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82章 翰轩棋社·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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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府衙门。
永琪、尔康、尔泰刚处理完一桩棘手的宗室纠纷，正欲离开，就见小凳子连滚爬地冲进来，语无伦次：
“五阿哥！福大爷！福二爷！不好了！格格……格格她去了翰轩棋社！柳青柳红跟去了，说一个时辰就回……可、可一个时辰早过了！紫薇格格让我赶紧来报信！怕是出事了！”
“翰轩棋社？！”尔泰脸色瞬间惨白，一把揪住小凳子，“什么时候的事？！她一个人去的？！”
“巳时……巳时初就去了！”小凳子哭道，“说是去端黑窝救人……”
永琪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冲：“尔康尔泰！调顺天府的人！立刻去西市榆钱胡同！”
尔康也是心急如焚，一边疾走一边对顺天府尹快速交代了几句。很快，一队衙役跟着他们三人，快马加鞭冲向翰轩棋社。
---
翰轩棋社门口已被衙役团团围住。
大门紧闭。永琪一脚踹开门，众人一拥而入。
棋社内空无一人。桌椅整齐，地面干净，连之前被小燕子踹翻的棋桌都完好无损地摆在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搜！”永琪厉声道。
衙役们将棋社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前堂、后厨、几间厢房、甚至柴房……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搜遍了，干干净净，连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更没有小燕子、柳青柳红的踪影。
“五阿哥，福大爷，福二爷，”衙役班头来回禀，“都搜过了，没有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可能！”尔泰双目赤红，一把抓住班头的衣领，“她明明进来了！就在这里失踪的！”
“尔泰！”尔康按住他，“冷静！”
永琪脸色铁青，走到柜台后，仔细查看。算盘、账簿、茶杯……一切都井然有序。他猛地掀开地砖，敲打墙壁，寻找密室机关，却一无所获。
这棋社，干净得诡异。
就在这时，两个狼狈的身影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正是柳青柳红。他们脸色灰败，身上带着伤。
“五阿哥！尔康！尔泰！”柳红带着哭腔，“小燕子，小燕子她……”
“我们知道！”尔泰急问，“你们怎么逃出来的？小燕子呢？”
柳青喘息着，将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他们如何在外面守候，如何看到客人离开后大门紧闭，如何冲进去救人却被瞬间打晕，醒来时已被扔在偏僻后巷。
“……我们亲眼看到小燕子进了棋社没再出来！”柳青咬牙道，“我们醒来立刻赶来，绝不会有错！小燕子就是被他们关在这里的！”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顺天府的师爷皱眉道，“二位，会不会是看错了地方？或者……你们被打晕后，人已经被转移了？”
“不可能！”柳红激动道，“就是这里！榆钱胡同口，蓝布幡子‘翰轩棋社’！”
衙役们再次细细搜查，连老鼠洞都没放过，依然一无所获。没有密室，没有地道，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仿佛小燕子这个人，从未踏足过此地。
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一间普通的棋社里，凭空消失了。
永琪的手在袖中攥得咯咯作响，尔康面色凝重，尔泰则像一头困兽，在空荡荡的堂子里来回踱步，眼神里是濒临崩溃的焦灼和恐惧。
回宫的时辰，一分一秒地逼近。
宫门下钥前，两位格格必须回宫。
可小燕子，不见了。
“瞒不住了。”尔康声音干涩，“必须立刻禀报皇上。”
永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决断：“尔康，你立刻回宫，将实情禀告皇阿玛，请求……全城搜捕。尔泰，你和我，还有顺天府的人，继续在附近查找线索，问询街坊！”
就在众人心乱如麻、准备分头行动之际，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五阿哥，福二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衫、气度温文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正是敦珠。他面露关切，目光扫过凌乱的棋社和众人焦灼的神色。
“敦珠世子？”永琪防备地看了他一眼。
“在下路过，见此处衙役云集，似是出了大事。”敦珠走上前，语气诚挚，“可有效劳之处？在下在京中有些朋友，三教九流也认识一些，或许……能帮忙打听打听？”
此刻的永琪和尔泰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尔泰立刻上前，急声道：“世子，还珠格格在此失踪了！你若有人脉，请务必帮忙寻找！”
敦珠脸上十分的震惊与凝重：“还珠格格？！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有此事？五阿哥，福二爷放心，在下必当竭尽全力！”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此事恐怕不宜声张过甚，以免打草惊蛇，或损及格格清誉。在下有些市井门路，或可暗中查访。”
他的话合情合理，考虑周全。绝望中的永琪和尔泰此刻已无暇深思，只觉得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希望。
“有劳世子！”永琪郑重拱手。
敦珠还礼，眼神扫过空荡的棋社，眸底深处，一丝冰冷的幽光转瞬即逝。
---
养心殿内，空气陡然凝固。
乾隆端坐在御案后，听着尔康的禀报，从“格格执意前往翰轩棋社”，到“一个时辰后踪迹全无”，再到“棋社内空无一人、毫无痕迹”——
乾隆脸上起初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一下，又一下，轻轻叩击着。
直到尔康说到“现场已反复搜查，未发现格格或任何可疑之物”时，那叩击声戛然而止。
殿内静得可怕。
乾隆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尔康身上。那眼神并不锋利，却沉甸甸的，像积着雷雨的铅云。
“也就是说，”皇帝开口了，声音平稳，甚至有些慢条斯理，“朕的还珠格格，大白天的，在西市，进了那翰轩棋社。然后，就在你们几个眼皮子底下，”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缓，却让尔康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凭空消失了。”
尔康将头埋得更低：“臣办事不力，请皇上治罪！”
“治罪？”乾隆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他猛地将手边那盏温度正好的君山银针连盏带托，狠狠摔在了地上！
“砰——哗啦！！”
上好的甜白釉瓷盏砸在金砖上，碎裂声刺耳惊心，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溅了一地，也溅湿了尔康身前的袍角。
“混账！”皇帝勃然暴怒，猛地站起，额角青筋迸现，帝王之威如山崩海啸般席卷整个大殿，“一群废物！”
他的目光如烧红的烙铁，狠狠剐过跪在地上的尔康：“朕的格格！活生生的一个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在京城最热闹的西市——说没就没了？！顺天府是干什么吃的？！九门提督的兵都睡死了吗？！啊？！”
“皇上息怒！臣……”尔康伏地，声音艰涩。
“息怒？朕的女儿不见了，你让朕息怒？！”乾隆根本不容他分说，怒喝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下，“搜！给朕搜！”
他一步踏前，指着殿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的铁钉：
“传朕旨意！九门提督、顺天府、步军统领衙门，所有人马全部给朕动起来！即刻封锁九门，全城戒严！挨家挨户，翻箱倒柜地搜！就是把北京城给朕掘地三尺，掀个底朝天，也要把还珠格格给朕找出来！”
“嗻！”李玉急忙冲出殿外传旨。
乾隆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但他看向一旁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紫薇时，终究强压下一丝暴戾，转向尔康，声音依旧冰冷如铁：
“尔康，你亲自去督办！永琪和尔泰还在宫外？”
“是！”
“让他们不必回宫了！调御林军，配合搜捕！”乾隆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告诉顺天府尹，翰轩棋社一干人等，全部给朕抓起来！分开关，连夜审！撬不开他们的嘴，就让他自己把顶戴花翎递上来！”
“臣遵旨！”尔康重重叩首，疾步退出。
乾隆这才看向紫薇，见她泪眼婆娑，身形不稳，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缓，却依旧沉重如山：“紫薇，你先回去歇着。今日之事，宫里不得议论。朕……定会将小燕子平安带回。”
“……谢皇阿玛。”紫薇哽咽谢恩，被金琐搀扶着退下。
养心殿内，瞬间只剩一片死寂，和满地冰凉的碎瓷。
乾隆独自立在御案前，望着窗外骤然被无数火把照亮的夜空，听着隐约传来的兵马喧嚣与城门沉重的闭合声，脸上的怒容缓缓沉淀，化作一片深不见底、令人胆寒的森然。
圣旨如雷霆炸响，京城瞬间天翻地覆。
九门轰然关闭，铁索横栏截断了所有去路。
御林军的马蹄踏碎了长街的宁静，火把的光芒灼穿了夜幕，粗暴的砸门声、呵斥声、哭喊声撕裂了千家万户的睡梦。
那面“翰轩棋社”的蓝布幡子，在骤然狂暴的夜风中疯狂撕扯，猎猎作响，像一面招摇的鬼旗。
而小燕子，却如同清晨的露水，在烈日升起前便彻底蒸腾消失，未留一丝痕迹。
永琪、尔康、尔泰刚处理完一桩棘手的宗室纠纷，正欲离开，就见小凳子连滚爬地冲进来，语无伦次：
“五阿哥！福大爷！福二爷！不好了！格格……格格她去了翰轩棋社！柳青柳红跟去了，说一个时辰就回……可、可一个时辰早过了！紫薇格格让我赶紧来报信！怕是出事了！”
“翰轩棋社？！”尔泰脸色瞬间惨白，一把揪住小凳子，“什么时候的事？！她一个人去的？！”
“巳时……巳时初就去了！”小凳子哭道，“说是去端黑窝救人……”
永琪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冲：“尔康尔泰！调顺天府的人！立刻去西市榆钱胡同！”
尔康也是心急如焚，一边疾走一边对顺天府尹快速交代了几句。很快，一队衙役跟着他们三人，快马加鞭冲向翰轩棋社。
---
翰轩棋社门口已被衙役团团围住。
大门紧闭。永琪一脚踹开门，众人一拥而入。
棋社内空无一人。桌椅整齐，地面干净，连之前被小燕子踹翻的棋桌都完好无损地摆在原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搜！”永琪厉声道。
衙役们将棋社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前堂、后厨、几间厢房、甚至柴房……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搜遍了，干干净净，连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更没有小燕子、柳青柳红的踪影。
“五阿哥，福大爷，福二爷，”衙役班头来回禀，“都搜过了，没有人。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不可能！”尔泰双目赤红，一把抓住班头的衣领，“她明明进来了！就在这里失踪的！”
“尔泰！”尔康按住他，“冷静！”
永琪脸色铁青，走到柜台后，仔细查看。算盘、账簿、茶杯……一切都井然有序。他猛地掀开地砖，敲打墙壁，寻找密室机关，却一无所获。
这棋社，干净得诡异。
就在这时，两个狼狈的身影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冲了进来，正是柳青柳红。他们脸色灰败，身上带着伤。
“五阿哥！尔康！尔泰！”柳红带着哭腔，“小燕子，小燕子她……”
“我们知道！”尔泰急问，“你们怎么逃出来的？小燕子呢？”
柳青喘息着，将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他们如何在外面守候，如何看到客人离开后大门紧闭，如何冲进去救人却被瞬间打晕，醒来时已被扔在偏僻后巷。
“……我们亲眼看到小燕子进了棋社没再出来！”柳青咬牙道，“我们醒来立刻赶来，绝不会有错！小燕子就是被他们关在这里的！”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顺天府的师爷皱眉道，“二位，会不会是看错了地方？或者……你们被打晕后，人已经被转移了？”
“不可能！”柳红激动道，“就是这里！榆钱胡同口，蓝布幡子‘翰轩棋社’！”
衙役们再次细细搜查，连老鼠洞都没放过，依然一无所获。没有密室，没有地道，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仿佛小燕子这个人，从未踏足过此地。
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在一间普通的棋社里，凭空消失了。
永琪的手在袖中攥得咯咯作响，尔康面色凝重，尔泰则像一头困兽，在空荡荡的堂子里来回踱步，眼神里是濒临崩溃的焦灼和恐惧。
回宫的时辰，一分一秒地逼近。
宫门下钥前，两位格格必须回宫。
可小燕子，不见了。
“瞒不住了。”尔康声音干涩，“必须立刻禀报皇上。”
永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决断：“尔康，你立刻回宫，将实情禀告皇阿玛，请求……全城搜捕。尔泰，你和我，还有顺天府的人，继续在附近查找线索，问询街坊！”
就在众人心乱如麻、准备分头行动之际，一个温和清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五阿哥，福二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衫、气度温文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正是敦珠。他面露关切，目光扫过凌乱的棋社和众人焦灼的神色。
“敦珠世子？”永琪防备地看了他一眼。
“在下路过，见此处衙役云集，似是出了大事。”敦珠走上前，语气诚挚，“可有效劳之处？在下在京中有些朋友，三教九流也认识一些，或许……能帮忙打听打听？”
此刻的永琪和尔泰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尔泰立刻上前，急声道：“世子，还珠格格在此失踪了！你若有人脉，请务必帮忙寻找！”
敦珠脸上十分的震惊与凝重：“还珠格格？！光天化日，天子脚下，竟有此事？五阿哥，福二爷放心，在下必当竭尽全力！”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此事恐怕不宜声张过甚，以免打草惊蛇，或损及格格清誉。在下有些市井门路，或可暗中查访。”
他的话合情合理，考虑周全。绝望中的永琪和尔泰此刻已无暇深思，只觉得多一份力量便多一分希望。
“有劳世子！”永琪郑重拱手。
敦珠还礼，眼神扫过空荡的棋社，眸底深处，一丝冰冷的幽光转瞬即逝。
---
养心殿内，空气陡然凝固。
乾隆端坐在御案后，听着尔康的禀报，从“格格执意前往翰轩棋社”，到“一个时辰后踪迹全无”，再到“棋社内空无一人、毫无痕迹”——
乾隆脸上起初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一下，又一下，轻轻叩击着。
直到尔康说到“现场已反复搜查，未发现格格或任何可疑之物”时，那叩击声戛然而止。
殿内静得可怕。
乾隆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尔康身上。那眼神并不锋利，却沉甸甸的，像积着雷雨的铅云。
“也就是说，”皇帝开口了，声音平稳，甚至有些慢条斯理，“朕的还珠格格，大白天的，在西市，进了那翰轩棋社。然后，就在你们几个眼皮子底下，”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缓，却让尔康后背瞬间沁出冷汗，“凭空消失了。”
尔康将头埋得更低：“臣办事不力，请皇上治罪！”
“治罪？”乾隆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他猛地将手边那盏温度正好的君山银针连盏带托，狠狠摔在了地上！
“砰——哗啦！！”
上好的甜白釉瓷盏砸在金砖上，碎裂声刺耳惊心，滚烫的茶水和茶叶溅了一地，也溅湿了尔康身前的袍角。
“混账！”皇帝勃然暴怒，猛地站起，额角青筋迸现，帝王之威如山崩海啸般席卷整个大殿，“一群废物！”
他的目光如烧红的烙铁，狠狠剐过跪在地上的尔康：“朕的格格！活生生的一个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在京城最热闹的西市——说没就没了？！顺天府是干什么吃的？！九门提督的兵都睡死了吗？！啊？！”
“皇上息怒！臣……”尔康伏地，声音艰涩。
“息怒？朕的女儿不见了，你让朕息怒？！”乾隆根本不容他分说，怒喝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下，“搜！给朕搜！”
他一步踏前，指着殿外，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的铁钉：
“传朕旨意！九门提督、顺天府、步军统领衙门，所有人马全部给朕动起来！即刻封锁九门，全城戒严！挨家挨户，翻箱倒柜地搜！就是把北京城给朕掘地三尺，掀个底朝天，也要把还珠格格给朕找出来！”
“嗻！”李玉急忙冲出殿外传旨。
乾隆胸口剧烈起伏，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但他看向一旁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紫薇时，终究强压下一丝暴戾，转向尔康，声音依旧冰冷如铁：
“尔康，你亲自去督办！永琪和尔泰还在宫外？”
“是！”
“让他们不必回宫了！调御林军，配合搜捕！”乾隆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告诉顺天府尹，翰轩棋社一干人等，全部给朕抓起来！分开关，连夜审！撬不开他们的嘴，就让他自己把顶戴花翎递上来！”
“臣遵旨！”尔康重重叩首，疾步退出。
乾隆这才看向紫薇，见她泪眼婆娑，身形不稳，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稍缓，却依旧沉重如山：“紫薇，你先回去歇着。今日之事，宫里不得议论。朕……定会将小燕子平安带回。”
“……谢皇阿玛。”紫薇哽咽谢恩，被金琐搀扶着退下。
养心殿内，瞬间只剩一片死寂，和满地冰凉的碎瓷。
乾隆独自立在御案前，望着窗外骤然被无数火把照亮的夜空，听着隐约传来的兵马喧嚣与城门沉重的闭合声，脸上的怒容缓缓沉淀，化作一片深不见底、令人胆寒的森然。
圣旨如雷霆炸响，京城瞬间天翻地覆。
九门轰然关闭，铁索横栏截断了所有去路。
御林军的马蹄踏碎了长街的宁静，火把的光芒灼穿了夜幕，粗暴的砸门声、呵斥声、哭喊声撕裂了千家万户的睡梦。
那面“翰轩棋社”的蓝布幡子，在骤然狂暴的夜风中疯狂撕扯，猎猎作响，像一面招摇的鬼旗。
而小燕子，却如同清晨的露水，在烈日升起前便彻底蒸腾消失，未留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