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87章 权衡
热门推荐：
午夜店铺，地府八大爷给我拉生意
泰燕之不问归期
权力巅峰：从省府秘书开始
魂穿大宋皇叔，我成水浒总瓢把子
名义：汉大崛起，气晕老沙
以十岁之名，唤一场温柔
负鼎
镇天棺
联盟：从G2青训开始
午后慈宁宫，佛香沉静。
皇后请安后，捧着茶盏轻叹一声：“老佛爷可听说了？小燕子这回真是……惊心动魄。”
老佛爷捻着佛珠，不语。
“臣妾也是今晨才知晓详情，”皇后声音压低几分，“那些火器兵刃，竟藏在西郊荒庵里。您说，京中那么多去处，怎么偏让她撞进那等地方？”
她将茶盏轻轻放下：“倒像是……专程等着谁去听似的。”
晴儿侍立在侧，眼帘微垂。
老佛爷手中佛珠停了一瞬：“皇帝已命五部联审。总会查清。”
“老佛爷说的是。”皇后话锋一转，“只是臣妾想起敦珠世早前当众求娶还珠格格时，那份心意真挚。如今又不顾性命救护，这番恩义，实在深重。”
她抬眼，语带斟酌：“若能成就良缘，于朝廷是安抚藩邦的美事，于小燕子……也是个极好的归宿。那孩子性子跳脱，正需要这般稳重之人看顾。”
老佛爷静静听着，手中佛珠缓缓捻动。
“敦珠配小燕子……”老佛爷缓缓开口，“论身份，论此番恩义，倒也不是不可考虑。”
皇后嘴角微动，正要接话，却听老佛爷话锋一转：
“只是皇帝前些日子与哀家提过，有意将小燕子指给尔泰。说什么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老佛爷捻动佛珠的速度快了些，语气里透出几分不以为然，“这个小燕子，来历不明，倒真挺招人喜欢。”
容嬷嬷侍立在皇后身后，此时适时地低声道：“老佛爷，奴婢从前听人说过，那白莲教余孽最擅迷惑人心的妖术。皇上出巡遇刺，还珠格格奋不顾身护驾，伤得那样重，却偏偏未伤及要害，平安脱险……如今想来，也实在太过巧合了些。”
这话阴毒，直接将小燕子的“忠勇”与“邪术”“巧合”联系起来。
老佛爷手中的佛珠停了，眉头微微蹙起：“确实。那孩子入宫以来，风波不断。她的身世……哀家心里总是不踏实。”
她看向皇后，语气变得坚定：“尔泰是福伦家的嫡次子，小辈里的青年才俊，哀家看着他长大。若真要婚配，绝不能随便配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此事，哀家会寻机会与皇帝细说。”
皇后眼底掠过一丝满意，面上却仍挂着忧虑：“老佛爷思虑周全。只是皇上对那小燕子颇为疼爱，怕是……”
“疼爱归疼爱，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老佛爷打断她，目光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晴儿，“晴儿，你常与她们走动。依你看，小燕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晴儿身上。
佛堂内檀香袅袅，安静得能听见香灰跌落的细响。
晴儿抬起眼帘，目光清澈平静，声音不疾不徐：“回老佛爷，依晴儿看……事情或许单纯许多。”
她顿了顿，语气坦诚：“回宫以来，晴儿与小燕子因着教规矩的缘故接触不少。她行事确实跳脱鲁莽，不大守规矩，但也正因如此，她热情直率，喜怒皆形于色，心思简单得一眼就能看透。”
“至于她的性子……”晴儿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确实与宫里所有的格格都不一样。不矫饰，不造作，高兴了就笑，难过了就哭，喜欢谁便掏心掏肺地对谁好。她身上那种……像是能把阴霾都驱散的明媚，确实让人很难拒绝。”
她看向老佛爷，眼神真挚：“老佛爷若问她的来头，晴儿不敢妄言。但若问她的为人，晴儿所见，她只是一个被命运推到风口浪尖、却依旧活得热烈鲜活的姑娘。或许不够端庄，不够稳重，但她的真心……晴儿觉得，做不得假。”
这番话，没有直接反驳容嬷嬷的“妖术”之说，也没有否定小燕子“来历不明”的事实，而是从“为人”和“本性”入手，描绘了一个有血有肉、真实鲜活的小燕子。将那可能被妖魔化的“与众不同”，解释成了纯粹坦荡的“性情使然”。
老佛爷静静听着，手中的佛珠许久未动。
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容嬷嬷垂下头，不再言语。
良久，老佛爷才缓缓道：“你倒是看得明白。”
这话听不出褒贬。
“罢了。”老佛爷摆摆手，“皇帝既已命人彻查此案，那些火器兵刃的来历，总会水落石出。至于小燕子的婚事……哀家方才说了，会与皇帝商议。你们都退下吧。”
“是。”皇后起身，带着容嬷嬷行礼告退。
老佛爷的目光落在晴儿身上，见她垂首行礼欲退下，便唤了一声：“晴儿”
晴儿脚步微顿，转身回到老佛爷跟前，柔顺地福了福身。
“方才在皇后面前，你说话倒是周全。”老佛爷细细打量着晴儿，见她眼观鼻、鼻观心，便缓声问道，“你瞧着尔泰这孩子……如何？”
晴儿抬眼，目光清澈坦然：“回老佛爷，尔泰文武双全，待人诚挚，确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嗯。”老佛爷微微颔首，摩挲着腕间的佛珠，似在斟酌，“若将你与尔泰……”
“老佛爷，”晴儿轻声打断，却又立即恭谨地垂下眼帘，“请恕晴儿唐突。这些日子，晴儿冷眼旁观，小燕子与尔泰彼此真心相待。小燕子率真烂漫，尔泰沉稳包容，二人相得益彰。老佛爷素来慈悲，何不成全这一段天赐的良缘，成就佳话呢？”
殿内静了片刻，唯有更漏滴滴答答。
老佛爷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含着复杂的疼惜：“他们都佳偶天成了，那我的晴儿呢？谁又来成全你？”
晴儿抬起头，眼中漾开温煦笑意，如初雪映照的暖阳。她上前一步，轻轻跪坐在老佛爷脚边的软垫上，仰面道：“晴儿不觉得委屈。能长伴老佛爷身侧，日日听您教导，侍奉您起居，已是晴儿最大的福分。晴儿愿一辈子这样陪着您。”
“傻孩子……”老佛爷伸出手，轻轻抚过晴儿乌黑的发鬓，眼神怜爱至极，“若真将你留成老姑娘，我岂不是造孽了？”
她苍老却温暖的手握住了晴儿的，掌心贴掌心，传来笃定的暖意。
“你的心事，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老佛爷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你放心。我啊，定会替你仔细瞧着，稳稳地托着。为你寻一段好缘分”
晴儿闻言，眼眶微微发热。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老佛爷膝上，像儿时那样。
这一刻，无需更多言语，祖孙间自有深深的信赖与温情静静流淌。殿外夕阳余晖斜照，将这一双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
——————
养心殿内，气氛凝肃。
乾隆高坐御案之后，面色沉静，目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扫过下站的永琪、尔康、尔泰。
“翰轩棋社的案子，”乾隆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已命人彻查。私藏火药军械，图谋不轨，这背后牵连恐怕不小。在案情水落石出、贼人悉数落网之前，小燕子绝不能再出任何差池。”
他看向永琪，语气转为命令与嘱托：“永琪，即日起，没有朕的允许，小燕子不得离开漱芳斋半步。这不是惩罚，是保护。棋社的人认得她，难保没有余党怀恨在心，意图报复或灭口。”
永琪心中一紧，立刻躬身：“儿臣遵旨！定会约束小燕子，加强漱芳斋守卫，绝不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
乾隆点点头，又看向尔康、尔泰：“尔康，你领侍卫内大臣之职，宫中防务要多加上心。尔泰，你也从旁协助。漱芳斋外围的巡查要增派人手，明岗暗哨都需布置妥当。小燕子性子跳脱，你们既要防外贼，也得……防着她自己偷溜出去。”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了一丝无奈的熟稔。
“嗻！臣等必当竭尽全力，护还珠格格周全。”尔康、尔泰齐声应道。
交代完这最紧要的一桩，乾隆略作停顿，指尖在案几上轻敲了两下，转而问道：“西藏土司的敦珠世子，伤势如何了？太医怎么说？”
永琪回禀：“回皇阿玛，太医说世子肩上箭伤颇深，失血过多，但所幸未伤及要害肺腑。用了宫中上好的金疮药，又施了针，目前人已清醒，只是身体仍很虚弱，需要静养。”
“嗯。”乾隆沉吟，“他此番救了小燕子，于皇家有恩。永琪，你代朕前去探望，带上些滋补的药材和赏赐，表达朕的慰问与谢意。务必礼数周全。”
“儿臣明白。”永琪应下，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还有，”乾隆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探望之时，言语间可多加留意。这位世子……他为何会恰巧出现在那偏僻之地？又为何会卷入此事，不惜以身犯险救下小燕子？他对此事，除了‘路见不平’之外，是否还有未尽之言？这些，你要细细体察，回来禀报。”
这番话点醒了永琪和尔康尔泰。
是啊，敦珠世子的出现，太过巧合，也太过关键。是纯粹的热心仗义，还是另有隐情？他与那神秘的翰轩棋社，是否可能存在某种未知的关联？这一切，都需要在探病时，借着关怀之名，巧妙地加以观察和试探。
“皇阿玛思虑周全，儿臣定当留意。”永琪肃然回答，声音平稳，唯有袖中微微攥紧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肩上的担子确实重了，皇阿玛将如此机密要务相托，探查敦珠世子背景更是关乎朝局安稳。
但此刻，重重压在他心头的，首先是后怕——小燕子竟离那样的危险如此之近！随之涌起的，是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想要立刻将她护于羽翼之下的冲动。
“去吧。”乾隆挥了挥手，“先办好这两件事。记住，漱芳斋的安全是眼下第一要务，不容有失。至于棋社的案子，朕已命人加紧追查，有任何进展，朕会告知你们。”
“儿臣/臣等告退。”
三人行礼退出养心殿。殿外阳光明亮，却驱不散他们心头的重重思虑。
永琪想着如何回去安抚必定会闹腾的小燕子，又如何对敦珠世子完成探视与探查；
尔康已在规划宫防与漱芳斋的警戒布署；
而尔泰眉头紧锁，心中只想着一件事——如何护住小燕子周全，把那群威胁她安全的混账尽快揪出来。
他的担忧与决心，比任何人都更直接、更焦灼。
皇后请安后，捧着茶盏轻叹一声：“老佛爷可听说了？小燕子这回真是……惊心动魄。”
老佛爷捻着佛珠，不语。
“臣妾也是今晨才知晓详情，”皇后声音压低几分，“那些火器兵刃，竟藏在西郊荒庵里。您说，京中那么多去处，怎么偏让她撞进那等地方？”
她将茶盏轻轻放下：“倒像是……专程等着谁去听似的。”
晴儿侍立在侧，眼帘微垂。
老佛爷手中佛珠停了一瞬：“皇帝已命五部联审。总会查清。”
“老佛爷说的是。”皇后话锋一转，“只是臣妾想起敦珠世早前当众求娶还珠格格时，那份心意真挚。如今又不顾性命救护，这番恩义，实在深重。”
她抬眼，语带斟酌：“若能成就良缘，于朝廷是安抚藩邦的美事，于小燕子……也是个极好的归宿。那孩子性子跳脱，正需要这般稳重之人看顾。”
老佛爷静静听着，手中佛珠缓缓捻动。
“敦珠配小燕子……”老佛爷缓缓开口，“论身份，论此番恩义，倒也不是不可考虑。”
皇后嘴角微动，正要接话，却听老佛爷话锋一转：
“只是皇帝前些日子与哀家提过，有意将小燕子指给尔泰。说什么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老佛爷捻动佛珠的速度快了些，语气里透出几分不以为然，“这个小燕子，来历不明，倒真挺招人喜欢。”
容嬷嬷侍立在皇后身后，此时适时地低声道：“老佛爷，奴婢从前听人说过，那白莲教余孽最擅迷惑人心的妖术。皇上出巡遇刺，还珠格格奋不顾身护驾，伤得那样重，却偏偏未伤及要害，平安脱险……如今想来，也实在太过巧合了些。”
这话阴毒，直接将小燕子的“忠勇”与“邪术”“巧合”联系起来。
老佛爷手中的佛珠停了，眉头微微蹙起：“确实。那孩子入宫以来，风波不断。她的身世……哀家心里总是不踏实。”
她看向皇后，语气变得坚定：“尔泰是福伦家的嫡次子，小辈里的青年才俊，哀家看着他长大。若真要婚配，绝不能随便配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此事，哀家会寻机会与皇帝细说。”
皇后眼底掠过一丝满意，面上却仍挂着忧虑：“老佛爷思虑周全。只是皇上对那小燕子颇为疼爱，怕是……”
“疼爱归疼爱，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老佛爷打断她，目光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晴儿，“晴儿，你常与她们走动。依你看，小燕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晴儿身上。
佛堂内檀香袅袅，安静得能听见香灰跌落的细响。
晴儿抬起眼帘，目光清澈平静，声音不疾不徐：“回老佛爷，依晴儿看……事情或许单纯许多。”
她顿了顿，语气坦诚：“回宫以来，晴儿与小燕子因着教规矩的缘故接触不少。她行事确实跳脱鲁莽，不大守规矩，但也正因如此，她热情直率，喜怒皆形于色，心思简单得一眼就能看透。”
“至于她的性子……”晴儿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确实与宫里所有的格格都不一样。不矫饰，不造作，高兴了就笑，难过了就哭，喜欢谁便掏心掏肺地对谁好。她身上那种……像是能把阴霾都驱散的明媚，确实让人很难拒绝。”
她看向老佛爷，眼神真挚：“老佛爷若问她的来头，晴儿不敢妄言。但若问她的为人，晴儿所见，她只是一个被命运推到风口浪尖、却依旧活得热烈鲜活的姑娘。或许不够端庄，不够稳重，但她的真心……晴儿觉得，做不得假。”
这番话，没有直接反驳容嬷嬷的“妖术”之说，也没有否定小燕子“来历不明”的事实，而是从“为人”和“本性”入手，描绘了一个有血有肉、真实鲜活的小燕子。将那可能被妖魔化的“与众不同”，解释成了纯粹坦荡的“性情使然”。
老佛爷静静听着，手中的佛珠许久未动。
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容嬷嬷垂下头，不再言语。
良久，老佛爷才缓缓道：“你倒是看得明白。”
这话听不出褒贬。
“罢了。”老佛爷摆摆手，“皇帝既已命人彻查此案，那些火器兵刃的来历，总会水落石出。至于小燕子的婚事……哀家方才说了，会与皇帝商议。你们都退下吧。”
“是。”皇后起身，带着容嬷嬷行礼告退。
老佛爷的目光落在晴儿身上，见她垂首行礼欲退下，便唤了一声：“晴儿”
晴儿脚步微顿，转身回到老佛爷跟前，柔顺地福了福身。
“方才在皇后面前，你说话倒是周全。”老佛爷细细打量着晴儿，见她眼观鼻、鼻观心，便缓声问道，“你瞧着尔泰这孩子……如何？”
晴儿抬眼，目光清澈坦然：“回老佛爷，尔泰文武双全，待人诚挚，确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嗯。”老佛爷微微颔首，摩挲着腕间的佛珠，似在斟酌，“若将你与尔泰……”
“老佛爷，”晴儿轻声打断，却又立即恭谨地垂下眼帘，“请恕晴儿唐突。这些日子，晴儿冷眼旁观，小燕子与尔泰彼此真心相待。小燕子率真烂漫，尔泰沉稳包容，二人相得益彰。老佛爷素来慈悲，何不成全这一段天赐的良缘，成就佳话呢？”
殿内静了片刻，唯有更漏滴滴答答。
老佛爷长叹一声，那叹息里含着复杂的疼惜：“他们都佳偶天成了，那我的晴儿呢？谁又来成全你？”
晴儿抬起头，眼中漾开温煦笑意，如初雪映照的暖阳。她上前一步，轻轻跪坐在老佛爷脚边的软垫上，仰面道：“晴儿不觉得委屈。能长伴老佛爷身侧，日日听您教导，侍奉您起居，已是晴儿最大的福分。晴儿愿一辈子这样陪着您。”
“傻孩子……”老佛爷伸出手，轻轻抚过晴儿乌黑的发鬓，眼神怜爱至极，“若真将你留成老姑娘，我岂不是造孽了？”
她苍老却温暖的手握住了晴儿的，掌心贴掌心，传来笃定的暖意。
“你的心事，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老佛爷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你放心。我啊，定会替你仔细瞧着，稳稳地托着。为你寻一段好缘分”
晴儿闻言，眼眶微微发热。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轻轻抵在老佛爷膝上，像儿时那样。
这一刻，无需更多言语，祖孙间自有深深的信赖与温情静静流淌。殿外夕阳余晖斜照，将这一双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
——————
养心殿内，气氛凝肃。
乾隆高坐御案之后，面色沉静，目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扫过下站的永琪、尔康、尔泰。
“翰轩棋社的案子，”乾隆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已命人彻查。私藏火药军械，图谋不轨，这背后牵连恐怕不小。在案情水落石出、贼人悉数落网之前，小燕子绝不能再出任何差池。”
他看向永琪，语气转为命令与嘱托：“永琪，即日起，没有朕的允许，小燕子不得离开漱芳斋半步。这不是惩罚，是保护。棋社的人认得她，难保没有余党怀恨在心，意图报复或灭口。”
永琪心中一紧，立刻躬身：“儿臣遵旨！定会约束小燕子，加强漱芳斋守卫，绝不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
乾隆点点头，又看向尔康、尔泰：“尔康，你领侍卫内大臣之职，宫中防务要多加上心。尔泰，你也从旁协助。漱芳斋外围的巡查要增派人手，明岗暗哨都需布置妥当。小燕子性子跳脱，你们既要防外贼，也得……防着她自己偷溜出去。”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了一丝无奈的熟稔。
“嗻！臣等必当竭尽全力，护还珠格格周全。”尔康、尔泰齐声应道。
交代完这最紧要的一桩，乾隆略作停顿，指尖在案几上轻敲了两下，转而问道：“西藏土司的敦珠世子，伤势如何了？太医怎么说？”
永琪回禀：“回皇阿玛，太医说世子肩上箭伤颇深，失血过多，但所幸未伤及要害肺腑。用了宫中上好的金疮药，又施了针，目前人已清醒，只是身体仍很虚弱，需要静养。”
“嗯。”乾隆沉吟，“他此番救了小燕子，于皇家有恩。永琪，你代朕前去探望，带上些滋补的药材和赏赐，表达朕的慰问与谢意。务必礼数周全。”
“儿臣明白。”永琪应下，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还有，”乾隆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探望之时，言语间可多加留意。这位世子……他为何会恰巧出现在那偏僻之地？又为何会卷入此事，不惜以身犯险救下小燕子？他对此事，除了‘路见不平’之外，是否还有未尽之言？这些，你要细细体察，回来禀报。”
这番话点醒了永琪和尔康尔泰。
是啊，敦珠世子的出现，太过巧合，也太过关键。是纯粹的热心仗义，还是另有隐情？他与那神秘的翰轩棋社，是否可能存在某种未知的关联？这一切，都需要在探病时，借着关怀之名，巧妙地加以观察和试探。
“皇阿玛思虑周全，儿臣定当留意。”永琪肃然回答，声音平稳，唯有袖中微微攥紧的手，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肩上的担子确实重了，皇阿玛将如此机密要务相托，探查敦珠世子背景更是关乎朝局安稳。
但此刻，重重压在他心头的，首先是后怕——小燕子竟离那样的危险如此之近！随之涌起的，是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想要立刻将她护于羽翼之下的冲动。
“去吧。”乾隆挥了挥手，“先办好这两件事。记住，漱芳斋的安全是眼下第一要务，不容有失。至于棋社的案子，朕已命人加紧追查，有任何进展，朕会告知你们。”
“儿臣/臣等告退。”
三人行礼退出养心殿。殿外阳光明亮，却驱不散他们心头的重重思虑。
永琪想着如何回去安抚必定会闹腾的小燕子，又如何对敦珠世子完成探视与探查；
尔康已在规划宫防与漱芳斋的警戒布署；
而尔泰眉头紧锁，心中只想着一件事——如何护住小燕子周全，把那群威胁她安全的混账尽快揪出来。
他的担忧与决心，比任何人都更直接、更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