永琪接口，语气凝重：“老佛爷和皇后如今对漱芳斋盯得极紧，昨日之事就是警钟。我们近期一切行动必须万分谨慎，最好暂时按兵不动，观察风向。含香那里，也让她千万忍耐，不可露出任何痕迹。”
尔泰点头，补充道：“宝月楼那边，你们去的时候自然点，大大方方串门，只是不要多留，免得惹人注意”
小燕子和紫薇都郑重点头。她们明白，眼下风声鹤唳，一步都错不得。
又简单说了几句，永琪三人不便久留，嘱咐她们好好休息后，便匆匆离开了。
漱芳斋再次安静下来。小燕子重新趴回榻上，背上的伤隐隐作痛，心里的那团乱麻却缠得更紧了。皇阿玛的提醒，含香的危机，老佛爷的压力，还有尔泰刚才那欲言又止的担忧眼神……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一步一步来吧。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先把眼前含香的事顾好，不能连累大家。至于别的……老太太不喜欢我是吧？我偏要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