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144章 归与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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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破开云层，洒在离京百里外的密林浅谷中。
一处背风隐蔽的山坳里，炊烟淡淡，马车停在树荫下，车轮裹着粗布，行过之处几乎无声。萧剑已趁着天色未亮，快马往返集镇，将干粮、伤药、厚毡、清水以及两身不起眼的寻常布衣悉数置办齐全，又仔细检查了马车的减震与隐蔽性，确认一路不会惹人注目。
含香靠在铺着软毡的车座上，脸色依旧苍白，一路奔逃惊悸未定，加之连日颠簸，身子虚软得很。蒙丹寸步不离守在她身侧，替她拢紧披风，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小心翼翼，再不见往日的急躁，只剩满心的疼惜与后怕。
萧剑将最后一袋干粮放入车中，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尘土，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追踪，才走到二人面前，声音低沉稳妥：“这里暂时安全，再往前三十里，有一处我旧年相识的猎户山居，隐蔽清净，无人打扰，正好给你养伤静养。”
含香抬眸望着他，眼底满是感激，轻声道：“萧剑，这一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和蒙丹……早已不知生死。”
“不必言谢。”萧剑微微摇头，语气坦荡，“我既答应护你门离开，便定会送你到安稳之地。此后天高路远，再无宫廷束缚，再无身不由己，你们只管过自己的日子。”
蒙丹握紧含香的手，看向萧剑，神色郑重：“萧剑，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我蒙丹绝无推辞。”
萧剑微微颔首，随即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沉凝，缓缓开口，道出了自己的打算：“我送你们到山居，安顿妥当，备好足够的衣食药物，便不再同行。”
蒙丹一怔：“你要走？”
含香也微微蹙眉，眼中露出担忧：“你要去哪里？如今四处都在搜寻，路途凶险……”
“我要回北京。”萧剑抬眼望向北方，目光深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御驾尚在途中，小燕子、紫薇他们还在皇上身边，历经雪崩刺杀，永琪重伤，皇后一党虎视眈眈，暗处更有不明势力搅动风云。他们身处险境，我放心不下。”
他顿了顿，声音轻却有力：“我必须回去。哪怕只是暗中打探消息、守着他们，也好过在这里偏安一隅。小燕子性子冲动，毫无城府，极易被人构陷，我若不在，怕她再出意外。”
蒙丹瞬间明白，眼中虽有不舍，却也重重点头：“我懂。小燕子于你兄妹情深，于我们有救命之恩，她有难，你该去。只是你千万小心，京城戒备森严，皇后与眼线遍布，你万万不可暴露行踪。”
含香轻轻握住萧剑的衣袖，眼底满是牵挂：“你一定要保重。若事不可为，切莫强撑，我们在山居等你平安归来。”
萧剑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意：“我自有分寸。你们只需安心养伤，好好过日子，莫再回头，莫再牵挂京城诸事。”
说罢，他转身牵过马缰，轻轻一扬鞭：“走吧，趁天色尚早，趁无人追踪，尽快上路。”
马车缓缓驶入密林深处，车轮碾过落叶，悄无声息。
一人护送，两人相依，前路是安稳自由，而他心中牵挂的，却是北方那座风雨欲来的皇城，与那个永远让他放心不下的妹妹。
——————
马车行至密林深处，地势渐高，草木愈发茂密，连路径都隐在荒草之间。萧剑牵着马，走得稳而缓，时时留意四周动静，确认没有官差、没有追兵、更没有可疑人影尾随，才敢继续往前。
日近正午，林间透出细碎日光，一座藏在山弯里的简陋猎户小屋终于出现在眼前。屋前有泉，屋后靠山，四周林木环抱，寻常人根本找不到此处，确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萧剑先上前推开柴门，查看屋内干净干燥，又将带来的毡子铺好，把干粮、药物、火折子、换洗衣物一一归置妥当，确认两人在此住上数月都无虞，才回身对蒙丹与含香点头。
“到了。”
含香扶着蒙丹的手慢慢下车，望着这方与世隔绝的清净天地，眼眶微微发热。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宫里的香妃，只是蒙丹的妻子，是自由的人。
蒙丹将含香安稳扶进屋，再出来时，看向萧剑的眼神已带着分明的不舍与敬重。
“萧剑，真的不留一晚再走？”
萧剑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北方，语气坚定：“多留一刻，小燕子他们便多一分险。我必须尽快赶回去，暗中跟着御驾，至少要确认他们平安。”
他顿了顿，又叮嘱：“此处隐蔽，你们轻易不要外出，不要生火冒烟，不要留下痕迹。我留了足够的银钱，若缺物资，蒙丹，你乔装打扮速去速回。”
含香走到门口，轻声道：“萧剑，你此去千万小心，不可冲动。”
“我晓得。”萧剑微微颔首，笑容清浅却可靠，“我不会露面，只在暗处守着。等风波平息，诸事安稳，你们若休整好了，可以自行南下，我们后会有期。”
蒙丹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好，保重。”
“你们也是。”
萧剑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小屋门口相依的两人，勒转马头，不再回头。
马蹄声轻捷，向着北方、向着京城、向着风雨飘摇的御驾方向，疾驰而去。
林间重归寂静。
蒙丹扶着含香进屋，关上柴门，将一路的惊惶、追杀、风雪，尽数关在门外。
从此，人间烟火，岁月安稳。
而另一头，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驿站之中，缓缓拉开序幕。
——————
暮色漫过驿站庭院，白日的喧嚣渐渐沉落，人人都在各自奔忙——太医轮番照料永琪，乾隆与傅恒密议追查，皇后一党暗中窥探，连宫女侍卫都步履匆匆，无人留意到偏院那间紧闭的房门。
小燕子自天亮醒来到此刻，整整一日，未曾踏出房门一步，未曾沾过一口水、一粒米。
窗子始终闭着，屋内只点了一盏昏灯，将她的影子孤零零投在地上。她就那样坐在床沿，安安静静，不悲不哭，也不言语，像一尊失了神的塑像，把所有的惊惶、后怕、纠结与心疼，全都闷在心底。
紫薇与晴儿前后过来瞧过三次，每次都轻声唤她，她只应一句“我没事”，便再无多余话语，两人无奈，只得先去照看永琪，只盼她能自己慢慢缓过神来。
直到夜色彻底笼罩驿站，门外才传来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尔泰端着一个食盘，轻轻推门而入，盘上放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一碟小菜，还有一壶温水。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在桌边停下，目光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心像被细细攥紧，疼得发紧。
他太清楚她了。
她从不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把自己关起来的人，今日这般沉默自闭，绝不是单纯难过，是怕，是乱，是被什么死死困住，走不出来。
“一天没吃东西了。”他声音放得很低，温柔又笃定，“怎么不吃饭？”
小燕子缓缓抬起眼，看了他一瞬，眼神空茫，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不饿。”
“不饿也要吃。”尔泰没有多劝，只拿起瓷碗，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到温热，递到她唇边，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就喝一点，暖暖身子。”
小燕子却别开脸，没有张嘴，也没有再看他，重新垂下眼，整个人陷在沉默里，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尔泰没有逼她，也没有再劝。
他放下瓷碗，安静地在她身边坐下，就那样陪着她，不言不语，不催不问，只将自己的气息稳稳地留在她身侧，像一道无声的支撑。
屋内静得只剩下灯花轻爆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连夜色都沉得发深。
小燕子终于轻轻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无措：“你怎么不说话？”
尔泰侧过头，望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耐心，一字一句，清晰而安稳：“等你。等你想说，等你愿意说。”
这两个字落进耳里，小燕子一直强撑着的防线，瞬间崩裂。
眼眶猛地一热，雾气瞬间漫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心底积压了一日的恐惧、纠结、愧疚与不安，全都翻涌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颤。
她怕永琪梦里的画面成真，怕前世的悲剧重演，怕自己再一次拖累所有人，更怕……辜负眼前这个始终守着她、不问不逼、给她全部安稳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终于开口，问得小心翼翼，又带着满心的不安：“你……你怎么不问我？”
尔泰轻声回：“问你什么？”
“问我为什么不去看永琪，问我为什么一整天不说话，问我……心里到底在怕什么。”她垂下眼，指尖紧紧绞着衣摆，声音轻得像在道歉，“你不怪我吗？”
怪她避嫌躲着，怪她把情绪闷在心里，怪她明明选定了他，却还因另一个人失魂落魄。
尔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只剩心疼。他轻轻摇头，语气认真而温柔，没有半分勉强：“你这么难过，这么害怕，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忍心怪你。”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砸在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屋内又静了片刻，尔泰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沉默许久，声音放得极轻、极郑重，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忐忑与退让：“小燕子，我只说一句。如果……如果你改变了心意，一定要对我说。我不会拦你，更不会怨你。”
他只要她心安，只要她快乐，哪怕这份心安与快乐，与他无关。
这句话落下，小燕子再也撑不住。
眼泪终于滚落，砸在手背上，滚烫而汹涌。她用力摇着头，哭得肩膀轻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猛地转过身，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衣襟间，所有的恐惧、纠结、委屈与依赖，全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她没有改变心意。
从来没有。
她的心，早就完完整整，落在了他身上。
尔泰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抬手，缓缓环住她，将她稳稳护在怀里，动作温柔而小心，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任由她依靠，用自己的怀抱，给她一整晚的安稳。
窗外夜色深沉，驿站内暗流涌动，可这间小小的房里，却只剩彼此的呼吸，与无声的相守。
一处背风隐蔽的山坳里，炊烟淡淡，马车停在树荫下，车轮裹着粗布，行过之处几乎无声。萧剑已趁着天色未亮，快马往返集镇，将干粮、伤药、厚毡、清水以及两身不起眼的寻常布衣悉数置办齐全，又仔细检查了马车的减震与隐蔽性，确认一路不会惹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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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香抬眸望着他，眼底满是感激，轻声道：“萧剑，这一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和蒙丹……早已不知生死。”
“不必言谢。”萧剑微微摇头，语气坦荡，“我既答应护你门离开，便定会送你到安稳之地。此后天高路远，再无宫廷束缚，再无身不由己，你们只管过自己的日子。”
蒙丹握紧含香的手，看向萧剑，神色郑重：“萧剑，大恩不言谢。日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我蒙丹绝无推辞。”
萧剑微微颔首，随即沉默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沉凝，缓缓开口，道出了自己的打算：“我送你们到山居，安顿妥当，备好足够的衣食药物，便不再同行。”
蒙丹一怔：“你要走？”
含香也微微蹙眉，眼中露出担忧：“你要去哪里？如今四处都在搜寻，路途凶险……”
“我要回北京。”萧剑抬眼望向北方，目光深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御驾尚在途中，小燕子、紫薇他们还在皇上身边，历经雪崩刺杀，永琪重伤，皇后一党虎视眈眈，暗处更有不明势力搅动风云。他们身处险境，我放心不下。”
他顿了顿，声音轻却有力：“我必须回去。哪怕只是暗中打探消息、守着他们，也好过在这里偏安一隅。小燕子性子冲动，毫无城府，极易被人构陷，我若不在，怕她再出意外。”
蒙丹瞬间明白，眼中虽有不舍，却也重重点头：“我懂。小燕子于你兄妹情深，于我们有救命之恩，她有难，你该去。只是你千万小心，京城戒备森严，皇后与眼线遍布，你万万不可暴露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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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含香扶着蒙丹的手慢慢下车，望着这方与世隔绝的清净天地，眼眶微微发热。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宫里的香妃，只是蒙丹的妻子，是自由的人。
蒙丹将含香安稳扶进屋，再出来时，看向萧剑的眼神已带着分明的不舍与敬重。
“萧剑，真的不留一晚再走？”
萧剑摇了摇头，目光再次投向北方，语气坚定：“多留一刻，小燕子他们便多一分险。我必须尽快赶回去，暗中跟着御驾，至少要确认他们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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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丹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好，保重。”
“你们也是。”
萧剑不再多言，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小屋门口相依的两人，勒转马头，不再回头。
马蹄声轻捷，向着北方、向着京城、向着风雨飘摇的御驾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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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自天亮醒来到此刻，整整一日，未曾踏出房门一步，未曾沾过一口水、一粒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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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色彻底笼罩驿站，门外才传来极轻、极稳的脚步声。
尔泰端着一个食盘，轻轻推门而入，盘上放着一碗温热的小米粥、一碟小菜，还有一壶温水。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在桌边停下，目光落在她苍白憔悴的脸上，心像被细细攥紧，疼得发紧。
他太清楚她了。
她从不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把自己关起来的人，今日这般沉默自闭，绝不是单纯难过，是怕，是乱，是被什么死死困住，走不出来。
“一天没吃东西了。”他声音放得很低，温柔又笃定，“怎么不吃饭？”
小燕子缓缓抬起眼，看了他一瞬，眼神空茫，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不饿。”
“不饿也要吃。”尔泰没有多劝，只拿起瓷碗，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到温热，递到她唇边，语气平静却不容拒绝，“就喝一点，暖暖身子。”
小燕子却别开脸，没有张嘴，也没有再看他，重新垂下眼，整个人陷在沉默里，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尔泰没有逼她，也没有再劝。
他放下瓷碗，安静地在她身边坐下，就那样陪着她，不言不语，不催不问，只将自己的气息稳稳地留在她身侧，像一道无声的支撑。
屋内静得只剩下灯花轻爆的声响，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连夜色都沉得发深。
小燕子终于轻轻动了动，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无措：“你怎么不说话？”
尔泰侧过头，望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与耐心，一字一句，清晰而安稳：“等你。等你想说，等你愿意说。”
这两个字落进耳里，小燕子一直强撑着的防线，瞬间崩裂。
眼眶猛地一热，雾气瞬间漫了上来，模糊了视线。心底积压了一日的恐惧、纠结、愧疚与不安，全都翻涌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颤。
她怕永琪梦里的画面成真，怕前世的悲剧重演，怕自己再一次拖累所有人，更怕……辜负眼前这个始终守着她、不问不逼、给她全部安稳的人。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终于开口，问得小心翼翼，又带着满心的不安：“你……你怎么不问我？”
尔泰轻声回：“问你什么？”
“问我为什么不去看永琪，问我为什么一整天不说话，问我……心里到底在怕什么。”她垂下眼，指尖紧紧绞着衣摆，声音轻得像在道歉，“你不怪我吗？”
怪她避嫌躲着，怪她把情绪闷在心里，怪她明明选定了他，却还因另一个人失魂落魄。
尔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只剩心疼。他轻轻摇头，语气认真而温柔，没有半分勉强：“你这么难过，这么害怕，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忍心怪你。”
一句话，轻轻巧巧，却砸在她心底最软的地方。
屋内又静了片刻，尔泰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沉默许久，声音放得极轻、极郑重，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忐忑与退让：“小燕子，我只说一句。如果……如果你改变了心意，一定要对我说。我不会拦你，更不会怨你。”
他只要她心安，只要她快乐，哪怕这份心安与快乐，与他无关。
这句话落下，小燕子再也撑不住。
眼泪终于滚落，砸在手背上，滚烫而汹涌。她用力摇着头，哭得肩膀轻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猛地转过身，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衣襟间，所有的恐惧、纠结、委屈与依赖，全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她没有改变心意。
从来没有。
她的心，早就完完整整，落在了他身上。
尔泰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抬手，缓缓环住她，将她稳稳护在怀里，动作温柔而小心，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任由她依靠，用自己的怀抱，给她一整晚的安稳。
窗外夜色深沉，驿站内暗流涌动，可这间小小的房里，却只剩彼此的呼吸，与无声的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