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111章 晴儿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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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儿步履略显沉重地走了进去，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眼角还有些微红。
“晴儿，”老佛爷正倚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见她进来，便唤住了她，“你刚从漱芳斋回来？怎么去了这么久？小燕子……现在怎么样了？”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晴儿走到近前，低声道：“回老佛爷，小燕子高热退下去了，只是人还未醒。”
“哦？”老佛爷抬了抬眼，手指拨动佛珠的动作缓了缓，“我就说嘛，不过是浇了些冷水，在暗房思过一夜，怎么会一下子病得那样重，起不来身？依你看……”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晴儿，“她会不会是……故意装病，借机避祸，或者博取同情？”
晴儿闻言，身子微微一颤，摇摇头，声音带着哽咽：“老佛爷！不是的！她真的病得很重！太医说是风邪凶戾，直侵肺腑，引发了急症，高烧不退，昨天夜里还咳了血！气息微弱得几乎都摸不到了！”
想起昨晚那惊心动魄的场景，晴儿忍不住眼含热泪，“后来……后来是香妃娘娘拿了她从回疆带来的珍贵秘药‘凝香丸’，才勉强帮她把那热度压下去，捡回了一条命……”
老佛爷看着晴儿哽咽的样子，又听她说得如此详尽真切，脸上的怀疑之色渐渐褪去，眉头却蹙得更紧。
她的目光落在晴儿通红的眼睛上，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带上一丝难得的慈和与疑惑：“晴儿，你哭了？是谁……让你受委屈了？还是在漱芳斋，有人给你气受了？”
“不，不是的，老佛爷！”晴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如雨下，仰起脸，眼中是未加掩饰的震撼与感动，“没有人欺负我，是晴儿自己……自己心里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平复翻腾的心绪，才继续说道：“老佛爷，我刚刚在漱芳斋，亲眼看着小燕子死里逃生，看着尔泰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刻不肯松开，听着他……听着他在小燕子昏迷时说的那些话……看着紫薇哭得几乎昏厥……”
晴儿的眼泪流得更凶，声音却异常清晰：“老佛爷，我看到了他们对小燕子的那份心，那份情……那不是假的，是做不了伪的。是那种……能把人的心都揪起来的牵挂和守护。晴儿看在眼里，实在……实在无法不震动。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感情……”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发自肺腑的触动已然表露无遗。
老佛爷静静地听着，手中的佛珠不知何时已停止了拨动。
她看着晴儿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被“情义”所震撼的光芒，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晴儿素日的稳重乖巧，何曾有过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看来昨夜漱芳斋发生的一切，对晴儿的冲击，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沉默良久，老佛爷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她……真的病得那般凶险？咳血了？”
晴儿用力点头，泪珠随着动作滑落：“千真万确，老佛爷。太医说，若是再晚一步，或是香妃娘娘的药无效，恐怕就……”
老佛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复杂的情绪翻涌。有一丝懊悔，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了悟。
她看着跪在眼前的晴儿，忽然问道：“晴儿，你老实告诉哀家。为了你的婚事，哀家确实……有意撮合你与尔泰。尔泰那孩子人品才干都不错，与你年纪也相当。你是不是……因为看出了哀家的用意，又见小燕子与尔泰感情深厚，所以心中难过，才……”
“不是的，老佛爷！”晴儿连忙打断，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要将心中所想全然倾诉，“老佛爷，晴儿知道您为了我的婚事操碎了心，晴儿感激不尽。您或许……或许曾想过要拆散小燕子和尔泰，是为了给晴儿铺路。但是老佛爷，晴儿今天想求您，不要再这样想了。”
她抬起泪眼，目光清澈而坚定：“我并不想介入他们之间。何况，他们的感情……是任何人都介入不了的。那是经过生死考验，彼此认定是唯一的感情。晴儿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除了深深的感动和祝福，心中并无半点他想。”
老佛爷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不解：“可是晴儿，尔泰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错过了岂不可惜？或者……你喜欢的是尔康？那孩子更稳重些。”
晴儿一时语塞，随即摇了摇头，唇角甚至漾开一丝极淡的、了然又略带怅惘的笑意：“老佛爷，您误会了。晴儿对尔康、尔泰，都只有朋友之谊，兄长之敬。如果没有经历昨夜，没有亲眼看到漱芳斋里发生的一切，或许……或许晴儿会听从您的安排，试着去接受一个您认为好的人选，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可是现在，我看到了。看到了什么是‘非卿不可’，什么是‘生死相随’。那份情谊，太深刻，太牢固，也太……震撼人心。它让晴儿明白，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也替代不了。晴儿只有深深的感动，并为他们庆幸，绝不想、也绝无能力去破坏它。请老佛爷……成全他们吧。”
一番话，说得恳切真挚，又带着晴儿独有的通透与善良。
老佛爷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跪在眼前、泪痕未干却目光清亮的晴儿。殿内檀香静静燃烧，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最终，老佛爷长长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孩子。”
“哀家……明白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释然，“你先回去歇着吧。这件事……哀家要好好想想。”
“谢老佛爷。”晴儿再次磕了个头，才缓缓起身，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老佛爷独自坐在榻上，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手中的佛珠许久未动。晴儿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原本固守的心湖。
或许，她真的该好好想想，有些感情，确实拥有足以撼动人心的力量，即使是她也无法忽视。
晴儿步履略显沉重地走了进去，脸上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眼角还有些微红。
“晴儿，”老佛爷正倚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见她进来，便唤住了她，“你刚从漱芳斋回来？怎么去了这么久？小燕子……现在怎么样了？”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晴儿走到近前，低声道：“回老佛爷，小燕子高热退下去了，只是人还未醒。”
“哦？”老佛爷抬了抬眼，手指拨动佛珠的动作缓了缓，“我就说嘛，不过是浇了些冷水，在暗房思过一夜，怎么会一下子病得那样重，起不来身？依你看……”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晴儿，“她会不会是……故意装病，借机避祸，或者博取同情？”
晴儿闻言，身子微微一颤，摇摇头，声音带着哽咽：“老佛爷！不是的！她真的病得很重！太医说是风邪凶戾，直侵肺腑，引发了急症，高烧不退，昨天夜里还咳了血！气息微弱得几乎都摸不到了！”
想起昨晚那惊心动魄的场景，晴儿忍不住眼含热泪，“后来……后来是香妃娘娘拿了她从回疆带来的珍贵秘药‘凝香丸’，才勉强帮她把那热度压下去，捡回了一条命……”
老佛爷看着晴儿哽咽的样子，又听她说得如此详尽真切，脸上的怀疑之色渐渐褪去，眉头却蹙得更紧。
她的目光落在晴儿通红的眼睛上，语气不由得软了下来，带上一丝难得的慈和与疑惑：“晴儿，你哭了？是谁……让你受委屈了？还是在漱芳斋，有人给你气受了？”
“不，不是的，老佛爷！”晴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泪如雨下，仰起脸，眼中是未加掩饰的震撼与感动，“没有人欺负我，是晴儿自己……自己心里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平复翻腾的心绪，才继续说道：“老佛爷，我刚刚在漱芳斋，亲眼看着小燕子死里逃生，看着尔泰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刻不肯松开，听着他……听着他在小燕子昏迷时说的那些话……看着紫薇哭得几乎昏厥……”
晴儿的眼泪流得更凶，声音却异常清晰：“老佛爷，我看到了他们对小燕子的那份心，那份情……那不是假的，是做不了伪的。是那种……能把人的心都揪起来的牵挂和守护。晴儿看在眼里，实在……实在无法不震动。我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感情……”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发自肺腑的触动已然表露无遗。
老佛爷静静地听着，手中的佛珠不知何时已停止了拨动。
她看着晴儿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纯粹的被“情义”所震撼的光芒，心中百感交集。
她想起晴儿素日的稳重乖巧，何曾有过如此情绪外露的时候？看来昨夜漱芳斋发生的一切，对晴儿的冲击，远比她想象的要大。
沉默良久，老佛爷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她……真的病得那般凶险？咳血了？”
晴儿用力点头，泪珠随着动作滑落：“千真万确，老佛爷。太医说，若是再晚一步，或是香妃娘娘的药无效，恐怕就……”
老佛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复杂的情绪翻涌。有一丝懊悔，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了悟。
她看着跪在眼前的晴儿，忽然问道：“晴儿，你老实告诉哀家。为了你的婚事，哀家确实……有意撮合你与尔泰。尔泰那孩子人品才干都不错，与你年纪也相当。你是不是……因为看出了哀家的用意，又见小燕子与尔泰感情深厚，所以心中难过，才……”
“不是的，老佛爷！”晴儿连忙打断，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要将心中所想全然倾诉，“老佛爷，晴儿知道您为了我的婚事操碎了心，晴儿感激不尽。您或许……或许曾想过要拆散小燕子和尔泰，是为了给晴儿铺路。但是老佛爷，晴儿今天想求您，不要再这样想了。”
她抬起泪眼，目光清澈而坚定：“我并不想介入他们之间。何况，他们的感情……是任何人都介入不了的。那是经过生死考验，彼此认定是唯一的感情。晴儿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除了深深的感动和祝福，心中并无半点他想。”
老佛爷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不解：“可是晴儿，尔泰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错过了岂不可惜？或者……你喜欢的是尔康？那孩子更稳重些。”
晴儿一时语塞，随即摇了摇头，唇角甚至漾开一丝极淡的、了然又略带怅惘的笑意：“老佛爷，您误会了。晴儿对尔康、尔泰，都只有朋友之谊，兄长之敬。如果没有经历昨夜，没有亲眼看到漱芳斋里发生的一切，或许……或许晴儿会听从您的安排，试着去接受一个您认为好的人选，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
她的声音轻柔却充满力量：“可是现在，我看到了。看到了什么是‘非卿不可’，什么是‘生死相随’。那份情谊，太深刻，太牢固，也太……震撼人心。它让晴儿明白，感情的事，强求不来，也替代不了。晴儿只有深深的感动，并为他们庆幸，绝不想、也绝无能力去破坏它。请老佛爷……成全他们吧。”
一番话，说得恳切真挚，又带着晴儿独有的通透与善良。
老佛爷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跪在眼前、泪痕未干却目光清亮的晴儿。殿内檀香静静燃烧，时间仿佛过了很久。
最终，老佛爷长长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伸手虚扶了一下：“起来吧，孩子。”
“哀家……明白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释然，“你先回去歇着吧。这件事……哀家要好好想想。”
“谢老佛爷。”晴儿再次磕了个头，才缓缓起身，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老佛爷独自坐在榻上，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手中的佛珠许久未动。晴儿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原本固守的心湖。
或许，她真的该好好想想，有些感情，确实拥有足以撼动人心的力量，即使是她也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