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77章 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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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月楼里弥漫着清冷的百合香，含香正倚在窗边，望着四四方方的天空出神，侧影单薄得像一抹随时会散去的烟。直到小太监的通报声响起：“还珠格格、紫薇格格到——”
她眼眸微动，转过身时，正好看见小燕子和紫薇携手走了进来，两人脸上带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笑容。
“含香，我们来看你了！”小燕子依旧是那人未到声先至的活泼劲儿。
含香快步迎上，眼底的寂寥被关切替代：“你们来啦，怎么好几天都不见你们？我……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她这些日子既盼着她们来，又怕听到坏消息。
小燕子一听，立刻苦着脸，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哎哟喂！别提了！我们俩差点被老佛爷给打死了！现在我这胳膊还疼着呢！”她说着就要去撩袖子“验伤”。
“啊？”含香脸色一白，一把抓住小燕子的手，声音都颤了，“那你们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问出最害怕的问题，“有没有把蒙丹供出来啊？”
“哎哟我的含香哟！”小燕子瞪大眼睛，挺起胸膛，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豪迈模样，“我们可是讲义气的江湖儿女！那是上了刑场脖子硬邦邦的好汉！怎么可能把朋友供出来？别说蒙丹了，就是一个字儿，我们也得给它嚼碎了咽肚子里！”她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听得含香又是感动又是后怕。
紫薇在一旁看着小燕子又要开始她的“英雄演义”了，连忙温柔地打断，从袖中取出那个小心藏好的油纸包：“好了好了，小燕子，先让含香安心。含香，你看，蒙丹的回信，我们千辛万苦总算带进来了。”她将信轻轻放在含香冰凉的手心里。
指尖触到那微凉的信件，含香浑身一颤，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攫取。她几乎是颤抖着、又无比珍重地拆开，里面露出一张素笺。上面并非汉字，而是排列奇特、如同神秘花纹般的回文——那是只属于她和蒙丹的、来自故乡的记忆密码。
小燕子好奇地凑过去，立刻傻眼：“这……这画的什么呀？弯弯曲曲的，像小蚯蚓一样！蒙丹会写字吗？”她挠着头，一脸困惑。
紫薇轻轻拉住她，温声解释：“小燕子，这是他们回部的文字。”
含香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早已深深陷入那些墨迹之中。那些在旁人眼中犹如天书的符号，在她眼前却鲜活地流淌出蒙丹的满腔思念、郑重承诺与坚定信念。她看着看着，珍珠般的泪水滚落，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那是一个带着泪光的、真正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说……”含香哽咽着，声音却充满了力量，她抬起泪眼看向两位格格，“他说让我千万保重，要好好照顾自己。他说他知道了宫里有两位像天山明月一样皎洁善良的格格在帮助我们，他心中感激不尽。他不会再冲动做傻事，他会像戈壁上的胡杨树，深深扎根，耐心等待重逢的那一天……他相信我，也相信你们。”
每一个字的“翻译”，都仿佛给含香注入了一丝生机。绝望的阴霾被希望的光芒刺穿。
“他真的这么想？太好了！”小燕子比自己得了赏赐还高兴，差点跳起来。
紫薇也欣慰地笑了，紧紧握住含香的手：“娘娘，蒙丹有这样的决心和智慧，你们的心又如此相通，这比什么都强。你一定要放宽心。”
巨大的喜悦如暖流般淹没了含香。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轻盈地旋身，双臂舒展如天鹅振翅，足尖点地，就这么在厅中舞动起来。
这不是往日那种沉郁哀婉的倾诉，而是蓬勃的、喜悦的、充满生命力的绽放。裙裾飞扬如七彩云霞，环佩叮咚似快乐泉吟，仿佛紧闭的宫殿忽然吹进了草原自由的风。
“来！”她舞到两个女孩面前，眼中光华流动，左手拉住紫薇，右手牵起小燕子，“和我一起跳！分享我的快乐！”
紫薇虽羞涩，却也不忍拒绝这炽热的喜悦，顺着她的牵引，款款摆动腰肢，水袖轻扬，别有一番含蓄的优美。
小燕子更是撒开了欢儿，她才不管什么章法，学着含香的样子胡乱转圈，手舞足蹈，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自编歌谣：“蒙丹等呀，含香笑，格格帮忙呀，事情妙！老佛爷的板子？早忘掉呀！”她古怪的舞姿和滑稽的歌词，把含香和紫薇都逗得笑出了声。
宝月楼从未如此热闹温馨过。三个女子，不同的身份，不同的性格，此刻却因着共同守护的秘密和希望，笑声交织，裙摆飞扬，构成了一幅奇异又无比生动的画面。连窗外的阳光似乎都格外眷顾这里，将室内映照得一片暖融明亮。
然而，这欢乐的帷幕落下得猝不及防。
就在小燕子玩闹到兴起，模仿含香一个高难度的摆首动作，差点扭到脖子，哎哟叫着原地转圈时，太监那尖细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剪刀，骤然剪断了所有的声息：
“皇上——驾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含香的笑容僵在脸上，舞步蓦然停顿，手里还捏着那封信。紫薇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收敛了所有动作，快速地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而小燕子，在听到“皇上”二字的电光石火间，那种深入骨髓的“毁灭证据”本能再次主宰了她——吃掉它
她的眼睛瞬间瞄到了含香手里，那张写着回文的、要命的信笺！
就在乾隆的明黄身影即将映入眼帘的前一秒，小燕子展现出惊人的“身手”，一个箭步蹿过去，扯过那张纸，看也不看，直接就塞进了因为刚才唱歌还微张着的嘴里！
“呜！”她猛地合上嘴，鼓着腮帮子，开始拼命咀嚼，小脸憋得通红。
“小燕子！”紫薇和含香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惊骇地望着她，几乎魂飞魄散。
乾隆已稳步踏入室内，恰好将小燕子背对着他、肩膀剧烈耸动似乎在狂嚼什么的怪异模样，以及两个女孩花容失色的神情尽收眼底。室内残留的欢快气息与他此刻所见的景象格格不入。
皇帝的目光微微一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个努力吞咽的背影上。
“小燕子，”乾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天然的威压，让空气都似乎沉了沉，“你在做什么？转过身来。”
小燕子浑身一激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团又韧又噎的纸浆硬生生咽了下去，噎得她眼泪汪汪。她慢吞吞地转过来，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扭曲的笑容，因为吞咽困难，还止不住地打嗝。
“皇……皇阿玛……嗝！”她急中生智，手指胡乱指向桌上果盘里饱满的紫葡萄，“我……我在吃葡萄！这葡萄……嗝！太好吃了，水又多，我一不小心……嗝！吃太快，噎、噎着了！您看，这不好不容易才……嗝！顺下去嘛！”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咳得惊天动地。
乾隆看了看她那副窘迫又滑稽的模样，又瞥了一眼果盘里那串明显无人动过的、连果实间距都未曾改变的葡萄，深邃的目光缓缓移向脸色发白的紫薇，再看向虽然竭力维持平静但指尖仍在微颤的含香。
宝月楼内，落针可闻。只剩下小燕子止不住的打嗝声，和她那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响亮的心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一刻，紫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脸上瞬间漾开一抹温柔得体的微笑，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吸引了皇帝的注意。
“皇阿玛万福。”紫薇福身行礼，声音温婉，“您可别听小燕子胡诌。她呀，哪里是贪吃葡萄噎着了。”
“哦？”乾隆的注意力被引了过来。
紫薇抿唇一笑，眼波流转，瞥了一眼还在“顺气”的小燕子，语气亲昵：“回皇阿玛，方才香妃娘娘心情好，教我们跳回部的舞蹈呢。小燕子学得兴起，非要模仿娘娘一个特别难的旋转动作，结果没转好，差点扭了脖子，自己把自己给呛着了，还嚷嚷是‘内力运转出了岔子’。您看她那样子，可不就像是被什么噎着了吗？”
紫薇说得绘声绘色，把一场可能的危机，说成了姐妹间学舞嬉闹的小意外。乾隆闻言，脸上的严肃果然松动了一些。再看小燕子那副涨红着脸、抓耳挠腮的窘态，倒真有几分像是逞强出了丑。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哈”乾隆的声音缓和下来，“小燕子，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香妃面前卖弄？”
小燕子如蒙大赦，赶紧就坡下驴：“是是是！皇阿玛教训的是！我就是看香妃娘娘跳得太美了，心痒嘛！结果……嘿嘿，丢人现眼了！” 她故意揉了揉脖子。
紫薇见气氛缓和，心知机会来了，连忙笑道：“皇阿玛您来得正好，方才香妃娘娘跳舞时，真是美不胜收。可惜您没看到最精彩的部分。娘娘今日心情好，我们看着也欢喜。”
果然，乾隆的目光转向含香。见含香虽然似乎有些受惊，但脸上确实比往日多了些血色，眼神也不似往常那般沉郁，甚至在他看过来时，还微微欠身，努力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却不再那么僵硬的笑容。
“哦？香妃今日有如此雅兴？”乾隆的语气更温和了。
含香在紫薇鼓励的眼神下，低声道：“是……两位格格来看望含香，说起些趣事，含香一时高兴，便失态了。”
乾隆终于露出了笑容，摆了摆手：“无妨。你们年纪相仿，能说得上话，彼此作伴，是好事。看到香妃展颜，朕心甚慰。”他又看了看小燕子，“至于你，以后学东西踏实些。”
“是，小燕子遵旨！”
危机解除。乾隆又稍坐片刻，问了问含香的饮食起居，便起身离开了宝月楼。
直到那抹明黄色彻底消失，三人才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虚脱一般。小燕子直接瘫在软榻上：“我的妈呀，吓死我了！紫薇，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又活过来了！”
含香也感激地握住紫薇的手，后怕不已：“紫薇，刚才真是多亏了你……”
紫薇也心有余悸，却温柔地笑着摇头：“没事了。只是小燕子，”她看向那个“罪魁祸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这‘吃纸’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下次再有信，我看得先帮你撕成碎片才行。”
小燕子吐了吐舌头，摸摸肚子：“我这不是……条件反射嘛！谁让皇阿玛总是不挑时候来！” 说完，自己也觉得荒诞，和紫薇、含香对视一眼，三人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彼此心照不宣的紧密联结。
她眼眸微动，转过身时，正好看见小燕子和紫薇携手走了进来，两人脸上带着熟悉的、让人安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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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含香脸色一白，一把抓住小燕子的手，声音都颤了，“那你们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气声问出最害怕的问题，“有没有把蒙丹供出来啊？”
“哎哟我的含香哟！”小燕子瞪大眼睛，挺起胸膛，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豪迈模样，“我们可是讲义气的江湖儿女！那是上了刑场脖子硬邦邦的好汉！怎么可能把朋友供出来？别说蒙丹了，就是一个字儿，我们也得给它嚼碎了咽肚子里！”她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听得含香又是感动又是后怕。
紫薇在一旁看着小燕子又要开始她的“英雄演义”了，连忙温柔地打断，从袖中取出那个小心藏好的油纸包：“好了好了，小燕子，先让含香安心。含香，你看，蒙丹的回信，我们千辛万苦总算带进来了。”她将信轻轻放在含香冰凉的手心里。
指尖触到那微凉的信件，含香浑身一颤，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攫取。她几乎是颤抖着、又无比珍重地拆开，里面露出一张素笺。上面并非汉字，而是排列奇特、如同神秘花纹般的回文——那是只属于她和蒙丹的、来自故乡的记忆密码。
小燕子好奇地凑过去，立刻傻眼：“这……这画的什么呀？弯弯曲曲的，像小蚯蚓一样！蒙丹会写字吗？”她挠着头，一脸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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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香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早已深深陷入那些墨迹之中。那些在旁人眼中犹如天书的符号，在她眼前却鲜活地流淌出蒙丹的满腔思念、郑重承诺与坚定信念。她看着看着，珍珠般的泪水滚落，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那是一个带着泪光的、真正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说……”含香哽咽着，声音却充满了力量，她抬起泪眼看向两位格格，“他说让我千万保重，要好好照顾自己。他说他知道了宫里有两位像天山明月一样皎洁善良的格格在帮助我们，他心中感激不尽。他不会再冲动做傻事，他会像戈壁上的胡杨树，深深扎根，耐心等待重逢的那一天……他相信我，也相信你们。”
每一个字的“翻译”，都仿佛给含香注入了一丝生机。绝望的阴霾被希望的光芒刺穿。
“他真的这么想？太好了！”小燕子比自己得了赏赐还高兴，差点跳起来。
紫薇也欣慰地笑了，紧紧握住含香的手：“娘娘，蒙丹有这样的决心和智慧，你们的心又如此相通，这比什么都强。你一定要放宽心。”
巨大的喜悦如暖流般淹没了含香。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轻盈地旋身，双臂舒展如天鹅振翅，足尖点地，就这么在厅中舞动起来。
这不是往日那种沉郁哀婉的倾诉，而是蓬勃的、喜悦的、充满生命力的绽放。裙裾飞扬如七彩云霞，环佩叮咚似快乐泉吟，仿佛紧闭的宫殿忽然吹进了草原自由的风。
“来！”她舞到两个女孩面前，眼中光华流动，左手拉住紫薇，右手牵起小燕子，“和我一起跳！分享我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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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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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香的笑容僵在脸上，舞步蓦然停顿，手里还捏着那封信。紫薇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收敛了所有动作，快速地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而小燕子，在听到“皇上”二字的电光石火间，那种深入骨髓的“毁灭证据”本能再次主宰了她——吃掉它
她的眼睛瞬间瞄到了含香手里，那张写着回文的、要命的信笺！
就在乾隆的明黄身影即将映入眼帘的前一秒，小燕子展现出惊人的“身手”，一个箭步蹿过去，扯过那张纸，看也不看，直接就塞进了因为刚才唱歌还微张着的嘴里！
“呜！”她猛地合上嘴，鼓着腮帮子，开始拼命咀嚼，小脸憋得通红。
“小燕子！”紫薇和含香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惊骇地望着她，几乎魂飞魄散。
乾隆已稳步踏入室内，恰好将小燕子背对着他、肩膀剧烈耸动似乎在狂嚼什么的怪异模样，以及两个女孩花容失色的神情尽收眼底。室内残留的欢快气息与他此刻所见的景象格格不入。
皇帝的目光微微一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个努力吞咽的背影上。
“小燕子，”乾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天然的威压，让空气都似乎沉了沉，“你在做什么？转过身来。”
小燕子浑身一激灵，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团又韧又噎的纸浆硬生生咽了下去，噎得她眼泪汪汪。她慢吞吞地转过来，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夸张的、扭曲的笑容，因为吞咽困难，还止不住地打嗝。
“皇……皇阿玛……嗝！”她急中生智，手指胡乱指向桌上果盘里饱满的紫葡萄，“我……我在吃葡萄！这葡萄……嗝！太好吃了，水又多，我一不小心……嗝！吃太快，噎、噎着了！您看，这不好不容易才……嗝！顺下去嘛！”为了增加可信度，她还用力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咳得惊天动地。
乾隆看了看她那副窘迫又滑稽的模样，又瞥了一眼果盘里那串明显无人动过的、连果实间距都未曾改变的葡萄，深邃的目光缓缓移向脸色发白的紫薇，再看向虽然竭力维持平静但指尖仍在微颤的含香。
宝月楼内，落针可闻。只剩下小燕子止不住的打嗝声，和她那因为心虚而显得格外响亮的心跳。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一刻，紫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脸上瞬间漾开一抹温柔得体的微笑，上前半步，恰到好处地吸引了皇帝的注意。
“皇阿玛万福。”紫薇福身行礼，声音温婉，“您可别听小燕子胡诌。她呀，哪里是贪吃葡萄噎着了。”
“哦？”乾隆的注意力被引了过来。
紫薇抿唇一笑，眼波流转，瞥了一眼还在“顺气”的小燕子，语气亲昵：“回皇阿玛，方才香妃娘娘心情好，教我们跳回部的舞蹈呢。小燕子学得兴起，非要模仿娘娘一个特别难的旋转动作，结果没转好，差点扭了脖子，自己把自己给呛着了，还嚷嚷是‘内力运转出了岔子’。您看她那样子，可不就像是被什么噎着了吗？”
紫薇说得绘声绘色，把一场可能的危机，说成了姐妹间学舞嬉闹的小意外。乾隆闻言，脸上的严肃果然松动了一些。再看小燕子那副涨红着脸、抓耳挠腮的窘态，倒真有几分像是逞强出了丑。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哈”乾隆的声音缓和下来，“小燕子，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在香妃面前卖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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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乾隆的目光转向含香。见含香虽然似乎有些受惊，但脸上确实比往日多了些血色，眼神也不似往常那般沉郁，甚至在他看过来时，还微微欠身，努力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却不再那么僵硬的笑容。
“哦？香妃今日有如此雅兴？”乾隆的语气更温和了。
含香在紫薇鼓励的眼神下，低声道：“是……两位格格来看望含香，说起些趣事，含香一时高兴，便失态了。”
乾隆终于露出了笑容，摆了摆手：“无妨。你们年纪相仿，能说得上话，彼此作伴，是好事。看到香妃展颜，朕心甚慰。”他又看了看小燕子，“至于你，以后学东西踏实些。”
“是，小燕子遵旨！”
危机解除。乾隆又稍坐片刻，问了问含香的饮食起居，便起身离开了宝月楼。
直到那抹明黄色彻底消失，三人才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虚脱一般。小燕子直接瘫在软榻上：“我的妈呀，吓死我了！紫薇，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又活过来了！”
含香也感激地握住紫薇的手，后怕不已：“紫薇，刚才真是多亏了你……”
紫薇也心有余悸，却温柔地笑着摇头：“没事了。只是小燕子，”她看向那个“罪魁祸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这‘吃纸’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下次再有信，我看得先帮你撕成碎片才行。”
小燕子吐了吐舌头，摸摸肚子：“我这不是……条件反射嘛！谁让皇阿玛总是不挑时候来！” 说完，自己也觉得荒诞，和紫薇、含香对视一眼，三人终于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彼此心照不宣的紧密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