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165章 前路茫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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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站在空旷的林间，一时无言。
小燕子望着敦珠离去的方向，心头百感交集，怔怔开口：“没想到……他会来救我们。”
永琪握紧腰间软剑，神色凝重：“西藏世子，竟敢在京畿之地劫囚，这份胆量，实在惊人。”
尔康扶着紫薇，沉声道：“今日之恩，我们记下了，只是他行为莫测，还是防备些好。”
尔泰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燕子，见她脸色虽苍白，眼神却依旧明亮，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几分。
寒风卷过林间，卷起一地残叶。
身后京城方向，隐隐已有马蹄声传来，追兵将至。
尔康抬眼望向南方，目光坚定如铁：“不能再耽搁了，我们走。”
林子尽头，林间空地上早已停着一辆毫无装饰的黑篷马车，车帘低垂，不起眼到极致。
车夫见他们奔来，立刻掀帘下来，正是萧剑提前安排好的老欧。
“快！都上车！”
萧剑先扶紫薇踩上车辕，尔康紧跟着伸手将她拉进车厢。尔泰半扶半护着小燕子，一同钻了进去。永琪、柳青、柳红紧随其后，七八个人挤在一辆车里，虽局促，却挤得人心安。
老欧甩鞭一响，马车立刻碾过冻土，“轱辘轱辘”向南疾驰。
车厢内一时只剩下粗重的呼吸与车轮滚动的声音。
紫薇挨着尔康，指尖微微发颤，抬头望着他，满眼不安：
“尔康，你们怎么这么大胆……真的敢在长街劫囚。这一闹，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尔康握紧她微凉的手，声音沉而坚定：
“没有别的路可选。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赴死。”
尔泰坐在小燕子身侧，也沉声接道：
“不错。事到如今，逃，才有一线生机。天涯海角，总会有我们容身之处”说罢，他握紧了小燕子的手。
柳青抹了把脸上的汗，气息还未平复，低声叹道：
“方才那阵仗可真够险的，亏得满城百姓都站在咱们这边，帮着挡了官兵。”
柳红望着小燕子和紫薇苍白的脸，眼眶微微一软，轻声接道：
“是啊……总算，把你们平平安安救出来了。”
永琪挨着尔泰坐着，却一直看着小燕子，见她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垂着眼，像一尊僵住的石像，心瞬间揪紧。
他放轻声音：“小燕子，你是不是吓坏了？还是哪里疼？”
小燕子没抬头，只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敢看斜对面的萧剑。
一抬眼，皇后那些话就疯狂往脑子里冲——
皇上，是萧剑的杀父仇人。
是你们的杀父仇人。
那一瞬间，她忽然懂了上一世老佛爷为什么拼了命也要拦着她和永琪，拦着晴儿和萧剑。
国仇家恨压在头顶，他们怎么可能轻轻松松在一起？
原来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隔着万丈深渊。
马车一路颠簸，不多时便驶进一处隐蔽的村落，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农家小院门前。
老欧率先跳下车：“到家了，这里安全，放心吧。”
尔康立刻小心扶着紫薇下车，动作稳而轻。尔泰、小燕子、永琪、萧剑、柳青柳红也相继落地。
一进院门，欧嫂便满脸关切地迎上来，手脚麻利地拿出几套干净的粗布衣裳。
“姑娘们快跟我进屋换身衣服，”欧嫂拉着小燕子、紫薇、柳红往内屋走，“换上这身农家衣裳，官兵就算搜过来，也认不出你们。”
里屋只有她们三人。
片刻后，两人已换好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头发简单挽起，彻底没了往日格格的华贵模样，素净得像乡间寻常的姑娘。
小燕子看着眼前的紫薇，眼睛一亮，忍不住笑道：
“紫薇，我们换上这身衣服真是判若两人啊！现在就算皇阿玛站在你面前，怕是也认不出你了！”
话音一落，屋子里瞬间安静。
紫薇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眼神慢慢落寞难过，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攥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燕子也猛地僵住。
她脱口而出之后，才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身世、血海深仇、法场上那声“杀无赦”、再也回不去的皇宫。
满心欢喜瞬间凉透，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难过地紧紧闭上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柳红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突然沉下去的脸色，想说什么，又轻轻叹了口气，不敢多言。
便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极温和的敲门声。
尔泰的声音隔着门板轻轻响起：
“小燕子，紫薇，柳红饭好了，出来吃点东西吧。”
————
屋内，欧嫂把家里藏着的好东西全都搬了出来，满满一桌子鸡鸭鱼肉，炖得香气扑鼻。金黄的鸡汤浮着油花，红烧鸡块色泽鲜亮，腊肉、炒鸡蛋、新鲜青菜摆了一桌，刚蒸好的白馒头冒着热气，把这间简陋农舍烘得暖意融融。
众人围坐在桌边，可满桌佳肴，却没几个人动筷。
尔康率先开口，声音沉稳：眼下最要紧的，是定下去向。这一路往哪儿走，得有个章程。
永琪点头：京城是不能待了，北方腹地搜查必严，不宜久留。西边也不太平。
萧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叩桌面，神色看着平静，目光却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小燕子身上。
从劫囚出来到现在，她没跟他说过一句话，没正眼看过他一次。
她躲着永琪，也躲着他。
萧剑心里一阵阵发慌，却只能不动声色。他想起那枚玉佩——家传之物，如今落在皇后手里，成了刺向妹妹的刀。他给的，他弄丢的。
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如山，却不敢往小燕子那边看：
去云南，大理。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落在他身上。
萧剑迎向众人视线，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视线却越过众人肩头，落在小燕子低垂的睫毛上：
我自幼在大理长大，苍山、洱海、村镇山路，我闭着眼都能摸清。苍山脚下有我师父旧宅，伯父也在那边安居，到了那儿，我们不是亡命天涯，是有处可去。
尔康眼神一亮：大理山高路远，地处西南边陲，朝廷鞭长莫及，确是安身立命的好地方。
尔泰思索片刻，轻轻颔首：云南各族杂居，民风包容，我们隐于市井之中，不易引人注目。
永琪沉吟道：只是路途遥远，关卡林立……
萧剑抬手打断，语气稳然，指尖却无意识地在桌沿收紧：不走官道。我有一条熟路，翻太行、经河南、过湖北，绕州府、走山道入川，再从川南转云南。这条路我走过三回，沿途有猎户、药商旧识接应，虽苦，却安全。
柳青忍不住问：那得走多久？
快则两月，慢则三月。萧剑环视一圈，目光终于与小燕子一瞬相接，她却像受惊的鸟，立刻垂下眼去。
尔康与永琪对视一眼，彼此心中已有定论。
永琪沉声道：我同意，一路向南，去云南大理。
尔康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轻轻落在紫薇身上，见她从头至尾沉默不语，指尖微微攥着衣角，心里早明白了七八分。
他声音瞬间放柔，缓缓转向她，轻声道：
金锁流放宁古塔，走的是出关官道。昨日启程，押解队伍行进缓慢，此刻应该刚到通州一带。我们快马赶过去，能追上。
紫薇的手猛地一顿，缓缓抬眼，望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
尔康望着她，语气轻而坚定：
你放心，我一定把她平平安安带回来。
紫薇没有哭出声，只是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桌旁，尔泰的注意力却一直落在身侧的小燕子身上。
从坐下到现在，她面前的碗筷一动未动。她握着筷子，指尖微微用力，对着碗里一块鸡肉戳来戳去，眼神空茫，脸色苍白，像是整颗心都悬在半空，落不了地。
尔泰夹了一块最嫩的鸡胸肉，轻轻放进她碗里。
小燕子没动。
他又舀了一勺鸡汤放在她面前。
小燕子依旧没有反应。
萧剑的目光，也紧紧锁在她身上。
她不看他，不跟他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
他比谁都清楚，她是在躲着那桩还没说破的身世，躲着他这个哥哥，也躲着血海深仇。
他心里又慌又涩，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怕一开口，就戳破她最后一点撑着的力气。
这时，永琪正低声与萧剑商议路线：过太行之后，河南伏牛山一带地形复杂，我们得提前备好……
萧剑应着，心思却全在斜对面那个沉默的身影上。她瘦了，下颌尖了，从法场出来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
现在这团火快灭了，而他是浇油的人。
可萧剑不知道的是，小燕子此刻脑子里，根本还没轮到他。
她卡在皇阿玛三个字上，卡得死死的。
皇后说方之航的时候，她脑子的一声，像是有人在她天灵盖上砸了一闷棍。
方之航是谁？萧剑说那是他们的爹。
从前世到现在，自己都在认到哥哥的喜悦中，却从来没有想过，万一是假的呢？万一认错了呢？
万一皇后是骗人的呢？
她拼命想抓点什么来推翻这个念头，可越抓越乱——皇阿玛对自己那么好，他比亲爹也不差啊，他怎么会是……？
荒谬。
小燕子忽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声音又尖又哑，简直荒谬。
她猛地抬头，视线乱飘，掠过紫薇、掠过尔泰、掠过尔康，最后——
永琪。
他为了她，放弃了阿哥的身份，放弃了皇宫，放弃了一切。
她拼命推开他，他还是来了。
可她现在连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突然不确定了——她推开他，到底是为了救他，还是因为她根本不敢面对皇阿玛这三个字？
她怕的到底是什么？
小燕子张了张嘴，想喊一声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猛地站起身，木椅在泥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轻响，震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所有人齐齐抬眼望来。
她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目光扫过桌面，扫过紫薇，扫过尔泰，掠过永琪，最后——几乎要碰到萧剑时，猛地收住，像被火燎了般跳开。
她不敢看他。
不是恨，不是怨，是她根本还没想清楚——如果皇后说的是真的，那她是谁？她这两辈子，到底算什么？
声音轻而哑，只丢下一句：
我出去透透气。
话音未落，便转身往外走。
尔泰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轻轻放下筷子，立刻起身跟了出去。
屋门一声，开了又合。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
紫薇望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眶微湿，轻轻叹了一声：
让她静一静吧，这几天，她心里太乱了。
永琪望着那扇门，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担忧，喉结轻轻滚动，最终，只是缓缓攥紧了拳，一言不发。
萧剑坐在原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屋里再暖，他也只觉得心口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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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尽头，林间空地上早已停着一辆毫无装饰的黑篷马车，车帘低垂，不起眼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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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挨着尔康，指尖微微发颤，抬头望着他，满眼不安：
“尔康，你们怎么这么大胆……真的敢在长街劫囚。这一闹，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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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两人已换好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头发简单挽起，彻底没了往日格格的华贵模样，素净得像乡间寻常的姑娘。
小燕子看着眼前的紫薇，眼睛一亮，忍不住笑道：
“紫薇，我们换上这身衣服真是判若两人啊！现在就算皇阿玛站在你面前，怕是也认不出你了！”
话音一落，屋子里瞬间安静。
紫薇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眼神慢慢落寞难过，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攥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燕子也猛地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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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欢喜瞬间凉透，嘴角的笑容僵在脸上，难过地紧紧闭上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柳红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突然沉下去的脸色，想说什么，又轻轻叹了口气，不敢多言。
便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极温和的敲门声。
尔泰的声音隔着门板轻轻响起：
“小燕子，紫薇，柳红饭好了，出来吃点东西吧。”
————
屋内，欧嫂把家里藏着的好东西全都搬了出来，满满一桌子鸡鸭鱼肉，炖得香气扑鼻。金黄的鸡汤浮着油花，红烧鸡块色泽鲜亮，腊肉、炒鸡蛋、新鲜青菜摆了一桌，刚蒸好的白馒头冒着热气，把这间简陋农舍烘得暖意融融。
众人围坐在桌边，可满桌佳肴，却没几个人动筷。
尔康率先开口，声音沉稳：眼下最要紧的，是定下去向。这一路往哪儿走，得有个章程。
永琪点头：京城是不能待了，北方腹地搜查必严，不宜久留。西边也不太平。
萧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叩桌面，神色看着平静，目光却一直若有似无地落在小燕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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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落在他身上。
萧剑迎向众人视线，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视线却越过众人肩头，落在小燕子低垂的睫毛上：
我自幼在大理长大，苍山、洱海、村镇山路，我闭着眼都能摸清。苍山脚下有我师父旧宅，伯父也在那边安居，到了那儿，我们不是亡命天涯，是有处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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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沉吟道：只是路途遥远，关卡林立……
萧剑抬手打断，语气稳然，指尖却无意识地在桌沿收紧：不走官道。我有一条熟路，翻太行、经河南、过湖北，绕州府、走山道入川，再从川南转云南。这条路我走过三回，沿途有猎户、药商旧识接应，虽苦，却安全。
柳青忍不住问：那得走多久？
快则两月，慢则三月。萧剑环视一圈，目光终于与小燕子一瞬相接，她却像受惊的鸟，立刻垂下眼去。
尔康与永琪对视一眼，彼此心中已有定论。
永琪沉声道：我同意，一路向南，去云南大理。
尔康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轻轻落在紫薇身上，见她从头至尾沉默不语，指尖微微攥着衣角，心里早明白了七八分。
他声音瞬间放柔，缓缓转向她，轻声道：
金锁流放宁古塔，走的是出关官道。昨日启程，押解队伍行进缓慢，此刻应该刚到通州一带。我们快马赶过去，能追上。
紫薇的手猛地一顿，缓缓抬眼，望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
尔康望着她，语气轻而坚定：
你放心，我一定把她平平安安带回来。
紫薇没有哭出声，只是低下头，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半晌，轻轻点了点头。
桌旁，尔泰的注意力却一直落在身侧的小燕子身上。
从坐下到现在，她面前的碗筷一动未动。她握着筷子，指尖微微用力，对着碗里一块鸡肉戳来戳去，眼神空茫，脸色苍白，像是整颗心都悬在半空，落不了地。
尔泰夹了一块最嫩的鸡胸肉，轻轻放进她碗里。
小燕子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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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剑的目光，也紧紧锁在她身上。
她不看他，不跟他说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
他比谁都清楚，她是在躲着那桩还没说破的身世，躲着他这个哥哥，也躲着血海深仇。
他心里又慌又涩，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怕一开口，就戳破她最后一点撑着的力气。
这时，永琪正低声与萧剑商议路线：过太行之后，河南伏牛山一带地形复杂，我们得提前备好……
萧剑应着，心思却全在斜对面那个沉默的身影上。她瘦了，下颌尖了，从法场出来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
现在这团火快灭了，而他是浇油的人。
可萧剑不知道的是，小燕子此刻脑子里，根本还没轮到他。
她卡在皇阿玛三个字上，卡得死死的。
皇后说方之航的时候，她脑子的一声，像是有人在她天灵盖上砸了一闷棍。
方之航是谁？萧剑说那是他们的爹。
从前世到现在，自己都在认到哥哥的喜悦中，却从来没有想过，万一是假的呢？万一认错了呢？
万一皇后是骗人的呢？
她拼命想抓点什么来推翻这个念头，可越抓越乱——皇阿玛对自己那么好，他比亲爹也不差啊，他怎么会是……？
荒谬。
小燕子忽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声音又尖又哑，简直荒谬。
她猛地抬头，视线乱飘，掠过紫薇、掠过尔泰、掠过尔康，最后——
永琪。
他为了她，放弃了阿哥的身份，放弃了皇宫，放弃了一切。
她拼命推开他，他还是来了。
可她现在连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突然不确定了——她推开他，到底是为了救他，还是因为她根本不敢面对皇阿玛这三个字？
她怕的到底是什么？
小燕子张了张嘴，想喊一声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她猛地站起身，木椅在泥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轻响，震得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所有人齐齐抬眼望来。
她站在那儿，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目光扫过桌面，扫过紫薇，扫过尔泰，掠过永琪，最后——几乎要碰到萧剑时，猛地收住，像被火燎了般跳开。
她不敢看他。
不是恨，不是怨，是她根本还没想清楚——如果皇后说的是真的，那她是谁？她这两辈子，到底算什么？
声音轻而哑，只丢下一句：
我出去透透气。
话音未落，便转身往外走。
尔泰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轻轻放下筷子，立刻起身跟了出去。
屋门一声，开了又合。
屋内瞬间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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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静一静吧，这几天，她心里太乱了。
永琪望着那扇门，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担忧，喉结轻轻滚动，最终，只是缓缓攥紧了拳，一言不发。
萧剑坐在原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屋里再暖，他也只觉得心口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