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162章 万民请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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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京城十里长街早已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小燕子一身正红绣云纹锦缎旗装，金线滚边，领口缀着细碎银饰，裙摆绣着翻飞的蝴蝶，红衣似火，明艳夺目，往日飞扬的眉眼此刻带着孤勇，美得惊心动魄。
紫薇则是正红底绣海棠旗装，外罩一件石青缎绣兰草小坎肩，撞色清雅又端庄，垂珠流苏轻坠耳畔，青丝整齐挽起，虽面色苍白，却清雅如莲，沉静从容。
两人并肩立在囚车之中，手戴镣铐，一身盛装赴死，瞬间惊艳了整条长街。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在街道两侧，探头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你一言我一语，嘈嘈切切，却藏不住满心的惋惜与不平。
“快看快看！那就是还珠格格和明珠格格！”
“两位格格也太漂亮了吧！简直像天仙一样！”
“那不是去年跟着皇上祭天的还珠格格吗？我亲眼见过的！威风得很！怎么今年就要砍头了？”
“从没听说过皇家格格游街砍头的，说到底，还是民间格格没靠山啊……”
“皇上也太狠心了，这么好的两个格格，怎么下得去手！”
“唉，说到底，没娘家的格格就像无根的浮萍……”
小燕子的目光飞快地在人山人海里穿梭、搜寻，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寻找那几道熟悉的身影。
她知道，他们一定藏在某处，握着兵器，屏住呼吸，等着法场之上，那场孤注一掷的大战。
囚车缓缓前行，木轮轧过青石路的声响沉重而缓慢。
小燕子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膛。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紫薇，见她自始至终脊背挺直，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深深的佩服——这样的时刻，唯有紫薇，能稳如泰山。
小燕子不由低声问：“紫薇，你……不怕吗？”
紫薇转过脸来，苍白的唇角竟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她轻轻握住小燕子戴着镣铐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怕。但越是这时，越不能丢了尊严。”
她望进小燕子的眼睛，“小燕子，让我们死得有尊严一点，好不好？”
小燕子眼眶一热，重重点头。忽然，她眼睛一亮：“那我们唱歌吧！”
紫薇微怔，随即笑意深了些许，眼底泛着柔光：“好，我们唱今日天气好晴朗。”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清亮的歌声蓦然划破长街的沉闷——
“今日天气好晴朗，
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紫薇花儿摇，燕子儿绕，
溪水潺潺过石桥。
啊～
纸鸢乘风上云霄，
纸鸢乘风上云霄。”
这歌声如此明亮、如此轻盈，像一阵春风忽然吹进了这肃杀的长街。百姓们全都愣住了，怔怔望着囚车上那两个放声歌唱的身影。
“远处青山黛眉描，
白云也逍遥，也逍遥。
牧笛儿悠，笑声儿扬，
田野青青彩旗飘。
啊～
一路春光无限好，
一路春光无限好。”
两人的声音渐渐合在一处，越唱越亮，像两束光，在这灰暗的长街上交相辉映：
“眼前骏马成群过~
马铃儿响叮当，响叮当，
人也欢唱，心也欢唱。
风也欢唱，水也欢唱，
啊～
前路迢迢日高高，
前路迢迢日高高。
唱到此处，小燕子忽然提高了声音，那歌声里竟带上了往日策马奔腾的豪气，紫薇也随之扬起声调，两人的和声如奔马踏过原野：
啊～
趁这晴空万里，
纵马向那~碧野茫茫！”
最后一个字落下，余音仿佛还在长街上空回荡。阳光正好洒在她们身上，红衣如霞，镣铐如雪，她们并肩立在囚车中，脸上竟带着浅浅的笑意。
长街一片寂静。
忽然，一个孩子带着哭腔喊：“娘，格格唱得真好听……像春天一样……”
这一声仿佛惊醒了所有人。卖菜的大婶抹着眼泪高喊：“两位格格——好胆气啊！”
茶楼上的书生激动得拍栏：“临刑而歌，从容若此！这才是真格格！”
人潮中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看啊！她们还在唱歌！她们不怕！”
“这样的格格怎么能杀！天理何在！”
百姓们红着眼眶向前涌来，人群越聚越密，囚车几乎无法前行。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稚嫩又急切的呼喊——
“紫薇姐姐！小燕子姐姐！
是大杂院的老弱妇孺，全都来了。
白发苍苍的婆婆拄着拐杖，年幼的孩童挣脱大人的手往前挤，连行动不便的孤儿都互相搀扶着，堵在了囚车前。
孩子们仰着小脸，眼泪汪汪地喊着她们的名字，声声锥心。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心头一热，情绪瞬间被点燃。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条长街的百姓都跟着齐声呐喊，声浪震天：
“民间格格不可杀！”
“她们是我们民间的格格！代表我们老百姓！”
“皇上开恩！刀下留人啊！”
“不能杀！不能杀两位格格！”
人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百姓们自发地围了上来，将囚车与监斩队伍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堵得严严实实，囚车半步都无法再前行。
监斩官脸色煞白，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群情激愤的场面，手足无措，慌忙对着身边亲兵厉声吩咐：
“快！即刻回宫！请皇上示下——是否可以刀下留人！”
亲兵领命，翻身上马，冲破人群，飞奔回宫。
长街之上，红衣似火的两位格格，站在囚车中央，被万千百姓护在中间。
阳光洒下，映得衣袂流光，像一场绝境之中，最耀眼的希望。
人群深处，几道紧绷的身影早已蓄势待发。
尔泰的目光，自始至终，一瞬不瞬地锁在囚车上那道红衣似火的身影上。
小燕子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颤动的指尖，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永琪手握剑柄，指节泛白，气息压抑得发沉：“再等下去，万一皇上执意不降赦旨……”
尔康的目光始终锁在紫薇身上，见她虽从容，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侧过头，按住永琪沉声道：“等等。监斩官已派人回宫，此刻动手，反而把她们推入绝境。”
尔泰没有说话，可那双素来温润的眼眸里，早已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全身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只要小燕子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他会立刻不顾一切冲出去。
就在这一刻——
囚车上，小燕子的目光猛地一顿。
四目相对，穿透人山人海，直直撞进尔泰的眼底。
她脸色骤然一变，呼吸都漏了一拍。
是尔泰。
还有尔康、永琪、萧剑、柳青柳红……他们真的来了，真的要为了她们，赌上一切。
紫薇也瞬间看到了他们，心头一紧，轻轻按住小燕子的手。
小燕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拼命摇头，可眼底的慌乱与心疼，却怎么也藏不住。
尔泰看懂了她所有的没说出口。
心疼、担忧、害怕、不舍……密密麻麻，全是他。
他心头一烫，微微抬了抬下巴，对着她，极轻、极稳地使了一个眼色。
那眼神里没有冲动，没有鲁莽，只有深沉入骨的守护：
放心，有我。
尔康也立刻对着紫薇轻轻颔首，示意她安心。
永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冲出去的冲动。
萧剑按住刀柄，目光如鹰，环视四周官兵，只待一声令下。
阳光落在囚车之上，红衣明艳。
小燕子望着尔泰，望着他眼底那份不动声色却足以倾覆一切的温柔与坚定，狂跳的心，忽然就安定了几分。
小燕子一身正红绣云纹锦缎旗装，金线滚边，领口缀着细碎银饰，裙摆绣着翻飞的蝴蝶，红衣似火，明艳夺目，往日飞扬的眉眼此刻带着孤勇，美得惊心动魄。
紫薇则是正红底绣海棠旗装，外罩一件石青缎绣兰草小坎肩，撞色清雅又端庄，垂珠流苏轻坠耳畔，青丝整齐挽起，虽面色苍白，却清雅如莲，沉静从容。
两人并肩立在囚车之中，手戴镣铐，一身盛装赴死，瞬间惊艳了整条长街。
百姓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在街道两侧，探头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你一言我一语，嘈嘈切切，却藏不住满心的惋惜与不平。
“快看快看！那就是还珠格格和明珠格格！”
“两位格格也太漂亮了吧！简直像天仙一样！”
“那不是去年跟着皇上祭天的还珠格格吗？我亲眼见过的！威风得很！怎么今年就要砍头了？”
“从没听说过皇家格格游街砍头的，说到底，还是民间格格没靠山啊……”
“皇上也太狠心了，这么好的两个格格，怎么下得去手！”
“唉，说到底，没娘家的格格就像无根的浮萍……”
小燕子的目光飞快地在人山人海里穿梭、搜寻，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寻找那几道熟悉的身影。
她知道，他们一定藏在某处，握着兵器，屏住呼吸，等着法场之上，那场孤注一掷的大战。
囚车缓缓前行，木轮轧过青石路的声响沉重而缓慢。
小燕子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砰”狂跳，几乎要撞碎胸膛。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紫薇，见她自始至终脊背挺直，眼神平静，没有半分慌乱，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深深的佩服——这样的时刻，唯有紫薇，能稳如泰山。
小燕子不由低声问：“紫薇，你……不怕吗？”
紫薇转过脸来，苍白的唇角竟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她轻轻握住小燕子戴着镣铐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怕。但越是这时，越不能丢了尊严。”
她望进小燕子的眼睛，“小燕子，让我们死得有尊严一点，好不好？”
小燕子眼眶一热，重重点头。忽然，她眼睛一亮：“那我们唱歌吧！”
紫薇微怔，随即笑意深了些许，眼底泛着柔光：“好，我们唱今日天气好晴朗。”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清亮的歌声蓦然划破长街的沉闷——
“今日天气好晴朗，
处处好风光，好风光。
紫薇花儿摇，燕子儿绕，
溪水潺潺过石桥。
啊～
纸鸢乘风上云霄，
纸鸢乘风上云霄。”
这歌声如此明亮、如此轻盈，像一阵春风忽然吹进了这肃杀的长街。百姓们全都愣住了，怔怔望着囚车上那两个放声歌唱的身影。
“远处青山黛眉描，
白云也逍遥，也逍遥。
牧笛儿悠，笑声儿扬，
田野青青彩旗飘。
啊～
一路春光无限好，
一路春光无限好。”
两人的声音渐渐合在一处，越唱越亮，像两束光，在这灰暗的长街上交相辉映：
“眼前骏马成群过~
马铃儿响叮当，响叮当，
人也欢唱，心也欢唱。
风也欢唱，水也欢唱，
啊～
前路迢迢日高高，
前路迢迢日高高。
唱到此处，小燕子忽然提高了声音，那歌声里竟带上了往日策马奔腾的豪气，紫薇也随之扬起声调，两人的和声如奔马踏过原野：
啊～
趁这晴空万里，
纵马向那~碧野茫茫！”
最后一个字落下，余音仿佛还在长街上空回荡。阳光正好洒在她们身上，红衣如霞，镣铐如雪，她们并肩立在囚车中，脸上竟带着浅浅的笑意。
长街一片寂静。
忽然，一个孩子带着哭腔喊：“娘，格格唱得真好听……像春天一样……”
这一声仿佛惊醒了所有人。卖菜的大婶抹着眼泪高喊：“两位格格——好胆气啊！”
茶楼上的书生激动得拍栏：“临刑而歌，从容若此！这才是真格格！”
人潮中爆发出震天的呼喊：
“看啊！她们还在唱歌！她们不怕！”
“这样的格格怎么能杀！天理何在！”
百姓们红着眼眶向前涌来，人群越聚越密，囚车几乎无法前行。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阵稚嫩又急切的呼喊——
“紫薇姐姐！小燕子姐姐！
是大杂院的老弱妇孺，全都来了。
白发苍苍的婆婆拄着拐杖，年幼的孩童挣脱大人的手往前挤，连行动不便的孤儿都互相搀扶着，堵在了囚车前。
孩子们仰着小脸，眼泪汪汪地喊着她们的名字，声声锥心。
百姓们看着这一幕，心头一热，情绪瞬间被点燃。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整条长街的百姓都跟着齐声呐喊，声浪震天：
“民间格格不可杀！”
“她们是我们民间的格格！代表我们老百姓！”
“皇上开恩！刀下留人啊！”
“不能杀！不能杀两位格格！”
人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百姓们自发地围了上来，将囚车与监斩队伍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堵得严严实实，囚车半步都无法再前行。
监斩官脸色煞白，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群情激愤的场面，手足无措，慌忙对着身边亲兵厉声吩咐：
“快！即刻回宫！请皇上示下——是否可以刀下留人！”
亲兵领命，翻身上马，冲破人群，飞奔回宫。
长街之上，红衣似火的两位格格，站在囚车中央，被万千百姓护在中间。
阳光洒下，映得衣袂流光，像一场绝境之中，最耀眼的希望。
人群深处，几道紧绷的身影早已蓄势待发。
尔泰的目光，自始至终，一瞬不瞬地锁在囚车上那道红衣似火的身影上。
小燕子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颤动的指尖，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永琪手握剑柄，指节泛白，气息压抑得发沉：“再等下去，万一皇上执意不降赦旨……”
尔康的目光始终锁在紫薇身上，见她虽从容，指尖却在微微颤抖，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他侧过头，按住永琪沉声道：“等等。监斩官已派人回宫，此刻动手，反而把她们推入绝境。”
尔泰没有说话，可那双素来温润的眼眸里，早已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全身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只要小燕子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他会立刻不顾一切冲出去。
就在这一刻——
囚车上，小燕子的目光猛地一顿。
四目相对，穿透人山人海，直直撞进尔泰的眼底。
她脸色骤然一变，呼吸都漏了一拍。
是尔泰。
还有尔康、永琪、萧剑、柳青柳红……他们真的来了，真的要为了她们，赌上一切。
紫薇也瞬间看到了他们，心头一紧，轻轻按住小燕子的手。
小燕子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拼命摇头，可眼底的慌乱与心疼，却怎么也藏不住。
尔泰看懂了她所有的没说出口。
心疼、担忧、害怕、不舍……密密麻麻，全是他。
他心头一烫，微微抬了抬下巴，对着她，极轻、极稳地使了一个眼色。
那眼神里没有冲动，没有鲁莽，只有深沉入骨的守护：
放心，有我。
尔康也立刻对着紫薇轻轻颔首，示意她安心。
永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冲出去的冲动。
萧剑按住刀柄，目光如鹰，环视四周官兵，只待一声令下。
阳光落在囚车之上，红衣明艳。
小燕子望着尔泰，望着他眼底那份不动声色却足以倾覆一切的温柔与坚定，狂跳的心，忽然就安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