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229章 就想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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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通往西北的官道上，尔泰、萧剑策马在前，马蹄轻快，一路向着青海方向疾驰。
赛娅与太医所乘的马车紧随其后，车轮辘辘，海兰察亲自护在车旁，目光锐利，不敢有半分松懈。
一行人只顾全速赶路，谁也没有留意————
官道旁的林间小道上，一道瘦小利落的男装身影，正不远不近、小心翼翼地缀在后方。
小燕子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长发高高束起，脸上特意抹了些泥灰遮掩容貌，远远望去，便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赶路少年。
她骑着一匹从集市悄悄买下的小马，缰绳握得轻而稳，始终与前方队伍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目光一瞬不瞬，牢牢锁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是尔泰。
只要抬眼便能看见他，她心里便踏实安稳。
他在前路奔赴风雨，她便在暗处默默相随。不打扰，不添乱，更半步都不肯离开。
偶尔队伍停下休整，小燕子立刻轻勒马缰，闪身躲进浓密树后，屏住呼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远远望着尔泰的一举一动。他喝水，她看着；他与萧剑说话，她看着；他抬手拂去肩上的尘土，她也看着。
看着看着，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弯起来。
直到队伍重新启程，她才轻轻拍着胸口，小声嘀咕：
“尔泰，你可千万别发现我……等走到安全地方，我再出来吓你一大跳。”
她满心满眼都在前方，丝毫没有察觉——
在她身后更远处的林木阴影里，还跟着一道沉稳无声的身影。
是周安。
他奉圣旨而来，早已在半途追上了她，却自始至终没有现身，更没有出声阻拦。他只是勒马隐在暗处，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那个一身男装、笨拙却坚定的小小身影，心里暗暗讶异。
皇上说不必带她回去，只需护她周全。
而他此刻也算看明白了——
这位还珠格格，哪里是一时任性胡闹？她是铁了心要跟着尔泰去青海。刀山火海都拦不住，更别说几句劝阻。
周安轻轻吁了口气，眼神变得更加谨慎。
他不打算惊动她，也不打算拆穿她。
他倒要看看，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格格，究竟要怎么跟着走完这千里险途。
---
一路疾行，日头渐渐西斜。
暮色四合时，尔泰、萧剑、海兰察一行人，终于在路边驿站歇脚。
车马刚停，尔泰与萧剑翻身下马，海兰察小心扶着赛娅缓缓下车，又吩咐随从安顿马车、照料马匹。
奔波一日，众人都已疲惫，只想尽快进屋休整。
海兰察绕到驿站墙角，正要检查车上物品，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树影下——
一道瘦小身影鬼鬼祟祟，正探头探脑往这边张望。
一身灰布短打，面色沾尘，形迹可疑，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路人。
海兰察脸色一沉，当即认定是叛军派来尾随的细作。他眼神一厉，快步上前，反手一把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他常年征战，出手又快又重。
“什么人！鬼鬼祟祟，跟了我们一路！”
“啊——痛痛痛，放手！你放开我！”
被抓住的人疼得低呼一声，声音又急又脆，明明刻意压得低沉，却藏不住那股子爽利劲儿。
海兰察指尖猛地一顿。
这声音……
就在这一瞬，一道黑影自侧面疾风般掠来。
周安再不犹豫，纵身出手格挡，一掌轻轻推开海兰察，瞬间将小燕子护在身后。
两人都是御前顶尖高手，仓促对招，气息一撞，各自稳稳退开一步。
“海兰察，住手！是还珠格格！”
尔泰、萧剑听得动静，立刻回头，快步围了上来。
赛娅也扶着车辕，惊异地望过来。
“怎么回事？”尔泰开口，目光先落在被周安护着的人影上。
周安侧身让开位置。
驿站门口的灯火洒下，清清楚楚照在那人脸上——
一身男装，脸上沾着泥灰，却遮不住那双圆溜溜、气鼓鼓的眼睛。
小燕子揉着被抓疼的手腕，瞪着海兰察，又气又急：
“你干什么呀！出手这么重！痛死我了！”
尔泰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顿了顿，心脏猛地一跳。
是她。
“小燕子？！”
他几乎是下意识一步上前，眼神里瞬间翻起惊、慌、疼、惜，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再也藏不住。
萧剑也是一惊：“小燕子？你怎么跑来了！”
赛娅更是低呼出声：“小燕子！”
海兰察愣在原地，瞬间明白过来，又惊又愧。他眉头一皱，拱手抱拳：“格格恕罪，我以为是叛军细作，没看清是您。”
小燕子揉着手腕，哼了一声，理直气壮：
“谁是细作！我是跟着尔泰来的！”
一句话，直直撞进尔泰心底。
他看着她一身男装、满脸尘土、独自追了整整一路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又是气又是软。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带着叹息的呢喃：
“你……你怎么这副打扮，跟了多久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被抓红的手腕。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仔细查看她有没有受伤，语气沉得发哑：
“疼不疼？”
周安站在一旁，对着几人开口说明，语气平和：
“皇上早已料到格格的心意，命我一路跟来。不必强行送回京，只需暗中护她安全。”
尔泰与海兰察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其中深意。
事已至此，再赶她回去，已是万万不能。
尔泰握着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往自己身边护了半步。目光沉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霸道，又藏着掩不住的温柔：
“先进驿站。有什么话，进去说。”
夜色渐深。
一行人带着这位不请自来、胆大包天、偏偏又是尔泰心尖上的人，沉默又无奈地走进了驿站。
值守的驿丞早已闻讯快步迎了出来。
一见尔泰、海兰察、周安这身御前侍卫装束，又看见车中公主赛娅，当即恭敬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诸位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已备好房间与膳食，这就令人安排！”
尔泰微微颔首：“有劳。”
不多时，驿卒们便将宽敞的正厅收拾出来，摆上一张实木圆桌，热茶、热饭、简单却热气腾腾的菜肴一一端上。
奔波整日，众人早已饥肠辘辘。
尔泰自然地牵着小燕子，在自己身边坐下，目光依旧落在她被海兰察抓红的手腕上，神色间满是心疼。
萧剑坐在另一侧，眉头微蹙，满眼无奈。
海兰察扶着赛娅落座，仍带着几分歉意。
周安则守在外侧位置，不动声色地护住全场，分寸恰到好处。
碗筷摆齐，小燕子肚子饿得咕咕叫，可自知理亏，只乖乖坐着，手指轻轻抠着桌沿，不敢出声。
尔泰先给她盛了一碗热汤，推到她面前：
“先喝汤，暖暖身子。你一个人骑马追了一整天，累了吧？”
小燕子捧着温热的碗，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不累，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这话一出口，桌上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赛娅忍不住笑了，轻轻碰了碰海兰察的胳膊，眼里满是打趣。
萧剑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
“吃吧，吃吧，人都来了，还能把你扔回去不成？”
海兰察也终于松了口气，诚恳开口：“格格，今日是我鲁莽，下手重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小燕子立刻摆摆手，爽利一笑：“没事！换作是我，我也会以为是细作！”
尔泰看着她转眼就忘的性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板着脸，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知不知道这一路多危险？万一遇上山匪，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小燕子立刻抬头，理直气壮，“不是有周安跟着我嘛，而且我武功不差，我能保护你！”
尔泰一噎，所有责备的话，在她那双明亮又坚定的眼睛里，全都化作一声轻叹。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束得有些乱的头发，声音放得极柔：
“是我保护你还是你保护我？”
这话一出口，桌上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安在一旁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替小燕子解了围：
“皇上发现格格不见了，命我追上，不必阻拦格格，只需护她周全。往后路上，我会寸步不离，大家不必担心。”
萧剑看了周安一眼，微微点头，算是认可。
海兰察也松了口气：“既然如此，往后我们同行，彼此照应。”
赛娅举起茶杯，笑意温柔：
“你们别再训她了！小燕子能来，我正好多个伴。以茶代酒，祝我们一路平安！”
小燕子立刻眼睛发亮，跟着举起杯子：
“平安抵达！我们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尔泰望着她笑得灿烂的模样，心底那点沉甸甸的担忧，终究被暖意层层覆盖。
他轻轻碰了碰她的茶杯，声音低沉而郑重：
“好。我们都平安。”
此时通往西北的官道上，尔泰、萧剑策马在前，马蹄轻快，一路向着青海方向疾驰。
赛娅与太医所乘的马车紧随其后，车轮辘辘，海兰察亲自护在车旁，目光锐利，不敢有半分松懈。
一行人只顾全速赶路，谁也没有留意————
官道旁的林间小道上，一道瘦小利落的男装身影，正不远不近、小心翼翼地缀在后方。
小燕子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长发高高束起，脸上特意抹了些泥灰遮掩容貌，远远望去，便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赶路少年。
她骑着一匹从集市悄悄买下的小马，缰绳握得轻而稳，始终与前方队伍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目光一瞬不瞬，牢牢锁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是尔泰。
只要抬眼便能看见他，她心里便踏实安稳。
他在前路奔赴风雨，她便在暗处默默相随。不打扰，不添乱，更半步都不肯离开。
偶尔队伍停下休整，小燕子立刻轻勒马缰，闪身躲进浓密树后，屏住呼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远远望着尔泰的一举一动。他喝水，她看着；他与萧剑说话，她看着；他抬手拂去肩上的尘土，她也看着。
看着看着，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弯起来。
直到队伍重新启程，她才轻轻拍着胸口，小声嘀咕：
“尔泰，你可千万别发现我……等走到安全地方，我再出来吓你一大跳。”
她满心满眼都在前方，丝毫没有察觉——
在她身后更远处的林木阴影里，还跟着一道沉稳无声的身影。
是周安。
他奉圣旨而来，早已在半途追上了她，却自始至终没有现身，更没有出声阻拦。他只是勒马隐在暗处，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那个一身男装、笨拙却坚定的小小身影，心里暗暗讶异。
皇上说不必带她回去，只需护她周全。
而他此刻也算看明白了——
这位还珠格格，哪里是一时任性胡闹？她是铁了心要跟着尔泰去青海。刀山火海都拦不住，更别说几句劝阻。
周安轻轻吁了口气，眼神变得更加谨慎。
他不打算惊动她，也不打算拆穿她。
他倒要看看，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格格，究竟要怎么跟着走完这千里险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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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行，日头渐渐西斜。
暮色四合时，尔泰、萧剑、海兰察一行人，终于在路边驿站歇脚。
车马刚停，尔泰与萧剑翻身下马，海兰察小心扶着赛娅缓缓下车，又吩咐随从安顿马车、照料马匹。
奔波一日，众人都已疲惫，只想尽快进屋休整。
海兰察绕到驿站墙角，正要检查车上物品，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树影下——
一道瘦小身影鬼鬼祟祟，正探头探脑往这边张望。
一身灰布短打，面色沾尘，形迹可疑，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路人。
海兰察脸色一沉，当即认定是叛军派来尾随的细作。他眼神一厉，快步上前，反手一把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他常年征战，出手又快又重。
“什么人！鬼鬼祟祟，跟了我们一路！”
“啊——痛痛痛，放手！你放开我！”
被抓住的人疼得低呼一声，声音又急又脆，明明刻意压得低沉，却藏不住那股子爽利劲儿。
海兰察指尖猛地一顿。
这声音……
就在这一瞬，一道黑影自侧面疾风般掠来。
周安再不犹豫，纵身出手格挡，一掌轻轻推开海兰察，瞬间将小燕子护在身后。
两人都是御前顶尖高手，仓促对招，气息一撞，各自稳稳退开一步。
“海兰察，住手！是还珠格格！”
尔泰、萧剑听得动静，立刻回头，快步围了上来。
赛娅也扶着车辕，惊异地望过来。
“怎么回事？”尔泰开口，目光先落在被周安护着的人影上。
周安侧身让开位置。
驿站门口的灯火洒下，清清楚楚照在那人脸上——
一身男装，脸上沾着泥灰，却遮不住那双圆溜溜、气鼓鼓的眼睛。
小燕子揉着被抓疼的手腕，瞪着海兰察，又气又急：
“你干什么呀！出手这么重！痛死我了！”
尔泰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顿了顿，心脏猛地一跳。
是她。
“小燕子？！”
他几乎是下意识一步上前，眼神里瞬间翻起惊、慌、疼、惜，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再也藏不住。
萧剑也是一惊：“小燕子？你怎么跑来了！”
赛娅更是低呼出声：“小燕子！”
海兰察愣在原地，瞬间明白过来，又惊又愧。他眉头一皱，拱手抱拳：“格格恕罪，我以为是叛军细作，没看清是您。”
小燕子揉着手腕，哼了一声，理直气壮：
“谁是细作！我是跟着尔泰来的！”
一句话，直直撞进尔泰心底。
他看着她一身男装、满脸尘土、独自追了整整一路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又是气又是软。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带着叹息的呢喃：
“你……你怎么这副打扮，跟了多久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被抓红的手腕。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仔细查看她有没有受伤，语气沉得发哑：
“疼不疼？”
周安站在一旁，对着几人开口说明，语气平和：
“皇上早已料到格格的心意，命我一路跟来。不必强行送回京，只需暗中护她安全。”
尔泰与海兰察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其中深意。
事已至此，再赶她回去，已是万万不能。
尔泰握着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往自己身边护了半步。目光沉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霸道，又藏着掩不住的温柔：
“先进驿站。有什么话，进去说。”
夜色渐深。
一行人带着这位不请自来、胆大包天、偏偏又是尔泰心尖上的人，沉默又无奈地走进了驿站。
值守的驿丞早已闻讯快步迎了出来。
一见尔泰、海兰察、周安这身御前侍卫装束，又看见车中公主赛娅，当即恭敬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诸位大人、一路辛苦！下官已备好房间与膳食，这就令人安排！”
尔泰微微颔首：“有劳。”
不多时，驿卒们便将宽敞的正厅收拾出来，摆上一张实木圆桌，热茶、热饭、简单却热气腾腾的菜肴一一端上。
奔波整日，众人早已饥肠辘辘。
尔泰自然地牵着小燕子，在自己身边坐下，目光依旧落在她被海兰察抓红的手腕上，神色间满是心疼。
萧剑坐在另一侧，眉头微蹙，满眼无奈。
海兰察扶着赛娅落座，仍带着几分歉意。
周安则守在外侧位置，不动声色地护住全场，分寸恰到好处。
碗筷摆齐，小燕子肚子饿得咕咕叫，可自知理亏，只乖乖坐着，手指轻轻抠着桌沿，不敢出声。
尔泰先给她盛了一碗热汤，推到她面前：
“先喝汤，暖暖身子。你一个人骑马追了一整天，累了吧？”
小燕子捧着温热的碗，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不累，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这话一出口，桌上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赛娅忍不住笑了，轻轻碰了碰海兰察的胳膊，眼里满是打趣。
萧剑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
“吃吧，吃吧，人都来了，还能把你扔回去不成？”
海兰察也终于松了口气，诚恳开口：“格格，今日是我鲁莽，下手重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小燕子立刻摆摆手，爽利一笑：“没事！换作是我，我也会以为是细作！”
尔泰看着她转眼就忘的性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板着脸，轻轻敲了敲桌面：
“你知不知道这一路多危险？万一遇上山匪，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小燕子立刻抬头，理直气壮，“不是有周安跟着我嘛，而且我武功不差，我能保护你！”
尔泰一噎，所有责备的话，在她那双明亮又坚定的眼睛里，全都化作一声轻叹。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束得有些乱的头发，声音放得极柔：
“是我保护你还是你保护我？”
这话一出口，桌上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周安在一旁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替小燕子解了围：
“皇上发现格格不见了，命我追上，不必阻拦格格，只需护她周全。往后路上，我会寸步不离，大家不必担心。”
萧剑看了周安一眼，微微点头，算是认可。
海兰察也松了口气：“既然如此，往后我们同行，彼此照应。”
赛娅举起茶杯，笑意温柔：
“你们别再训她了！小燕子能来，我正好多个伴。以茶代酒，祝我们一路平安！”
小燕子立刻眼睛发亮，跟着举起杯子：
“平安抵达！我们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尔泰望着她笑得灿烂的模样，心底那点沉甸甸的担忧，终究被暖意层层覆盖。
他轻轻碰了碰她的茶杯，声音低沉而郑重：
“好。我们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