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158章 伪证陷双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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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气氛死寂得可怕，香烟缭绕，却压不住扑面而来的杀气。
老佛爷端坐正中，面色铁青，佛珠攥得死紧；皇后立在一侧，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容嬷嬷垂首侍立，眼神阴鸷；令妃站在老佛爷下首，脸色惨白，晴儿双手死死攥着帕子，满眼惶恐与不安；乾隆坐在旁侧椅上，龙颜沉冷，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阶下，跪着吴管家夫妇与当年的老产婆，三人头也不敢抬。
小燕子、紫薇、金锁、尔康、尔泰刚一进门，
老佛爷目光如刀，先直直射向小燕子，声音冷硬如冰：“小燕子，你们都不要说话，不许动。”
小燕子和紫薇一怔，却不敢违抗，只得站定，心头突突直跳。
老佛爷随即看向阶下的吴管家夫妇，沉声道：“你们抬起头来。眼前这些人里，哪一个，才是你们在夏家伺候长大的紫薇小姐？ 你们只管认，不必惧怕任何人。”
吴管家与吴婆婆缓缓抬头，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几乎是一眼就定格在紫薇身上，没有半分迟疑，立刻叩首：“回老佛爷，就是她！这位姑娘，确确实实是我们伺候了十几年的紫薇小姐，绝无差错！”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
老佛爷面色更沉，目光如刀，直逼阶下众人，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既然认得出人，那你们说，紫薇到底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所生？一字一句，据实说来！”
老产婆战战兢兢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回老佛爷……我当年去接生的时候，确实是癸亥年腊月二十三……大雪封门的日子……但这、这位姑娘是不是当日接生的那个娃娃，我、我实在认不出……毕竟才落地的孩子，都一个样儿……”
紫薇浑身剧烈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直直沉向无底深渊——
老佛爷目光沉沉，再次转向吴管家夫妇：“夏雨荷，到底有几个女儿？”
吴管家叩首，声音斩钉截铁：“夫人只有一个女儿，就是紫薇小姐！”
“那紫薇，究竟是不是癸亥年腊月二十三所生？”
“是！千真万确！”吴管家夫妇异口同声。
“不是！不是的！”紫薇终于喊出声，眼泪夺眶而出，“皇阿玛，老佛爷！我娘临终前说得清清楚楚，我是壬戌年八月初二生的！娘还告诉我，那年紫薇花开的特别好，到了八月还没谢，所以给我取名叫紫薇……她不会记错，更不会骗我！”
吴管家却猛地扭头，盯着紫薇，眼神里竟有种诡异的笃定：“紫薇小姐。您就是癸亥年腊月二十三生的。那日府里乱成一团，您的舅公冒着大雪去请的产婆——就是这位婆婆。这些事，您那时候还小，自然不记得，可我们做奴才的，记得清清楚楚。”
产婆连忙磕头：“是、是……我去夏府接生，确实是癸亥年腊月二十三……”
乾隆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刀，死死落在紫薇身上，声音震怒又带着彻骨的失望与寒心：
“紫薇，你的出生，远在朕离开济南后两年！你的那个娘啊……亏朕还心怀愧疚接纳了你，朕还以为，她是第二个王宝钏！”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紫薇心口。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泪水汹涌得模糊了视线，拼命摇头，哭喊着反驳：
“不，皇阿玛！您认得我娘，您了解她！我娘绝不会骗我！如果我不是您的女儿，她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紫薇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抓着冰冷的青砖，仰头哭喊，绝望到了极致：
“娘……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您告诉我啊……”
“够了！”
老佛爷厉声呵斥，声音冷硬如铁，再也没有半分怜惜，“不要再上演这种苦肉戏，来迷惑皇上了！真假早已分明，不必再狡辩！”
她抬眼，目光落在尔康与尔泰身上，语气稍稍放缓，却带着最后的规劝：
“尔康，尔泰，今日叫你们来，就是要让你们看清楚。这一年多以来，不光是皇上被蒙蔽，连你们两个，也深陷骗局，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只要你们此刻知错能改，及时清醒，回头是岸，依旧是我大清的好儿郎。”
紫薇听得心头一震，泪水模糊了视线，缓缓转头，看向尔康。
她眼底满是绝望与成全，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最后的告别：
“尔康……你好自为之。从今往后，紫薇与你……永别了。”
说完，她俯身便要对着尔康叩首，斩断这一世情缘。
尔康目眦欲裂，几乎是不顾一切冲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死死不肯松开。
他低头，凝视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目光滚烫而坚定，声音铿锵，响彻整座慈宁宫：
“什么永别？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福尔康与你，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何来永别？！”
他猛地抬头，直视乾隆，没有半分惧色，字字掷地有声：
“皇上！紫薇对于您，生辰八字很重要，身世血缘很重要，可对于我，什么都不重要！我护她、爱她、信她，不是因为她是格格，不是因为她是您的女儿，只因为她是紫薇！只是因为她是我爱的那个人！”
“要我因为身份、因为地位、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就放弃她、离开她、背叛她——未免也太小看我福尔康了！”
紫薇浑身一震，感动得浑身发抖，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再也忍不住，紧紧窝进他的怀里，放声痛哭，将所有委屈、恐惧、绝望，全都哭进他温暖坚实的怀抱中。
一旁的晴儿早已泪流满面，手紧紧攥着帕子，哭得双肩轻颤。
她看着殿中相拥的两人，眼底又是心疼又是动容，为这份不顾一切、生死不弃的情意，深深动容。
令妃也早已泣不成声，伸手轻轻拭泪，望着尔康护住紫薇的模样，满心都是酸楚与感动，默默在心底为这对苦命鸳鸯一叹。
而站在老佛爷身侧的皇后，眸色几不可察地一沉。
她原本以为，真相一揭、身份一断，尔康必会为了福家、为了前程，立刻与紫薇划清界限，弃之自保。
可他偏偏……当众说出这样的话。
那一瞬间，皇后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震惊，快得几乎看不见，随即又被更深的冷厉与阴鸷覆盖。
“皇阿玛！”
小燕子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一步跨到紫薇身前，直直跪了下去，声音又急又亮：
“几个老百姓的片面之词，怎么能信？！他们一定是被人买通了！皇阿玛，紫薇在您身边这么久，她的性情、她的才学、她对您的一片孝心，您难道感觉不到吗？！她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不要被人骗了，伤了真正亲人的心啊，皇阿玛！”
字字泣血，句句真心。
乾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他看着小燕子那双依旧清澈见底、此刻却盛满焦急与真诚的眼睛，心中那根弦，剧烈地颤动起来。
“小燕子！”皇后厉声打断，声音尖利如刀，“他们的话不可信？那你这个罪臣之女的话，就可信吗？！”
“罪臣之女”四个字，像四把冰锥，狠狠扎进殿中每个人的耳膜。
小燕子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皇后，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那是一种完全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的、纯粹的茫然。
晴儿在一旁急得绞紧了帕子，目光急切地投向尔泰，连连摇头。
皇后不给任何人喘息之机，抬手一扬，容嬷嬷立刻躬身上前，双手捧着明黄锦盒，恭敬打开。
盒中，两枚流云纹、刻“方”字的白玉佩静静陈列，温润通透，却透着致命的寒气。
皇后拿起玉佩，高高举起，声音冷厉如冰，响彻整座慈宁宫：“皇上，老佛爷，这两枚玉佩，一枚是小燕子离魂涧掉落，一枚是她奸兄萧剑逃离会宾楼时遗落！臣妾派人彻查，此乃十九年前重犯、杭州巡抚方之航的家传玉佩，方之航当年因文字狱获罪，被皇上下旨处死，满门抄斩。”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重砸下：
“小燕子，根本不是民间孤女。她是逆犯方之航的遗孤，隐姓埋名，混入宫中，冒充格格，费尽心思接近皇上——根本就是为了替她方家，报这血海深仇”
“轰——”
这一次，是真的惊雷炸响了。
小燕子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皇后手中的玉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脖颈——那里原本挂着其中一块。
原来……是这样。
杀父之仇。满门抄斩。血海深仇。
这些词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烫在她的脑海里。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看见皇后的嘴在一开一合，看见老佛爷惨白的脸，看见乾隆骤然站起时晃动的明黄衣角……
“不……不是……”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皇阿玛不是我的杀父仇人……”
令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汹涌，拼命磕头：“皇上！老佛爷！求您明察！小燕子天真烂漫、毫无心机，她从小流落民间，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懂复仇？她对皇上一片赤诚，绝无半分异心啊！”
晴儿也跟着跪下，声音哽咽发抖：“老佛爷，皇上，小燕子本性纯良，她若有心复仇，怎会这般坦荡无忌？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求您给她一个自证的机会！”
“误会？”皇后冷笑一声，咄咄逼人，“玉佩为证，身世确凿，还敢说是误会？令妃，晴儿，你们被这两个妖女迷惑已久，执迷不悟！今日，她们欺君罔上、身世造假、勾结奸人、意图不轨，桩桩件件，铁证如山，谁也救不了！”
“皇上！”尔泰的声音陡然响起，清亮、坚定，像一把利剑劈开了殿内凝滞的杀气。
他一步上前，跪在了小燕子身边，摇摇欲坠的小燕子牢牢护在身后。
“仅凭两块玉佩，便要定人生死、污人清白吗？”尔泰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乾隆，“玉佩可以是祖传，可以是馈赠，甚至可以是被栽赃！小燕子入宫以来，性情赤诚，行事坦荡，对皇上更是全心敬爱依赖——这份真心，皇上难道感受不到吗？！若她真是为报仇而来，有多少机会可以下手？可她做了什么？她为皇上逗趣解忧，为皇上挡刺客，为皇上学规矩、读诗书，努力做一个让您骄傲的格格！这是一个复仇者会做的事吗？！”
尔泰紧接着看了一眼护着紫薇的尔康，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皇后：
“至于紫薇的身世——皇上当初认女，凭的是夏雨荷的亲笔书信、贴身信物，凭的是紫薇与皇上血脉相连的亲情感应！如今仅凭几个来历不明、言语前后矛盾的老仆，就要推翻一切，赐死亲生骨肉？皇后娘娘此举，究竟是为了肃清宫闱，还是为了铲除异己、巩固自己的地位？！”
“福尔泰！”皇后脸色骤变，“你敢污蔑本宫？！”
“臣不敢污蔑，只陈述事实！”尔泰毫不退让，字字铿锵
“小燕子和紫薇为救皇上，几次涉险。她们对皇上的心，天地可鉴！倒是某些人，趁皇上盛怒、老佛爷忧心之际，急急搜罗所谓‘人证物证’，其心可诛！”
老佛爷端坐正中，面色铁青，佛珠攥得死紧；皇后立在一侧，嘴角噙着冰冷的笑意；容嬷嬷垂首侍立，眼神阴鸷；令妃站在老佛爷下首，脸色惨白，晴儿双手死死攥着帕子，满眼惶恐与不安；乾隆坐在旁侧椅上，龙颜沉冷，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阶下，跪着吴管家夫妇与当年的老产婆，三人头也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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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佛爷目光如刀，先直直射向小燕子，声音冷硬如冰：“小燕子，你们都不要说话，不许动。”
小燕子和紫薇一怔，却不敢违抗，只得站定，心头突突直跳。
老佛爷随即看向阶下的吴管家夫妇，沉声道：“你们抬起头来。眼前这些人里，哪一个，才是你们在夏家伺候长大的紫薇小姐？ 你们只管认，不必惧怕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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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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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产婆战战兢兢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回、回老佛爷……我当年去接生的时候，确实是癸亥年腊月二十三……大雪封门的日子……但这、这位姑娘是不是当日接生的那个娃娃，我、我实在认不出……毕竟才落地的孩子，都一个样儿……”
紫薇浑身剧烈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心直直沉向无底深渊——
老佛爷目光沉沉，再次转向吴管家夫妇：“夏雨荷，到底有几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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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紫薇，究竟是不是癸亥年腊月二十三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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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你的出生，远在朕离开济南后两年！你的那个娘啊……亏朕还心怀愧疚接纳了你，朕还以为，她是第二个王宝钏！”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紫薇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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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老佛爷厉声呵斥，声音冷硬如铁，再也没有半分怜惜，“不要再上演这种苦肉戏，来迷惑皇上了！真假早已分明，不必再狡辩！”
她抬眼，目光落在尔康与尔泰身上，语气稍稍放缓，却带着最后的规劝：
“尔康，尔泰，今日叫你们来，就是要让你们看清楚。这一年多以来，不光是皇上被蒙蔽，连你们两个，也深陷骗局，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只要你们此刻知错能改，及时清醒，回头是岸，依旧是我大清的好儿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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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康……你好自为之。从今往后，紫薇与你……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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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康目眦欲裂，几乎是不顾一切冲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死死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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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紫薇对于您，生辰八字很重要，身世血缘很重要，可对于我，什么都不重要！我护她、爱她、信她，不是因为她是格格，不是因为她是您的女儿，只因为她是紫薇！只是因为她是我爱的那个人！”
“要我因为身份、因为地位、因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就放弃她、离开她、背叛她——未免也太小看我福尔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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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阿玛！”
小燕子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一步跨到紫薇身前，直直跪了下去，声音又急又亮：
“几个老百姓的片面之词，怎么能信？！他们一定是被人买通了！皇阿玛，紫薇在您身边这么久，她的性情、她的才学、她对您的一片孝心，您难道感觉不到吗？！她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您不要被人骗了，伤了真正亲人的心啊，皇阿玛！”
字字泣血，句句真心。
乾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他看着小燕子那双依旧清澈见底、此刻却盛满焦急与真诚的眼睛，心中那根弦，剧烈地颤动起来。
“小燕子！”皇后厉声打断，声音尖利如刀，“他们的话不可信？那你这个罪臣之女的话，就可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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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重砸下：
“小燕子，根本不是民间孤女。她是逆犯方之航的遗孤，隐姓埋名，混入宫中，冒充格格，费尽心思接近皇上——根本就是为了替她方家，报这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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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皇后手中的玉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脖颈——那里原本挂着其中一块。
原来……是这样。
杀父之仇。满门抄斩。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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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看见皇后的嘴在一开一合，看见老佛爷惨白的脸，看见乾隆骤然站起时晃动的明黄衣角……
“不……不是……”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皇阿玛不是我的杀父仇人……”
令妃“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汹涌，拼命磕头：“皇上！老佛爷！求您明察！小燕子天真烂漫、毫无心机，她从小流落民间，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懂复仇？她对皇上一片赤诚，绝无半分异心啊！”
晴儿也跟着跪下，声音哽咽发抖：“老佛爷，皇上，小燕子本性纯良，她若有心复仇，怎会这般坦荡无忌？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求您给她一个自证的机会！”
“误会？”皇后冷笑一声，咄咄逼人，“玉佩为证，身世确凿，还敢说是误会？令妃，晴儿，你们被这两个妖女迷惑已久，执迷不悟！今日，她们欺君罔上、身世造假、勾结奸人、意图不轨，桩桩件件，铁证如山，谁也救不了！”
“皇上！”尔泰的声音陡然响起，清亮、坚定，像一把利剑劈开了殿内凝滞的杀气。
他一步上前，跪在了小燕子身边，摇摇欲坠的小燕子牢牢护在身后。
“仅凭两块玉佩，便要定人生死、污人清白吗？”尔泰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乾隆，“玉佩可以是祖传，可以是馈赠，甚至可以是被栽赃！小燕子入宫以来，性情赤诚，行事坦荡，对皇上更是全心敬爱依赖——这份真心，皇上难道感受不到吗？！若她真是为报仇而来，有多少机会可以下手？可她做了什么？她为皇上逗趣解忧，为皇上挡刺客，为皇上学规矩、读诗书，努力做一个让您骄傲的格格！这是一个复仇者会做的事吗？！”
尔泰紧接着看了一眼护着紫薇的尔康，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皇后：
“至于紫薇的身世——皇上当初认女，凭的是夏雨荷的亲笔书信、贴身信物，凭的是紫薇与皇上血脉相连的亲情感应！如今仅凭几个来历不明、言语前后矛盾的老仆，就要推翻一切，赐死亲生骨肉？皇后娘娘此举，究竟是为了肃清宫闱，还是为了铲除异己、巩固自己的地位？！”
“福尔泰！”皇后脸色骤变，“你敢污蔑本宫？！”
“臣不敢污蔑，只陈述事实！”尔泰毫不退让，字字铿锵
“小燕子和紫薇为救皇上，几次涉险。她们对皇上的心，天地可鉴！倒是某些人，趁皇上盛怒、老佛爷忧心之际，急急搜罗所谓‘人证物证’，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