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284章 家和万事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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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香烟袅袅，老佛爷正端坐椅上，晴儿立在一旁轻轻扶着她。
侍卫将捆得严实的巴朗往前一推，重重摔在青砖地上。
乾隆面色铁青，大步迈入，声音沉冷：
“老佛爷，听说皇后此刻在您这儿，朕有要事，要当面问她。”
老佛爷微微蹙眉，扶着晴儿的手微微一紧：
“皇帝，何事如此匆忙，脸色这般难看？”
话音刚落，里间步履一动，皇后带着容嬷嬷缓步出来，一见殿中阵势，脸色先白了三分。
两人屈膝行礼，声音轻颤：
“皇上吉祥。”
起身一瞬，皇后目光落地，看清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巴朗，身子猛地一晃，几乎当场瘫软。
容嬷嬷慌忙伸手死死扶住她，脸色煞白。
乾隆冷眼盯着皇后，字字如冰：
“皇后，这就是你养的杀手？
这就是你一次次派出去，追杀永琪、小燕子、紫薇的人？”
皇后指尖冰凉，强撑着镇定，勉强抬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皇上……您怎能凭一个陌生奴才，就扣这般天大的罪名，冤枉臣妾？”
巴朗一听，猛地抬头，嘶声喊道：
“皇后娘娘！奴才是巴朗啊！您当真不认奴才了吗！”
皇后浑身一颤，厉声装作漠然：
“巴朗？本宫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更不识此人！
皇上，切莫听信小人构陷！”
巴朗彻底心死，破罐破摔，仰头嘶吼，句句戳心：
“皇后娘娘！奴才为您出生入死，您竟说不认识奴才！
奴才只恨跟错了主子！
难道您忘了！是您让奴才买通紫薇格格的管家与产婆！
是您令奴才策划离魂涧刺杀，要害香妃娘娘与五阿哥！
还有还珠格格一路逃亡，都是您派奴才紧追不舍，赶尽杀绝啊！”
每一句，都像一刀劈在殿中。
乾隆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怒得浑身发颤，恨不得当场将人撕碎。
皇后魂飞魄散，厉声呵斥：“一派胡言！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竟敢血口喷人！”
可再多辩解，已是苍白无力。
老佛爷自始至终静静听着，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灰，最终痛彻心扉，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字字泣血：
“皇后……
我是如此信任你，如此维护你，事事站在你这边……
你竟做出这等狠毒、不仁、不义之事！
连皇孙、格格、妃子都敢下手！
你把我，也拖进了这不仁不义之中！
你……你真是太可恨了！”
皇后双腿一软，和容嬷嬷一齐扑通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容嬷嬷疯了一般膝行上前，死死扯住乾隆的龙袍下摆，磕头磕得血流满面：
“皇上！皇上饶命啊！
一切都是老奴的主意！都是老奴记恨两位格格，与皇后娘娘全无关系！
所有事都是老奴一人做的！
求皇上饶皇后娘娘一命啊！”
乾隆怒极，一脚狠狠踹开容嬷嬷，声音嘶哑震怒：
“滚开！
皇后啊皇后，你这次闯下滔天大祸！
竟敢对朕的骨肉、朕的儿女下此毒手——
来人！
把皇后、容嬷嬷，拖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皇后与容嬷嬷面无人色，痛哭哀嚎，声响凄厉。
就在此时，里间传来一声孩童哭叫。
十二阿哥永璂哭着跑出来，小小的身子一把抱住乾隆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皇阿玛！皇阿玛不要杀人！
呜呜……皇阿玛饶了皇额娘！饶了容嬷嬷！
皇阿玛求求你，饶了他们吧……”
乾隆浑身一僵，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痛哭的幼子，心猛地一揪。
他压着怒音，沉声道：
“十二阿哥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把永璂带下去，送到令妃娘娘宫中！”
殿内哭喊声撕心裂肺，永璂抱着乾隆的腿哭得几乎晕厥，乾隆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终究对着幼子软了半分神色。
紫薇看着眼前惨状，心下不忍，当即屈膝，直直跪在冰冷的青砖上，声音温婉却坚定：“皇阿玛，求您开恩，饶过皇后娘娘与容嬷嬷吧！”
乾隆猛地看向她，眼底满是不解与怒意：“紫薇！你怎会为他们求情？她们三番五次置你们于死地，次次都是赶尽杀绝，你们能平安归来，已是命大，你为何还要替仇人求情！”
紫薇抬起头，眼眶微红，神情却异常平静，像是历经生死后，把什么都看透了。
“皇阿玛，过往种种劫难，终究都已过去，是上天庇佑，我们才能完好无损地回到您身边。怨仇只会让大家都深陷痛苦，”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家和万事兴。皇阿玛，求您饶了皇后娘娘和容嬷嬷吧。”
话音未落，小燕子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着，不是这一世的追杀，是上一世——上一世的皇后，在冷宫里，在青灯古佛旁枯坐，被所有人遗忘，最后孤独地死在深宫角落。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也不过是个困在紫禁城里、被嫉妒和恐惧吞噬的可怜女人。
小燕子磕了个头，难得正经：“皇阿玛，我和紫薇都不计较以前的事了！真的！我们活着回来了，好好的，能吃能喝能闹。皇后娘娘她……她一定会痛改前前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痛改前非！您就饶了她吧！”
永琪随即躬身跪地，朗声道：“皇阿玛，紫薇与小燕子所言极是，求皇阿玛法外开恩。”
尔康大步上前，掀袍跪地，声音沉稳而恳切：
“皇上，臣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乾隆眉头微拧，看向他。
尔康目光坦荡，一字一句道：“臣和紫薇一路走来，生死与共。离魂涧臣拼了命护住她，以为那一关过不去了。后来南下逃亡，饥寒交迫，追兵在后，紫薇受伤失明，臣心如刀绞，一度绝望，心里恨极了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乾隆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尔康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字字铿锵：“臣恨过，恨到彻夜难眠。臣甚至想过，若有一日真相大白，臣定要亲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却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通透：
“可是皇上，紫薇的眼睛后来好了。老天爷给了我们一次重见光明的机会，也给了我们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紫薇说，家和万事兴，仇恨只会带来痛苦。我们已经经历过那种痛苦，九死一生才走到今天——我们不愿意再把这份痛苦传下去。”
他重重叩首：
“皇上，臣和紫薇，愿意忘记仇恨。求皇上开恩。”
尔泰紧随其后，跪得干脆利落，叩首道：“皇上！”
他抬起头，目光清正，声音沉稳有力：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番皇后娘娘已经得到教训，请饶恕皇后娘娘和容嬷嬷吧”
四个年轻人齐刷刷跪了一排，殿中气氛一时凝住。
乾隆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怒，怒到骨头里——皇后要杀他的女儿、他的儿子、他心爱的女人，这些孩子居然还替她求情？可他又不是不动容，这份宽恕之心，换作他自己，未必做得到。
他咬着牙，目光沉沉地盯着跪了一地的人，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萧剑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不计前嫌、心怀仁善的模样，眼底也泛起几分动容，默默颔首。
一旁的晴儿见状，上前一步，对着乾隆盈盈一福:
“皇上，晴儿斗胆，也想说几句。”
乾隆看向她，没吭声。
晴儿抬眸，目光澄澈而坚定：“紫薇和小燕子，死里逃生，如今能跪在这里说出‘不计前嫌’四个字，这是皇上您圣德感天，上苍才把这样的女儿送到您身边。”
她微微一顿，声音轻柔却有力：
“古人云：‘以责人之心责己，以恕己之心恕人。’紫薇和小燕子今日之胸怀，正印证了皇上的仁德教化。”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皇后，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家和万事兴，这句话紫薇方才说过了。可晴儿还想说——一家人，血浓于水，纵有千般不是，万般过错，若连至亲之间都不能存一分宽恕，这深宫之中，岂不只剩下寒冰与刀光？”
她的声音带了一丝颤意：“皇上，晴儿求您，不是只为了皇后，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永璂那方才抱着您腿哭着喊‘皇阿玛’。”
殿中寂静无声。
老佛爷目光略过跪在地上的孩子们，又看向面色凝重的乾隆，轻轻拍了拍晴儿的手，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字字恳切：
“皇帝，难得这些孩子们心存仁厚、以德报怨，就饶了皇后和容嬷嬷这一次吧。终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莫要闹得太绝，留几分余地，也留几分天家体面。”
乾隆望着老佛爷，又看了看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永璂，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里，藏着无尽的无奈与疲惫，怒意也渐渐消散大半。
他哑着嗓子，缓缓开口，目光落在瘫软的皇后身上：“皇后，看在老佛爷和孩子们的面子上，朕饶你一命。回坤宁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坤宁宫半步，好好反省你的过错！”
皇后猛地抬头，眼里泛起泪光，连连磕头：“谢皇上！谢皇上隆恩！臣妾一定闭门思过，绝不再犯！”
乾隆又转向伏在地上的容嬷嬷，语气冷了几分：“容嬷嬷，蛊惑主上、作恶多端，杖责八十，拉出去行刑！”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容嬷嬷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大殿，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往外拖。
殿内香烟袅袅，老佛爷正端坐椅上，晴儿立在一旁轻轻扶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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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一瞬，皇后目光落地，看清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的巴朗，身子猛地一晃，几乎当场瘫软。
容嬷嬷慌忙伸手死死扶住她，脸色煞白。
乾隆冷眼盯着皇后，字字如冰：
“皇后，这就是你养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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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佛爷自始至终静静听着，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灰，最终痛彻心扉，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字字泣血：
“皇后……
我是如此信任你，如此维护你，事事站在你这边……
你竟做出这等狠毒、不仁、不义之事！
连皇孙、格格、妃子都敢下手！
你把我，也拖进了这不仁不义之中！
你……你真是太可恨了！”
皇后双腿一软，和容嬷嬷一齐扑通跪倒在地，泪如雨下。
容嬷嬷疯了一般膝行上前，死死扯住乾隆的龙袍下摆，磕头磕得血流满面：
“皇上！皇上饶命啊！
一切都是老奴的主意！都是老奴记恨两位格格，与皇后娘娘全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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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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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看着眼前惨状，心下不忍，当即屈膝，直直跪在冰冷的青砖上，声音温婉却坚定：“皇阿玛，求您开恩，饶过皇后娘娘与容嬷嬷吧！”
乾隆猛地看向她，眼底满是不解与怒意：“紫薇！你怎会为他们求情？她们三番五次置你们于死地，次次都是赶尽杀绝，你们能平安归来，已是命大，你为何还要替仇人求情！”
紫薇抬起头，眼眶微红，神情却异常平静，像是历经生死后，把什么都看透了。
“皇阿玛，过往种种劫难，终究都已过去，是上天庇佑，我们才能完好无损地回到您身边。怨仇只会让大家都深陷痛苦，”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家和万事兴。皇阿玛，求您饶了皇后娘娘和容嬷嬷吧。”
话音未落，小燕子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脑子里走马灯似的转着，不是这一世的追杀，是上一世——上一世的皇后，在冷宫里，在青灯古佛旁枯坐，被所有人遗忘，最后孤独地死在深宫角落。
她曾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也不过是个困在紫禁城里、被嫉妒和恐惧吞噬的可怜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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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随即躬身跪地，朗声道：“皇阿玛，紫薇与小燕子所言极是，求皇阿玛法外开恩。”
尔康大步上前，掀袍跪地，声音沉稳而恳切：
“皇上，臣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乾隆眉头微拧，看向他。
尔康目光坦荡，一字一句道：“臣和紫薇一路走来，生死与共。离魂涧臣拼了命护住她，以为那一关过不去了。后来南下逃亡，饥寒交迫，追兵在后，紫薇受伤失明，臣心如刀绞，一度绝望，心里恨极了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乾隆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喉结滚动，没有说话。
尔康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字字铿锵：“臣恨过，恨到彻夜难眠。臣甚至想过，若有一日真相大白，臣定要亲手将凶手绳之以法。”
他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却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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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叩首：
“皇上，臣和紫薇，愿意忘记仇恨。求皇上开恩。”
尔泰紧随其后，跪得干脆利落，叩首道：“皇上！”
他抬起头，目光清正，声音沉稳有力：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此番皇后娘娘已经得到教训，请饶恕皇后娘娘和容嬷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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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怒，怒到骨头里——皇后要杀他的女儿、他的儿子、他心爱的女人，这些孩子居然还替她求情？可他又不是不动容，这份宽恕之心，换作他自己，未必做得到。
他咬着牙，目光沉沉地盯着跪了一地的人，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萧剑站在一旁，看着这群人不计前嫌、心怀仁善的模样，眼底也泛起几分动容，默默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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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看向她，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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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顿，声音轻柔却有力：
“古人云：‘以责人之心责己，以恕己之心恕人。’紫薇和小燕子今日之胸怀，正印证了皇上的仁德教化。”
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皇后，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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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难得这些孩子们心存仁厚、以德报怨，就饶了皇后和容嬷嬷这一次吧。终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莫要闹得太绝，留几分余地，也留几分天家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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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着嗓子，缓缓开口，目光落在瘫软的皇后身上：“皇后，看在老佛爷和孩子们的面子上，朕饶你一命。回坤宁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坤宁宫半步，好好反省你的过错！”
皇后猛地抬头，眼里泛起泪光，连连磕头：“谢皇上！谢皇上隆恩！臣妾一定闭门思过，绝不再犯！”
乾隆又转向伏在地上的容嬷嬷，语气冷了几分：“容嬷嬷，蛊惑主上、作恶多端，杖责八十，拉出去行刑！”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容嬷嬷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大殿，两个侍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