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217章 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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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周府厅堂里一片安静。
小燕子、紫薇、尔康、尔泰、永琪、萧剑、柳红正围坐说话。
忽然，门外丫鬟轻步走来，垂首禀报：
“各位少爷小姐，门外有人来找尔康少爷。”
尔康一怔，抬眼：“找我？”
他心中疑惑，此刻在济南，怎会有人专程找他？
“我去看看。”
尔康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意外。
没过片刻，厅堂的门被轻轻推开。
尔康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又惊又喜的笑意，望向紫薇，声音急切又欢喜：
“紫薇，你看，谁来了。”
他侧身让开身后的人。
两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金琐，后面跟着柳青。
紫薇眼睛猛地一亮，瞬间站起身，不敢置信：
“金琐！柳青！”
“小姐！”
金锁飞奔过来，一把抱住紫薇，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可找到你们了！你们一路上留的记号好难找，我们来来回回在邢台都走了好几次，就怕跟丢了！”
紫薇抱着她，眼眶也红了，笑着哽咽：
“金琐，我们这一路上，也发生了好多事情，我差点都看不到你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金锁立刻慌了，捧着紫薇的脸上下打量，声音都在抖，“小姐，你现在好了吗？有没有受伤？”
紫薇笑着摇摇头，按住她的手：“好了，都好了，我们现在都平安了。”
她看向一旁站着的柳青，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故意轻声问：
“你们呢？一路赶来，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柳青，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柳青一下子被点中，脸“唰”地红透，挠着后脑勺，只会一个劲地傻笑：
“有……有有有……”
众人全都笑着看向柳青，眼神里全是打趣和期待，连小燕子都撑着下巴、瞪大眼睛等着听好戏。
柳青被看得更不自在，手在后脑勺挠了又挠，耳朵尖都红透了，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惊天动地的大实话：
“那个……有没有东西可以吃啊？”
一屋子人先是一静，紧接着轰的一声全笑翻了！
小燕子拍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柳青！你也太实在了！这时候就惦记吃！”
尔泰和永琪相视一眼，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紫薇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萧剑难得勾了勾唇角，连一直紧绷的神色都松了下来。
柳红站在一旁，气得直跺脚，指着柳青恨铁不成钢：
“你个呆子！真是气死我了！叫你说句话，你就只会说吃！”
柳红转向众人，干脆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你们是不知道！他当初跟金锁表白的时候，更蠢！问冷不冷、饿不饿、累不累，吃喝拉撒全问遍了，绕来绕去就是说不到正点上！到最后还是我看不下去，帮他开口问的！”
“你、你怎么全给我说出来了！”
柳青急得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辩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笑声更响了，满屋子都是欢欢喜喜的大笑声。
众人的笑声还没落下，厅堂的门“吱呀”一声被慌张推开。
丫鬟脸色惨白，脚步踉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先生！各位少爷小姐！不好了！府外……府外被一大批人团团围住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满屋子的欢笑。
小燕子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是方式舟的人？来得这么快！”
萧剑眼神一厉，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永琪眉头紧锁，气氛刹那间紧绷到极点。
“来不及多说了！”周世德当机立断，“快，收拾东西，从后门走！”
众人不敢耽搁，随手抓起随身行李和兵器，护着紫薇、金锁、小燕子，快步往后院冲去。
周世德紧随其后，一路引路，只想让众人尽快脱身。
可谁也没想到——
刚冲出后门那条窄巷，迎面黑压压一片人影，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前后退路，全被堵死！
尔康脸色一凛，“唰”地抽出腰间软剑，横剑护在众人身前，声如洪钟厉声大喝：
“兄弟们！抄家伙！”
尔泰、永琪、萧剑、柳青、柳红瞬间动作，拔刀的拔刀，持剑的持剑，齐刷刷站成一排，将女眷牢牢护在中央，剑拔弩张，只待一场恶战。
空气瞬间紧绷，刀光剑影之际，对面所有侍卫却忽然齐齐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响彻整条巷子：
“五阿哥吉祥！还珠格格吉祥！紫薇格格吉祥！福大爷吉祥！福二爷吉祥！”
众人皆是一怔，原本蓄势待发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满脸错愕。
只见对面为首的统领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我家主人，要见福大爷！”
尔康一怔。
不等众人反应，人群忽然朝两侧整齐分开。
一道威严熟悉的身影，缓步从中间走出，衣袍肃穆，神色又急又喜。
看清来人的刹那，尔康和尔泰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只听福伦望着他们，急切又大声地喊道：
“尔康！尔泰！住手——！不要伤了自己人！”
声音落下，全场死寂。
尔泰手中的刀微微一颤。
尔康握着剑的手，缓缓垂落。
小燕子、紫薇、永琪、金锁、柳青柳红、萧剑……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绝境一般的包围里，等来的不是厮杀，而是千里迢迢赶来的亲人。
福伦快步上前，目光急切地扫过众人，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尔康！尔泰！五阿哥!你们的伤都好了吗？紫薇、小燕子怎么样？紫薇的眼睛……可痊愈了？”
尔康心头一暖，立刻上前一步，紧紧牵着紫薇的手。
尔泰也连忙扶住身边的小燕子，两人对视一眼，带着满心的安稳与敬重。
下一秒，两人齐齐屈膝，带着紫薇与小燕子一同跪下，声音沉稳又恭敬，齐声唤道：
“阿玛！”
——————
众人重新回到周府后院的客厅，福伦一进门便示意随从守在门外，亲自将门合上。
屋内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几道呼吸声彼此交织。
福伦望着眼前这几个历经风霜的孩子，目光温和，又带着沉沉的心疼，终于缓缓开口：
“尔康、尔泰、永琪、紫薇、小燕子——皇上命我一路追寻而来，就是要亲口告诉你们：过去种种，他概不追究。”
紫薇猛地抬眼，眼眶倏地泛红。
小燕子怔怔站在原地，一时失语。
福伦继续道：“含香的事，他也不追究了。皇上气过，恼过，可更多的，是想念。他夜夜念着，日日盼着，只望你们能平安归来，一家人团团圆圆。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计较了。”
尔康与尔泰相视一眼，眼底俱是动容。
永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头千回百转。
可就在这时，小燕子忽然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倔强与涩意：
“我不能回去。”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小燕子紧咬着唇，抬眼看向福伦，目光坦然又固执，眼圈却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就算皇阿玛不在乎我的身份，我也在乎。我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我的杀父仇人。”
这话像一把钝刀，生生割在每个人心上。
福伦猛地一怔，脸上的温和瞬间凝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望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却倔强不肯低头的姑娘，喉结微微动了动，终于轻轻叹出一口气：
“小燕子，皇上既然下旨赦免你们，自然心中有数。事实的真相……皇上早已派人在暗中严查了。”
他的声音温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可小燕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她垂下眼，又抬起，声音发着颤，却一字一字咬得极清晰：
“他只凭皇后一番话、几件所谓的证据，就判了我和紫薇死刑。如果我真的是罪臣之女……他会真的放过我吗？”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要碎在风里。
福伦心头猛然一紧，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少见的轻责：
“小燕子！你怎么可以把皇上对你所有的疼爱，全都一口否决了？”
话音刚落，他看见小燕子的睫毛猛地一颤，像被戳中了最疼的地方。
福伦长长叹了一声，目光沉沉地扫过眼前这群执拗的孩子——小燕子倔强却颤抖的肩膀，紫薇无声落下的泪，永琪紧握的拳头，尔康尔泰微红的眼眶。他终于把压在心底许久的话，一字一句，说了出来：
“你们只记得自己受的委屈，可你们想过皇上的难处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那皇后当众摆出人证物证，皇上身为帝王，能怎么办？他能当场护短不认吗？能不顾朝纲国法，只为护住你们两个吗？况且，你们帮助香妃确实犯了大错。”
“令妃娘娘私下告诉我——”福伦的目光定定落在小燕子脸上，“你们劫囚的那一天，皇上早已派了鄂敏，带着金牌令箭，守在法场外。”
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如果你们不劫囚，鄂敏当场就会拿出金牌，救小燕子和紫薇。”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小燕子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一般，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紫薇身子轻轻一晃，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
两人怔怔地对视一眼——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恨、挣扎，那些日夜折磨着她们的念头，那些让她们咬牙活下去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都碎了。
碎成满地再也拾不起来的残片。
原来……
她们拼命闯下的滔天大祸，
她们一路颠沛流离、亡命天涯的开端，
那些在荒野里挨过的饿、受过的冻、流过的血和泪——
竟然……本可以不必发生。
小燕子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了下来。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抖得厉害。
福伦看着一张张震惊失神的脸，看着那些终于卸下盔甲、露出柔软和脆弱的年轻人，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却重如千斤：
“你们……好好想一想吧。”
他深深看了小燕子一眼：
“别再意气用事，别再互相折磨。”
“不要辜负皇上，日夜牵挂着你们的心。”
小燕子、紫薇、尔康、尔泰、永琪、萧剑、柳红正围坐说话。
忽然，门外丫鬟轻步走来，垂首禀报：
“各位少爷小姐，门外有人来找尔康少爷。”
尔康一怔，抬眼：“找我？”
他心中疑惑，此刻在济南，怎会有人专程找他？
“我去看看。”
尔康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意外。
没过片刻，厅堂的门被轻轻推开。
尔康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又惊又喜的笑意，望向紫薇，声音急切又欢喜：
“紫薇，你看，谁来了。”
他侧身让开身后的人。
两道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金琐，后面跟着柳青。
紫薇眼睛猛地一亮，瞬间站起身，不敢置信：
“金琐！柳青！”
“小姐！”
金锁飞奔过来，一把抱住紫薇，眼泪当场就落了下来，“可找到你们了！你们一路上留的记号好难找，我们来来回回在邢台都走了好几次，就怕跟丢了！”
紫薇抱着她，眼眶也红了，笑着哽咽：
“金琐，我们这一路上，也发生了好多事情，我差点都看不到你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金锁立刻慌了，捧着紫薇的脸上下打量，声音都在抖，“小姐，你现在好了吗？有没有受伤？”
紫薇笑着摇摇头，按住她的手：“好了，都好了，我们现在都平安了。”
她看向一旁站着的柳青，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故意轻声问：
“你们呢？一路赶来，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柳青，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柳青一下子被点中，脸“唰”地红透，挠着后脑勺，只会一个劲地傻笑：
“有……有有有……”
众人全都笑着看向柳青，眼神里全是打趣和期待，连小燕子都撑着下巴、瞪大眼睛等着听好戏。
柳青被看得更不自在，手在后脑勺挠了又挠，耳朵尖都红透了，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惊天动地的大实话：
“那个……有没有东西可以吃啊？”
一屋子人先是一静，紧接着轰的一声全笑翻了！
小燕子拍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哈柳青！你也太实在了！这时候就惦记吃！”
尔泰和永琪相视一眼，也忍不住放声大笑。
紫薇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萧剑难得勾了勾唇角，连一直紧绷的神色都松了下来。
柳红站在一旁，气得直跺脚，指着柳青恨铁不成钢：
“你个呆子！真是气死我了！叫你说句话，你就只会说吃！”
柳红转向众人，干脆一股脑全抖了出来：
“你们是不知道！他当初跟金锁表白的时候，更蠢！问冷不冷、饿不饿、累不累，吃喝拉撒全问遍了，绕来绕去就是说不到正点上！到最后还是我看不下去，帮他开口问的！”
“你、你怎么全给我说出来了！”
柳青急得脸通红，结结巴巴地辩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笑声更响了，满屋子都是欢欢喜喜的大笑声。
众人的笑声还没落下，厅堂的门“吱呀”一声被慌张推开。
丫鬟脸色惨白，脚步踉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先生！各位少爷小姐！不好了！府外……府外被一大批人团团围住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满屋子的欢笑。
小燕子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是方式舟的人？来得这么快！”
萧剑眼神一厉，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永琪眉头紧锁，气氛刹那间紧绷到极点。
“来不及多说了！”周世德当机立断，“快，收拾东西，从后门走！”
众人不敢耽搁，随手抓起随身行李和兵器，护着紫薇、金锁、小燕子，快步往后院冲去。
周世德紧随其后，一路引路，只想让众人尽快脱身。
可谁也没想到——
刚冲出后门那条窄巷，迎面黑压压一片人影，早已围得水泄不通！
前后退路，全被堵死！
尔康脸色一凛，“唰”地抽出腰间软剑，横剑护在众人身前，声如洪钟厉声大喝：
“兄弟们！抄家伙！”
尔泰、永琪、萧剑、柳青、柳红瞬间动作，拔刀的拔刀，持剑的持剑，齐刷刷站成一排，将女眷牢牢护在中央，剑拔弩张，只待一场恶战。
空气瞬间紧绷，刀光剑影之际，对面所有侍卫却忽然齐齐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声音洪亮响彻整条巷子：
“五阿哥吉祥！还珠格格吉祥！紫薇格格吉祥！福大爷吉祥！福二爷吉祥！”
众人皆是一怔，原本蓄势待发的手瞬间僵在半空，满脸错愕。
只见对面为首的统领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我家主人，要见福大爷！”
尔康一怔。
不等众人反应，人群忽然朝两侧整齐分开。
一道威严熟悉的身影，缓步从中间走出，衣袍肃穆，神色又急又喜。
看清来人的刹那，尔康和尔泰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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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康！尔泰！住手——！不要伤了自己人！”
声音落下，全场死寂。
尔泰手中的刀微微一颤。
尔康握着剑的手，缓缓垂落。
小燕子、紫薇、永琪、金锁、柳青柳红、萧剑……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有想到，在这绝境一般的包围里，等来的不是厮杀，而是千里迢迢赶来的亲人。
福伦快步上前，目光急切地扫过众人，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担忧与心疼：
“尔康！尔泰！五阿哥!你们的伤都好了吗？紫薇、小燕子怎么样？紫薇的眼睛……可痊愈了？”
尔康心头一暖，立刻上前一步，紧紧牵着紫薇的手。
尔泰也连忙扶住身边的小燕子，两人对视一眼，带着满心的安稳与敬重。
下一秒，两人齐齐屈膝，带着紫薇与小燕子一同跪下，声音沉稳又恭敬，齐声唤道：
“阿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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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康、尔泰、永琪、紫薇、小燕子——皇上命我一路追寻而来，就是要亲口告诉你们：过去种种，他概不追究。”
紫薇猛地抬眼，眼眶倏地泛红。
小燕子怔怔站在原地，一时失语。
福伦继续道：“含香的事，他也不追究了。皇上气过，恼过，可更多的，是想念。他夜夜念着，日日盼着，只望你们能平安归来，一家人团团圆圆。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计较了。”
尔康与尔泰相视一眼，眼底俱是动容。
永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头千回百转。
可就在这时，小燕子忽然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倔强与涩意：
“我不能回去。”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小燕子紧咬着唇，抬眼看向福伦，目光坦然又固执，眼圈却不受控制地泛了红：
“就算皇阿玛不在乎我的身份，我也在乎。我要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我的杀父仇人。”
这话像一把钝刀，生生割在每个人心上。
福伦猛地一怔，脸上的温和瞬间凝住，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望着眼前这个眼眶通红却倔强不肯低头的姑娘，喉结微微动了动，终于轻轻叹出一口气：
“小燕子，皇上既然下旨赦免你们，自然心中有数。事实的真相……皇上早已派人在暗中严查了。”
他的声音温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可小燕子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她垂下眼，又抬起，声音发着颤，却一字一字咬得极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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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他看见小燕子的睫毛猛地一颤，像被戳中了最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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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如果你们不劫囚，鄂敏当场就会拿出金牌，救小燕子和紫薇。”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小燕子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一般，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紫薇身子轻轻一晃，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
两人怔怔地对视一眼——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恨、挣扎，那些日夜折磨着她们的念头，那些让她们咬牙活下去的执念，在这一刻，全都碎了。
碎成满地再也拾不起来的残片。
原来……
她们拼命闯下的滔天大祸，
她们一路颠沛流离、亡命天涯的开端，
那些在荒野里挨过的饿、受过的冻、流过的血和泪——
竟然……本可以不必发生。
小燕子眼眶里的泪终于滚了下来。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抖得厉害。
福伦看着一张张震惊失神的脸，看着那些终于卸下盔甲、露出柔软和脆弱的年轻人，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却重如千斤：
“你们……好好想一想吧。”
他深深看了小燕子一眼：
“别再意气用事，别再互相折磨。”
“不要辜负皇上，日夜牵挂着你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