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221章 瓮中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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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围困周府到大年初四，不过几日工夫，方式舟却如同过了十几年那般煎熬。
自那晚在周府火光中瞥见萧剑的面容，他便日夜难安，一颗心悬在半空，片刻不得落地。
他不敢声张，只暗中派出最心腹、最嘴严的亲信，分几路细细查访。
一路去当年方之航案发之地，翻遍旧档、寻访残存的老吏与乡邻；
一路暗中打探萧剑的来历、行踪、出身；
还有一路，专门去查小燕子与萧剑之间的关系。
几日下来，一条条消息陆续传回巡抚衙门。
最先确认的，是萧剑的身份。
密探回报：当年方之航被定罪满门抄斩时，确有一子年方四岁，混乱之中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至今悬而未决。
那孩子如今该有的年纪、身形、眉眼描述，与萧剑分毫不差。
方式舟听到此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消息传来——
还珠格格小燕子，竟是萧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方式舟踉跄着跌坐在椅上，半天喘不过气。
小燕子……那是皇上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
皇上连之前的大罪都愿意赦免，派福伦亲自接回宫。
若是让皇上知道，他疼宠了这么久的还珠格格，是方之航的女儿；
若是让皇上知道，当年方之航一案是他刻意构陷、公报私仇、瞒天过海……
他何止是丢官罢职，株连九族，都不足以抵罪！
他双手发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怕，越怕越狠。
可就在绝望之际，他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脚步猛地顿住。
他想起了一件最关键的事——
皇上虽然派福伦来接人，可至今，明发的赦免圣旨还没下来。
京里的海捕公文，依旧还在！
小燕子、紫薇、永琪、尔康、尔泰，在律法上，依旧是戴罪之人，朝廷缉拿的逃犯！
一个疯狂、阴毒、却又看似“名正言顺”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缓缓抬起头，一双老眸里再没有半分犹豫，只剩下淬了毒般的狠戾。
“既然圣旨未到，海捕文书仍在……
那我便是奉旨拿人。”
“福伦护着钦犯，那就是同罪。”
“萧剑是逃犯余孽，更是罪加一等。”
他冷笑一声，声音阴鸷得如同来自地狱。
“天赐良机，不拿住这次机会，我方式舟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全部灭口！”
“只要他们全都死在山东，死无对证……
当年的旧案，就永远都是一个谜。”
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冷得刺骨：
“来人！调齐亲兵。
今夜，周府抓钦犯”
——————
夜里，周府客厅里灯火温和。
福伦看着眼前几个态度坚决的年轻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
“紫薇，小燕子，你们真的不跟我回去吗？小燕子，你的身世，皇上已经派人严查了，你们要相信皇上。”
小燕子低下头，再抬起时，眼神依旧倔强：
“阿玛，我还是想把一切弄清楚了，再去面对皇阿玛。现在这样回去，我心里不安，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紫薇轻轻握住小燕子的手，轻声道：
“阿玛，我们不是任性，是心里的结不解开，回去也只是徒增烦恼。”
福伦轻叹一声，还想再劝。
就在这时——
院墙外骤然爆发出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紧接着是厉声呼喝，整座周府瞬间被包围！
“什么人？！”
永琪、尔康、尔泰同时起身，脸色一沉。
萧剑立刻按住腰间长剑，眼神锐利如刀。
“不好！”
福伦脸色一变，率先冲了出去。
众人紧随其后，一涌而出。
只见大门外，火把如龙，官兵如林，密密麻麻围得水泄不通。
周世德挡在门口，脸色发白，强作镇定：
“方大人！深夜带兵围府，不知所为何事？”
人群一分，方式舟一身巡抚官服，面色阴鸷，大步走出。
他抬眼一扫院内众人，厉声大喝：
“周世德，你窝藏朝廷逃犯！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冲进府去，将一干人犯全数搜出，如有反抗，就地正法！”
“慢着！”
福伦往前一步，横臂一拦，气势沉猛如岳，目光如电直射方式舟：
“方式舟！你这是何意？你不认识我了吗？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里站的都是什么人！我奉皇上圣旨，前来迎接五阿哥、还珠格格、紫薇格格回宫，你也敢在这里动武？！”
方式舟冷冷一笑，笑声里全是狠戾：
“本官是奉旨捉拿！这些人私自离宫、杀人劫囚是朝廷钦犯，更何况他们还包庇罪臣方之航之子萧剑，个个都是死罪，早该碎尸万段！”
“你说什么？！”
萧剑浑身一震，猛地踏前一步，长剑“唰”地出鞘半截，双目赤红，“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
方式舟仰天一声冷笑，声音阴毒如蛇：
“萧剑，我的好侄儿。”
他一字一顿，吐字如冰：
“我是你的表叔，方如山。”
“方如山……”
萧剑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
小燕子心头一紧，急忙拉住他：
“哥！方如山是谁？！”
萧剑声音发颤，字字带血：
“就是他……当年出卖了爹，把他告进大狱的，就是他！”
方式舟——方如山，笑得更加阴狠：
“你居然知道是我告发的他？那你知不知道，你爹写的那首诗，是我改的！是我一字一句，改成了反诗！”
“你——！！”
萧剑目眦欲裂，怒火冲天，长剑出鞘，寒光暴涨！
小燕子听得浑身发抖，血海深仇直冲头顶，双目赤红，一声怒喝：
“我杀了你！”
她脚尖一点，身形如箭，不顾一切朝着方式舟直冲过去，拳风凌厉，招招致命！
“小燕子！”
尔泰、永琪脸色剧变，想都没想立刻跟着冲了上去，死死护在小燕子左右两侧，不让任何人伤到她半分！
萧剑更是红着眼，长剑狂舞，与小燕子并肩齐进，兄妹二人一心只想手刃仇人！
“哈哈哈——！”
方式舟狂笑着后退，厉声下令：
“来人！一个不留，就地正法！”
“杀——！”
官兵死士嘶吼着一拥而上，刀光霍霍，招招致命！
柳青柳红立刻挥刀死战，尔康紧紧护着紫薇，福伦脸色铁青，厉声喝止却无人理会。
刹那之间，喊杀震天，拳脚相撞，兵刃交击，火星四溅！
对方全是高手，下手阴狠至极！
柳青肩头中刀，柳红腿上受创，萧剑臂上被划开血口，尔泰为了挡在小燕子身前，也挨了一记重击，踉跄一步。
可没有一个人后退——
尔泰死死护着小燕子，永琪挡在她正面，两人用身体把小燕子护在中间，任凭刀光剑影，绝不让仇人伤到她一分一毫。
小燕子双目赤红，不管不顾，眼里只有方式舟，疯了一样往前冲：
“让开！我要杀了他！我要为我爹娘报仇！”
福伦看得目眦欲裂，猛地从怀中取出一块明黄玉牌，高举过顶，声如洪钟，震彻全场：
“全都给我住手！”
“我乃保和殿大学士、一等忠勇公——福伦！此牌在此，谁敢再动！”
玉牌火光下熠熠生辉，威严慑人！
围攻的官兵们脸色剧变，动作齐刷刷一顿，纷纷收刀后退，眼神惶恐，不敢再上前。
方式舟见状，心里已是破釜沉舟，又急又疯，厉声嘶吼：
“愣着干什么！他是假冒的！这牌是假的！给我继续上！杀了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威严、沉稳、带着无上威压的呵斥，从巷口缓缓传来：
“住手。”
这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夜色之中，一队黑衣御林军如猛虎出山，硬生生冲开人群，杀出一条血路！
队伍正中，一名身着枣红色便服的男子，负手缓步而来。
龙行虎步，不怒自威，眉眼间正是——
乾隆皇帝！
他身后，跟着一脸肃杀的刘统勋。
全场官兵“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乾隆目光冷厉如刀，缓缓扫过面如死灰的方式舟，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
“你说福伦是假冒的。
那……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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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声张，只暗中派出最心腹、最嘴严的亲信，分几路细细查访。
一路去当年方之航案发之地，翻遍旧档、寻访残存的老吏与乡邻；
一路暗中打探萧剑的来历、行踪、出身；
还有一路，专门去查小燕子与萧剑之间的关系。
几日下来，一条条消息陆续传回巡抚衙门。
最先确认的，是萧剑的身份。
密探回报：当年方之航被定罪满门抄斩时，确有一子年方四岁，混乱之中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至今悬而未决。
那孩子如今该有的年纪、身形、眉眼描述，与萧剑分毫不差。
方式舟听到此处，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消息传来——
还珠格格小燕子，竟是萧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方式舟踉跄着跌坐在椅上，半天喘不过气。
小燕子……那是皇上捧在手心里疼爱的人。
皇上连之前的大罪都愿意赦免，派福伦亲自接回宫。
若是让皇上知道，他疼宠了这么久的还珠格格，是方之航的女儿；
若是让皇上知道，当年方之航一案是他刻意构陷、公报私仇、瞒天过海……
他何止是丢官罢职，株连九族，都不足以抵罪！
他双手发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越想越怕，越怕越狠。
可就在绝望之际，他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脚步猛地顿住。
他想起了一件最关键的事——
皇上虽然派福伦来接人，可至今，明发的赦免圣旨还没下来。
京里的海捕公文，依旧还在！
小燕子、紫薇、永琪、尔康、尔泰，在律法上，依旧是戴罪之人，朝廷缉拿的逃犯！
一个疯狂、阴毒、却又看似“名正言顺”的念头，在他心底疯狂滋生。
他缓缓抬起头，一双老眸里再没有半分犹豫，只剩下淬了毒般的狠戾。
“既然圣旨未到，海捕文书仍在……
那我便是奉旨拿人。”
“福伦护着钦犯，那就是同罪。”
“萧剑是逃犯余孽，更是罪加一等。”
他冷笑一声，声音阴鸷得如同来自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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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全部灭口！”
“只要他们全都死在山东，死无对证……
当年的旧案，就永远都是一个谜。”
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音冷得刺骨：
“来人！调齐亲兵。
今夜，周府抓钦犯”
——————
夜里，周府客厅里灯火温和。
福伦看着眼前几个态度坚决的年轻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
“紫薇，小燕子，你们真的不跟我回去吗？小燕子，你的身世，皇上已经派人严查了，你们要相信皇上。”
小燕子低下头，再抬起时，眼神依旧倔强：
“阿玛，我还是想把一切弄清楚了，再去面对皇阿玛。现在这样回去，我心里不安，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紫薇轻轻握住小燕子的手，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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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院墙外骤然爆发出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紧接着是厉声呼喝，整座周府瞬间被包围！
“什么人？！”
永琪、尔康、尔泰同时起身，脸色一沉。
萧剑立刻按住腰间长剑，眼神锐利如刀。
“不好！”
福伦脸色一变，率先冲了出去。
众人紧随其后，一涌而出。
只见大门外，火把如龙，官兵如林，密密麻麻围得水泄不通。
周世德挡在门口，脸色发白，强作镇定：
“方大人！深夜带兵围府，不知所为何事？”
人群一分，方式舟一身巡抚官服，面色阴鸷，大步走出。
他抬眼一扫院内众人，厉声大喝：
“周世德，你窝藏朝廷逃犯！来人，把他给我拿下！冲进府去，将一干人犯全数搜出，如有反抗，就地正法！”
“慢着！”
福伦往前一步，横臂一拦，气势沉猛如岳，目光如电直射方式舟：
“方式舟！你这是何意？你不认识我了吗？你睁大眼睛看看，这里站的都是什么人！我奉皇上圣旨，前来迎接五阿哥、还珠格格、紫薇格格回宫，你也敢在这里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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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萧剑浑身一震，猛地踏前一步，长剑“唰”地出鞘半截，双目赤红，“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
方式舟仰天一声冷笑，声音阴毒如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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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方如山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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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他……当年出卖了爹，把他告进大狱的，就是他！”
方式舟——方如山，笑得更加阴狠：
“你居然知道是我告发的他？那你知不知道，你爹写的那首诗，是我改的！是我一字一句，改成了反诗！”
“你——！！”
萧剑目眦欲裂，怒火冲天，长剑出鞘，寒光暴涨！
小燕子听得浑身发抖，血海深仇直冲头顶，双目赤红，一声怒喝：
“我杀了你！”
她脚尖一点，身形如箭，不顾一切朝着方式舟直冲过去，拳风凌厉，招招致命！
“小燕子！”
尔泰、永琪脸色剧变，想都没想立刻跟着冲了上去，死死护在小燕子左右两侧，不让任何人伤到她半分！
萧剑更是红着眼，长剑狂舞，与小燕子并肩齐进，兄妹二人一心只想手刃仇人！
“哈哈哈——！”
方式舟狂笑着后退，厉声下令：
“来人！一个不留，就地正法！”
“杀——！”
官兵死士嘶吼着一拥而上，刀光霍霍，招招致命！
柳青柳红立刻挥刀死战，尔康紧紧护着紫薇，福伦脸色铁青，厉声喝止却无人理会。
刹那之间，喊杀震天，拳脚相撞，兵刃交击，火星四溅！
对方全是高手，下手阴狠至极！
柳青肩头中刀，柳红腿上受创，萧剑臂上被划开血口，尔泰为了挡在小燕子身前，也挨了一记重击，踉跄一步。
可没有一个人后退——
尔泰死死护着小燕子，永琪挡在她正面，两人用身体把小燕子护在中间，任凭刀光剑影，绝不让仇人伤到她一分一毫。
小燕子双目赤红，不管不顾，眼里只有方式舟，疯了一样往前冲：
“让开！我要杀了他！我要为我爹娘报仇！”
福伦看得目眦欲裂，猛地从怀中取出一块明黄玉牌，高举过顶，声如洪钟，震彻全场：
“全都给我住手！”
“我乃保和殿大学士、一等忠勇公——福伦！此牌在此，谁敢再动！”
玉牌火光下熠熠生辉，威严慑人！
围攻的官兵们脸色剧变，动作齐刷刷一顿，纷纷收刀后退，眼神惶恐，不敢再上前。
方式舟见状，心里已是破釜沉舟，又急又疯，厉声嘶吼：
“愣着干什么！他是假冒的！这牌是假的！给我继续上！杀了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威严、沉稳、带着无上威压的呵斥，从巷口缓缓传来：
“住手。”
这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猛地回头。
只见夜色之中，一队黑衣御林军如猛虎出山，硬生生冲开人群，杀出一条血路！
队伍正中，一名身着枣红色便服的男子，负手缓步而来。
龙行虎步，不怒自威，眉眼间正是——
乾隆皇帝！
他身后，跟着一脸肃杀的刘统勋。
全场官兵“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乾隆目光冷厉如刀，缓缓扫过面如死灰的方式舟，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
“你说福伦是假冒的。
那……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