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180章 故人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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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破庙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荒野白茫茫一片，延伸到天边，和灰白的云层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天。
火堆早已燃尽，只剩一堆灰烬，还残留着昨夜的暖意。
众人陆续醒来，没有人说话。
昨夜的热闹、眼泪、笑容，都还历历在目，可天亮了，就该上路了。
小燕子第一个爬起来，揉揉眼睛，看见含香正靠在一根柱子上，望着殿外出神。她身上还披着那件红夹袄，发间那一点红布还在，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又安静。
小燕子鼻子一酸，赶紧别过脸去，使劲眨了眨眼。
不能哭，不能哭，今天可不能哭。
可眼眶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紫薇也醒了，她轻轻起身，走到小燕子身边，握住她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彼此的手。
众人陆续起身，收拾行装。没有人说话，只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和殿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含香一夜未眠，眼底却亮着从未有过的安稳。
蒙丹守在她身边，一手牵着她，一手握着腰间的刀，从今往后，他护的不只是心上人，是妻子。
萧剑率先走上前，目光落在蒙丹与含香身上，语气沉缓，却带着一路相伴的笃定：
“蒙丹，含香，就此别过。
我们一行人，要继续南下，去查当年的旧案。大理，依旧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地。
他日风波平息，若你们想寻一处安稳落脚，就来大理找我们。
山高水远，总有相逢之日。”
蒙丹重重一点头，握紧含香的手，声音铿锵有力：
“好。我们先去大理，在那里等你们。”
“好”萧剑点头应下。
含香走上前，握住紫薇的手，又握住小燕子的手，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小燕子憋了一早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含香……”她一开口，声音就破了，眼泪哗啦啦往下掉，“我、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才刚刚见面……”
含香一把抱住她，眼泪也夺眶而出。
紫薇在一旁，咬着嘴唇，拼命忍着泪，可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泪水滑了下来。
三个姑娘又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尔康轻轻叹了口气，别过脸去。永琪低下头。尔泰站在小燕子身后，手抬了抬，想拍拍她的肩，却又放下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蒙丹走上前，对着萧剑、尔康、永琪、尔泰、柳青柳红，深深一揖。
萧剑扶住他，拍了拍他的肩：“保重。”
“保重。”尔康郑重抱拳。
“保重，蒙丹。”永琪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尔泰走上前，一把抱住蒙丹，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珍重”
蒙丹重重点头。
小燕子终于从含香怀里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鼻子红成一团。
她抽抽噎噎地看着含香，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含香望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还挂着泪，却比这雪后的天光还要明亮。
她抬手，轻轻抹去小燕子脸上的泪。
“别哭了。”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再哭，眼睛要肿成桃子了。”
小燕子“噗”的一声，又想哭又想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要命。
紫薇也笑了，掏出帕子递给小燕子。小燕子接过来，擦擦泪，瓮声瓮气地说：
“含香，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含香含着泪，笑着点头。
“蒙丹！”小燕子又扭头看向蒙丹，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要是敢欺负含香，我第一个不答应！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找你算账！”
蒙丹重重点头，郑重得像在发誓：“不敢，不会，不可能。”
众人笑了。
萧剑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声道：“该走了。”
众人沉默下来。
该走了。
小燕子紧紧攥着含香的手，舍不得放。含香也攥着她的手，舍不得放。
可终究要放。
小燕子松开手，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
她望着含香，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得眼泪又流下来。
含香也望着她，笑着流泪。
两人就这么望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风从破门外吹进来，卷起几片雪花，落在她们肩头。
萧剑翻身上马，回头望了望蒙丹和含香，又望了望众人，声音沉稳：
“走吧。”
马车缓缓动起来，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小燕子趴在马车后沿，一直回头看。
含香和蒙丹站在破庙前，两个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渐渐融进那片白茫茫的雪野里。
小燕子使劲挥手。
那远处，也有两只手，在挥着。
风卷起雪末，模糊了视线。
等小燕子再眨眨眼，那两个人影已经看不见了。
只有白茫茫一片雪野，延伸到天边。
小燕子趴在马车边，眼泪又流下来，可她没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
尔泰骑马紧随在马车外侧，与她并肩而行。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她垂在车边的手腕上，稳稳地按住，用掌心的温度陪着她。
小燕子扭头看他，尔泰正望着她，眼眶也是红的，眼里却满是温柔。他微微倾身靠近，压低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难过，还会再见的。”
小燕子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借着马车慢行的间隙，悄悄把脸颊往他手边靠了靠。
尔泰心头一软，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替她拭去泪痕。
马车与马蹄一同向前，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前方，是茫茫雪野，是未知的前路。
可这一路，有人相伴。
紫薇坐在马车里，望着渐渐远去的破庙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会平安的，对吗？”
尔康骑马守在另一侧，闻声侧头看向车内，语气沉稳又温柔：
“会的，一定会的。”
永琪骑马走在前方不远处，回头望见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温和又释然的笑意。
萧剑骑马走在最前面，回头望了一眼这满满一车人，又转过头，望向远方。
远方，天边露出一线微光，雪后初晴。
破庙前。
含香和蒙丹并肩站着，一直望着那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风卷起雪末，落在他们的肩头。
蒙丹轻轻揽住含香的肩，把她拥进怀里。
含香靠在他胸口，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还会再见的。”蒙丹低声说。
含香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雪野茫茫，天地一色。
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立在破庙前，立在这苍茫天地间。
远处，马车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风，还在吹着。
吹过雪野
吹过破庙
吹过昨夜的火堆
吹过那场风雪中的婚礼
吹过这一场相遇与离别。
破庙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荒野白茫茫一片，延伸到天边，和灰白的云层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天。
火堆早已燃尽，只剩一堆灰烬，还残留着昨夜的暖意。
众人陆续醒来，没有人说话。
昨夜的热闹、眼泪、笑容，都还历历在目，可天亮了，就该上路了。
小燕子第一个爬起来，揉揉眼睛，看见含香正靠在一根柱子上，望着殿外出神。她身上还披着那件红夹袄，发间那一点红布还在，衬得她整个人温柔又安静。
小燕子鼻子一酸，赶紧别过脸去，使劲眨了眨眼。
不能哭，不能哭，今天可不能哭。
可眼眶还是不争气地红了。
紫薇也醒了，她轻轻起身，走到小燕子身边，握住她的手。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彼此的手。
众人陆续起身，收拾行装。没有人说话，只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和殿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含香一夜未眠，眼底却亮着从未有过的安稳。
蒙丹守在她身边，一手牵着她，一手握着腰间的刀，从今往后，他护的不只是心上人，是妻子。
萧剑率先走上前，目光落在蒙丹与含香身上，语气沉缓，却带着一路相伴的笃定：
“蒙丹，含香，就此别过。
我们一行人，要继续南下，去查当年的旧案。大理，依旧是我们最终的目的地。
他日风波平息，若你们想寻一处安稳落脚，就来大理找我们。
山高水远，总有相逢之日。”
蒙丹重重一点头，握紧含香的手，声音铿锵有力：
“好。我们先去大理，在那里等你们。”
“好”萧剑点头应下。
含香走上前，握住紫薇的手，又握住小燕子的手，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小燕子憋了一早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含香……”她一开口，声音就破了，眼泪哗啦啦往下掉，“我、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才刚刚见面……”
含香一把抱住她，眼泪也夺眶而出。
紫薇在一旁，咬着嘴唇，拼命忍着泪，可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泪水滑了下来。
三个姑娘又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尔康轻轻叹了口气，别过脸去。永琪低下头。尔泰站在小燕子身后，手抬了抬，想拍拍她的肩，却又放下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蒙丹走上前，对着萧剑、尔康、永琪、尔泰、柳青柳红，深深一揖。
萧剑扶住他，拍了拍他的肩：“保重。”
“保重。”尔康郑重抱拳。
“保重，蒙丹。”永琪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尔泰走上前，一把抱住蒙丹，用力拍了拍他的背：“珍重”
蒙丹重重点头。
小燕子终于从含香怀里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眼睛鼻子红成一团。
她抽抽噎噎地看着含香，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含香望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风，还挂着泪，却比这雪后的天光还要明亮。
她抬手，轻轻抹去小燕子脸上的泪。
“别哭了。”她轻声说，声音软软的，“再哭，眼睛要肿成桃子了。”
小燕子“噗”的一声，又想哭又想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狼狈得要命。
紫薇也笑了，掏出帕子递给小燕子。小燕子接过来，擦擦泪，瓮声瓮气地说：
“含香，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含香含着泪，笑着点头。
“蒙丹！”小燕子又扭头看向蒙丹，眼睛瞪得圆圆的，“你要是敢欺负含香，我第一个不答应！我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找你算账！”
蒙丹重重点头，郑重得像在发誓：“不敢，不会，不可能。”
众人笑了。
萧剑站在一旁，望着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轻声道：“该走了。”
众人沉默下来。
该走了。
小燕子紧紧攥着含香的手，舍不得放。含香也攥着她的手，舍不得放。
可终究要放。
小燕子松开手，退后一步，又退后一步。
她望着含香，忽然咧开嘴笑了，笑得眼泪又流下来。
含香也望着她，笑着流泪。
两人就这么望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风从破门外吹进来，卷起几片雪花，落在她们肩头。
萧剑翻身上马，回头望了望蒙丹和含香，又望了望众人，声音沉稳：
“走吧。”
马车缓缓动起来，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小燕子趴在马车后沿，一直回头看。
含香和蒙丹站在破庙前，两个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渐渐融进那片白茫茫的雪野里。
小燕子使劲挥手。
那远处，也有两只手，在挥着。
风卷起雪末，模糊了视线。
等小燕子再眨眨眼，那两个人影已经看不见了。
只有白茫茫一片雪野，延伸到天边。
小燕子趴在马车边，眼泪又流下来，可她没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
尔泰骑马紧随在马车外侧，与她并肩而行。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她垂在车边的手腕上，稳稳地按住，用掌心的温度陪着她。
小燕子扭头看他，尔泰正望着她，眼眶也是红的，眼里却满是温柔。他微微倾身靠近，压低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难过，还会再见的。”
小燕子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借着马车慢行的间隙，悄悄把脸颊往他手边靠了靠。
尔泰心头一软，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替她拭去泪痕。
马车与马蹄一同向前，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前方，是茫茫雪野，是未知的前路。
可这一路，有人相伴。
紫薇坐在马车里，望着渐渐远去的破庙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他们……会平安的，对吗？”
尔康骑马守在另一侧，闻声侧头看向车内，语气沉稳又温柔：
“会的，一定会的。”
永琪骑马走在前方不远处，回头望见这一幕，嘴角浮起一丝温和又释然的笑意。
萧剑骑马走在最前面，回头望了一眼这满满一车人，又转过头，望向远方。
远方，天边露出一线微光，雪后初晴。
破庙前。
含香和蒙丹并肩站着，一直望着那马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风卷起雪末，落在他们的肩头。
蒙丹轻轻揽住含香的肩，把她拥进怀里。
含香靠在他胸口，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还会再见的。”蒙丹低声说。
含香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雪野茫茫，天地一色。
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立在破庙前，立在这苍茫天地间。
远处，马车早已不见踪影。
只有风，还在吹着。
吹过雪野
吹过破庙
吹过昨夜的火堆
吹过那场风雪中的婚礼
吹过这一场相遇与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