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169章 月下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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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笑够了，才陆续拍掉身上的余尘，重新回到屋里围桌而坐，炉火噼啪作响，刚刚的惊险渐渐散去，气氛又沉回了前路的凝重。
尔康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现在金锁已经平安归队，我们劫囚救人的事，皇上必定龙颜大怒，追兵只会越来越多。我们不能在此久留，必须这两天就启程南下。”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皆是认同。
萧剑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在桌上轻轻铺开，指尖指着路线沉声道：
“我们从此向南，经洛阳、过南阳，这条山路隐蔽，追兵难寻，最为妥当。”
眼看众人无一异议，路线一锤定音，小燕子心里猛地一急，再也坐不住，脱口而出：
“我不去云南！”
一句话落下，满室皆惊。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眼神里全是意外。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迎着众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坚定无比：
“我要去杭州，我要去查清楚当年的旧案。我不相信，皇阿玛是我的杀父仇人。”
萧剑脸色骤然一沉，心头怒意翻涌，语气也冷了下来：
“他都已经要砍你和紫薇的头了，你到现在还要维护他？”
小燕子抬眼迎上他的怒火，眼神没有半分退缩：
“我不是维护他！从我认识他开始，他给我的关心、护着我、宠着我，就算他打过我，那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尝到的父爱！皇后说的是真是假，我必须亲自去查清楚！就算他真的是我仇人，我也要明明白白地了断，而不是这样稀里糊涂地逃！”
萧剑心头猛地一震，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动容。
他终于明白，小燕子对乾隆、对紫薇、对眼前这群人的感情，早已深过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哥。
永琪望着小燕子，眼底翻涌着激动与感激。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尔泰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却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惑：
“萧剑，小燕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妹妹？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有误会？”
萧剑浑身一震，瞳孔微微颤动。
他抬眼环视一圈，果然在每个人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怀疑。
他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
“我确实……无法百分百确认。我问过静慧师太，她一生只收留过小燕子一个孤女，这点没错。她看到还珠格格游行时，一眼就认出是当年的小慈。小燕子走失时已经七岁，容貌不至于完全认不出，更何况，她的眼睛，和我娘长得极像。”
永琪眉头微蹙，轻声道：
“这故事听来圆满，可终究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能证明小燕子就是当年的方慈。”
这话一出，众人的心又跟着一沉。
紫薇连忙柔声追问：
“萧剑，那有没有什么特殊印记？比如胎记、痣之类的，可以作证？”
“有是有……只是在……”萧剑顿时语塞，目光扫过众人，脸色微微发窘，半天说不出话。
小燕子急得直拍桌子：
“在哪啊？你快说啊！”
萧剑深吸一口气，满脸不好意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在屁股上。”
“……”
满屋子人瞬间僵住，随即——
哄的一声，所有人再也绷不住，哄堂大笑！
小燕子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红到耳朵尖，又羞又窘，恨不得当场钻到桌子底下去。
————
夜色温柔，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连地上的草屑都看得清清楚楚。
尔康轻轻扶着紫薇，在院子里慢慢地走，脚步轻缓，像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
紫薇一直没怎么说话，眉心轻轻蹙着，心事都写在眼底。尔康也不急着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走，脚步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一会儿，尔康忽然开口，语气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故意说给她听：
“阿玛额娘那边，不会怪我们的。这么多年，他们对我、对尔泰，从来只盼我们平安，别的都不求。令妃娘娘和晴儿，以目前来看，应该已经过关了。我们再等一日，明晚我悄悄回学士府一趟，去打探打探。只要她们平安无事，我们就能彻底放下心来了。”
紫薇猛地抬头看他，眼睛微微一亮。
这个人，从来不用她多说一个字，就什么都懂，什么都替她想到了。
她心头一热，轻轻往前一步，投入尔康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尔康……”她声音轻轻发颤，“你真的太了解我了，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全知道了，几句话就说到了我心里。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福大人和福晋，我们就这么一走了之，他们一下子失去你和尔泰两个儿子，以后可怎么办……”
尔康轻轻叹了口气，手臂收紧，稳稳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我明白。可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别的路了。以后的事，以后慢慢弥补，眼下，先保住我们自己。”
紫薇闭上眼，把脸埋在他怀里，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他。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在月光下，抱了一会儿。
尔康才轻声开口，温柔而直接：
“你还有别的心事，对不对？”
紫薇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涩意：
“我最难过的，是皇阿玛的态度。他不问缘由，不查真相，就那么判了我和小燕子死刑。那天在囚车上，连监斩官都于心不忍，可他……还是下了杀无赦的命令。”
尔康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我明白。皇后把那些‘证据’摆在明面上，众目睽睽之下，皇上被架在那个位置上，一时糊涂，也被逼得狠了心。紫薇，想不通的事，就先别想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月光落在他眼底，温柔而坚定：
“我们现在，至少还有彼此。还有我们的未来。”
紫薇抬起头，望着他，轻声重复：“……未来？”
尔康点点头，一字一句，轻轻却无比清晰地说：
“对。皇宫给不了的公道，我们自己讨。皇宫给不了的家，我们一起，亲手去创造。”
紫薇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心里却暖得像被月光照透了。
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把头轻轻靠回他肩上。
月亮还在天上照着，这一方小小的院子，这一刻，就是他们的全世界。
尔康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现在金锁已经平安归队，我们劫囚救人的事，皇上必定龙颜大怒，追兵只会越来越多。我们不能在此久留，必须这两天就启程南下。”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皆是认同。
萧剑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地图，在桌上轻轻铺开，指尖指着路线沉声道：
“我们从此向南，经洛阳、过南阳，这条山路隐蔽，追兵难寻，最为妥当。”
眼看众人无一异议，路线一锤定音，小燕子心里猛地一急，再也坐不住，脱口而出：
“我不去云南！”
一句话落下，满室皆惊。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她，眼神里全是意外。
小燕子深吸一口气，迎着众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坚定无比：
“我要去杭州，我要去查清楚当年的旧案。我不相信，皇阿玛是我的杀父仇人。”
萧剑脸色骤然一沉，心头怒意翻涌，语气也冷了下来：
“他都已经要砍你和紫薇的头了，你到现在还要维护他？”
小燕子抬眼迎上他的怒火，眼神没有半分退缩：
“我不是维护他！从我认识他开始，他给我的关心、护着我、宠着我，就算他打过我，那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尝到的父爱！皇后说的是真是假，我必须亲自去查清楚！就算他真的是我仇人，我也要明明白白地了断，而不是这样稀里糊涂地逃！”
萧剑心头猛地一震，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动容。
他终于明白，小燕子对乾隆、对紫薇、对眼前这群人的感情，早已深过他这个突然出现的哥哥。
永琪望着小燕子，眼底翻涌着激动与感激。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尔泰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却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惑：
“萧剑，小燕子……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妹妹？会不会，从头到尾都有误会？”
萧剑浑身一震，瞳孔微微颤动。
他抬眼环视一圈，果然在每个人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怀疑。
他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
“我确实……无法百分百确认。我问过静慧师太，她一生只收留过小燕子一个孤女，这点没错。她看到还珠格格游行时，一眼就认出是当年的小慈。小燕子走失时已经七岁，容貌不至于完全认不出，更何况，她的眼睛，和我娘长得极像。”
永琪眉头微蹙，轻声道：
“这故事听来圆满，可终究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能证明小燕子就是当年的方慈。”
这话一出，众人的心又跟着一沉。
紫薇连忙柔声追问：
“萧剑，那有没有什么特殊印记？比如胎记、痣之类的，可以作证？”
“有是有……只是在……”萧剑顿时语塞，目光扫过众人，脸色微微发窘，半天说不出话。
小燕子急得直拍桌子：
“在哪啊？你快说啊！”
萧剑深吸一口气，满脸不好意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在屁股上。”
“……”
满屋子人瞬间僵住，随即——
哄的一声，所有人再也绷不住，哄堂大笑！
小燕子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从脸颊红到耳朵尖，又羞又窘，恨不得当场钻到桌子底下去。
————
夜色温柔，一轮圆月挂在天空，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连地上的草屑都看得清清楚楚。
尔康轻轻扶着紫薇，在院子里慢慢地走，脚步轻缓，像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
紫薇一直没怎么说话，眉心轻轻蹙着，心事都写在眼底。尔康也不急着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走，脚步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走了一会儿，尔康忽然开口，语气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故意说给她听：
“阿玛额娘那边，不会怪我们的。这么多年，他们对我、对尔泰，从来只盼我们平安，别的都不求。令妃娘娘和晴儿，以目前来看，应该已经过关了。我们再等一日，明晚我悄悄回学士府一趟，去打探打探。只要她们平安无事，我们就能彻底放下心来了。”
紫薇猛地抬头看他，眼睛微微一亮。
这个人，从来不用她多说一个字，就什么都懂，什么都替她想到了。
她心头一热，轻轻往前一步，投入尔康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尔康……”她声音轻轻发颤，“你真的太了解我了，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全知道了，几句话就说到了我心里。可我还是觉得对不起福大人和福晋，我们就这么一走了之，他们一下子失去你和尔泰两个儿子，以后可怎么办……”
尔康轻轻叹了口气，手臂收紧，稳稳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我明白。可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别的路了。以后的事，以后慢慢弥补，眼下，先保住我们自己。”
紫薇闭上眼，把脸埋在他怀里，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他。
两人就这么静静站在月光下，抱了一会儿。
尔康才轻声开口，温柔而直接：
“你还有别的心事，对不对？”
紫薇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涩意：
“我最难过的，是皇阿玛的态度。他不问缘由，不查真相，就那么判了我和小燕子死刑。那天在囚车上，连监斩官都于心不忍，可他……还是下了杀无赦的命令。”
尔康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我明白。皇后把那些‘证据’摆在明面上，众目睽睽之下，皇上被架在那个位置上，一时糊涂，也被逼得狠了心。紫薇，想不通的事，就先别想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月光落在他眼底，温柔而坚定：
“我们现在，至少还有彼此。还有我们的未来。”
紫薇抬起头，望着他，轻声重复：“……未来？”
尔康点点头，一字一句，轻轻却无比清晰地说：
“对。皇宫给不了的公道，我们自己讨。皇宫给不了的家，我们一起，亲手去创造。”
紫薇望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心里却暖得像被月光照透了。
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把头轻轻靠回他肩上。
月亮还在天上照着，这一方小小的院子，这一刻，就是他们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