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283章 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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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琪和尔康相视一眼，默契地不曾进去打扰。
永琪轻靠在门边，笑着扬声开口：“小燕子，不是说要请我们吃饭？饭呢？”
小燕子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地一拍桌子：“我这是庆功宴好吗！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吃饭」，皇阿玛摆那么大个的庆功宴，我酒都没喝够呢！”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这是哪个小馋猫在抱怨？！”
帘子一掀，永瑢提着两坛酒走了进来，笑得眉眼弯弯：“今日我带了好酒，不用某人去取酒，把自己再喝倒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小燕子笑得直拍大腿，指着永瑢说：“你你你——你拐着弯笑话我！”
永瑢把酒坛往桌上一放，理直气壮：“不敢不敢，是明目张胆的笑你。”
小燕子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尔泰眼疾手快伸手去拉——没拉住。
“永瑢你给我站住！”
永瑢一闪身躲到尔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的：“不站！站住等着挨打？”
“你还敢躲！”小燕子追过去，永瑢绕着尔康转了两圈，又溜到永琪身后。
永琪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五哥你不讲义气！”永瑢一边躲一边喊。永琪抿着嘴笑，往旁边让了一步。
永瑢赶紧又跑，这回绕到了晴儿身后，弯着腰，只露出一个脑袋。
小燕子扑过去抓他，永瑢一闪，小燕子没收住劲儿，整个人朝晴儿那边倒了过去——晴儿轻呼一声，身子一歪。旁边一只手稳稳地伸过来，扶住了晴儿的胳膊。
是萧剑。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晴儿身侧，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虚虚挡在她身前，面无表情，像一堵墙。
晴儿站稳了，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耳根红了，轻声说了句“多谢”。
萧剑松开手，退后半步，嘴角弯了弯，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晴格格小心。”
晴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都没再多说，一个转身去端茶盏，一个重新抱起了胳膊靠在柱子上。可那只方才扶过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还留着什么。
小燕子顾不上这些，又去追永瑢。永瑢这回直接躲到了紫薇身后，两手搭在紫薇肩上，探出脑袋哈哈笑：“我说的是实话啊，小醉猫！”
“你还说！”小燕子气得跺脚，伸手要去抓他。紫薇笑着伸手拦住她，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好了好了，别闹了……”
小燕子被紫薇拉着，胳膊伸得老长，就是够不着永瑢。永瑢躲在紫薇身后，朝她做鬼脸，笑得眼睛弯弯的。
满屋子笑成一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通传声：“皇上有赏——”
众人连忙起身，跪了一地。
几名太监鱼贯而入，手里端着红漆食盒，盒盖一掀，香气立刻漫了满屋。
领头太监高声唱道：“皇上口谕：赐还珠格格、紫薇格格——
金镶白玉掌、蜜汁蒸羊糕、牡丹鱼片、桂花鱼条、
莲子百合羹、如意卷、水晶肘子、蜜炙烤鸭、
酥油饽饽、什锦果盘，另赐御酒两坛。
皇上有旨——今晚漱芳斋可肆意畅饮，没大没小，没上没下，尽情玩耍！”
小燕子跪在地上，眼睛已经亮了，嘴巴咧到耳朵根。
紫薇连忙拉了她一下，小燕子这才反应过来，跟着众人齐齐叩首：“谢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们放下食盒，躬身退了出去。
小燕子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扑到紫薇身上，一把抱住她：“紫薇紫薇！我好开心啊！”
紫薇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搂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燕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得更欢了，抱着紫薇的脖子，也在她脸颊上响响亮亮地亲了一口。
“哎呀——”永瑢捂着眼睛往后退，“没眼看没眼看。”
众人笑成一团。尔泰站在旁边，看着小燕子那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嘴角弯着，眼睛也跟着亮。
晴儿抿着嘴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的萧剑。
他还端着那杯茶，茶早就凉了，但他没喝，也没放下，就站在那里，看着小燕子闹，嘴角那一点弧度还没收回去。
晴儿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低下头，手指轻轻捏着帕子角。
笑闹够了，众人往圆桌前围过去。明月彩霞摆好了碗筷，小凳子小桌子也挨着凳子坐下来，一个个伸着脖子盯着满桌子的菜，眼睛都亮了。
小燕子站在桌前，举起手里的杯子，环顾一圈，声音清脆响亮：
“祝我们——长命百岁！永远快乐！干杯！”
“干杯！”
众人齐声应和，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酒香漫开来，混着菜香、笑声，把漱芳斋填得满满当当。
————
次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漱芳斋里笑声不断，众人正围坐闲聊，忽闻门外太监通传：“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帘子一掀，乾隆大步走了进来。
“都在呢？”乾隆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笑着摆了摆手，“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紫薇福了福身：“回皇阿玛，我们在商量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乾隆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点了点头：“难得你们有这份心。”他顿了顿，“朕陪你们一起去，免得你们吃亏。”
小燕子眼睛一亮，差点又蹦起来，被尔泰轻轻按住了肩膀。
乾隆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走吧。”
众人应声，随乾隆出了漱芳斋。
阳光从树梢的缝隙漏下来，碎金般洒在青石小径上。一行人走在御花园里，乾隆走在最前面，永琪、尔康、尔泰、萧剑跟在两侧，紫薇和小燕子走在乾隆身边。
小燕子一路上左顾右盼，眼睛滴溜溜地转，到处乱瞟。紫薇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问：“你看什么呢？”
小燕子压低声音：“找那个眼线。皇后娘娘的眼线——”
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忽然定住了。
假山后面，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就是他！”小燕子眼睛一亮，转头对乾隆喊了一声，“皇阿玛我去抓贼！”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了出去，裙摆飞起，像一只扑向猎物的燕子。
“小燕子——”尔泰伸手去拉，又没拉住。
乾隆脸色一沉，当即开口：“怎么回事？”
紫薇定睛一看，脸色骤变，连忙上前：
“皇阿玛，他就是邢台城外追杀我们的人！”
永琪也沉声附和：“不错，就是他。此人说是奉皇阿玛旨意，对我们杀无赦。”
乾隆面色瞬间冷厉，沉声下令：
“来人！帮尔康、尔泰把此人拿下，不许放走！”
侍卫应声而动。
巴朗正在假山后面探头探脑，忽然看见小燕子冲过来，脸色一变，转身就跑。他身手极快，几步窜上了旁边的太湖石，又纵身一跃，攀上了一棵老槐树的横枝。
小燕子追到树下，仰头看着树上的巴朗，叉腰喊道：“你给我下来！”
巴朗哪里肯下来，又往更高处爬去。
小燕子急了，一跺脚，也往树上爬。她爬树的本事不差，三两下就窜了上去，伸手去够巴朗的脚踝。
“下来！”
巴朗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反手一掌劈过来。小燕子侧头躲过，脚下却没踩稳，树枝一晃，她整个人往后仰去——
“啊——！”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尔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身上来，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抓着树枝，将她稳在半空中。小燕子惊魂未定，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来得正好。”
尔泰没说话，眉头拧着，把她往树干那边带了带。
底下，萧剑和尔康已经追上来了。萧剑足尖一点，身形如鹤，直掠上树，剑鞘横扫，逼得巴朗连连后退。尔康从另一侧包抄，拳风凌厉，封住了巴朗的去路。
巴朗的功夫不弱，在树枝间腾挪闪躲，拳脚相交，打得虎虎生风。树枝被震得哗哗作响，树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绿雪。
小燕子站稳了，又想往上冲：“我来帮忙！”
“你别去——”尔泰话没说完，小燕子已经窜出去了。
她冲到巴朗身后，举起拳头就要打。巴朗侧身一闪，小燕子一拳打在树枝上，疼得龇牙咧嘴，脚下又一滑，整个人朝尔康那边撞了过去。
尔康正在出招，忽然被小燕子撞了个满怀，招式一乱，差点从树上掉下去。他连忙伸手扶住她，两个人晃了两晃才稳住。
“哎呀，小燕子！”尔康哭笑不得，“你别帮忙了！”
小燕子站稳了，甩了甩打疼的手，理直气壮：“那怎么行！”
她又冲了上去。
这回她学聪明了，不往巴朗身上招呼，而是伸手去扯他的衣领。巴朗被她扯得身子一歪，一脚踩空，从树枝上滑了下去——但他反应极快，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另一根树枝上。
小燕子没扯住人，自己反倒被带得往前一扑，整个人挂在了两根树枝之间。
“哎呀——”她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被卡住了。裙摆挂在树枝上，动都动不了。
“尔泰——！”她喊了一嗓子。
尔泰叹了口气，飞身上去，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去解她被勾住的衣角。小燕子趴在他肩上，嘟囔着：“这树枝跟我有仇。”
底下，永琪负手而立，仰头看着树上这一团乱，嘴角抽了抽，终于没忍住，飞身而起。他身形极快，在树枝间连点数下，眨眼间就到了巴朗面前。
萧剑从另一侧逼近，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永琪扣住巴朗的右臂，萧剑锁住他的左肩，同时发力，将巴朗从树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三个人在半空中缠斗了几招，永琪一脚踢在巴朗膝弯，萧剑一掌拍在他后背，巴朗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永琪落地，一脚踩住他的后背。萧剑按住他的肩，将他反拧着压跪在地上。
“跪下！”
巴朗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终于老实了。
小燕子终于被尔泰从树上解救下来，落地的时候青丝乱了，裙角还挂着一片树叶。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跑到巴朗面前，叉着腰，气喘吁吁的。
“跑啊，你再跑啊！”
乾隆缓步走近，面色沉如寒冰。
他居高临下盯着巴朗，声音带着雷霆之怒：
“你是谁？谁派你刺杀五阿哥和格格的？”
巴朗抬血脸，破罐破摔，哑声开口：
“奴才巴朗。为皇后娘娘办事。”
御花园瞬间安静。
风过树梢，沙沙作响，气氛压抑到极点。
永琪轻靠在门边，笑着扬声开口：“小燕子，不是说要请我们吃饭？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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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这是哪个小馋猫在抱怨？！”
帘子一掀，永瑢提着两坛酒走了进来，笑得眉眼弯弯：“今日我带了好酒，不用某人去取酒，把自己再喝倒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小燕子笑得直拍大腿，指着永瑢说：“你你你——你拐着弯笑话我！”
永瑢把酒坛往桌上一放，理直气壮：“不敢不敢，是明目张胆的笑你。”
小燕子撸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尔泰眼疾手快伸手去拉——没拉住。
“永瑢你给我站住！”
永瑢一闪身躲到尔康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笑嘻嘻的：“不站！站住等着挨打？”
“你还敢躲！”小燕子追过去，永瑢绕着尔康转了两圈，又溜到永琪身后。
永琪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着，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五哥你不讲义气！”永瑢一边躲一边喊。永琪抿着嘴笑，往旁边让了一步。
永瑢赶紧又跑，这回绕到了晴儿身后，弯着腰，只露出一个脑袋。
小燕子扑过去抓他，永瑢一闪，小燕子没收住劲儿，整个人朝晴儿那边倒了过去——晴儿轻呼一声，身子一歪。旁边一只手稳稳地伸过来，扶住了晴儿的胳膊。
是萧剑。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晴儿身侧，一只手扶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虚虚挡在她身前，面无表情，像一堵墙。
晴儿站稳了，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耳根红了，轻声说了句“多谢”。
萧剑松开手，退后半步，嘴角弯了弯，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晴格格小心。”
晴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都没再多说，一个转身去端茶盏，一个重新抱起了胳膊靠在柱子上。可那只方才扶过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像是还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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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连忙起身，跪了一地。
几名太监鱼贯而入，手里端着红漆食盒，盒盖一掀，香气立刻漫了满屋。
领头太监高声唱道：“皇上口谕：赐还珠格格、紫薇格格——
金镶白玉掌、蜜汁蒸羊糕、牡丹鱼片、桂花鱼条、
莲子百合羹、如意卷、水晶肘子、蜜炙烤鸭、
酥油饽饽、什锦果盘，另赐御酒两坛。
皇上有旨——今晚漱芳斋可肆意畅饮，没大没小，没上没下，尽情玩耍！”
小燕子跪在地上，眼睛已经亮了，嘴巴咧到耳朵根。
紫薇连忙拉了她一下，小燕子这才反应过来，跟着众人齐齐叩首：“谢皇阿玛！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监们放下食盒，躬身退了出去。
小燕子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扑到紫薇身上，一把抱住她：“紫薇紫薇！我好开心啊！”
紫薇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笑着搂住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燕子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得更欢了，抱着紫薇的脖子，也在她脸颊上响响亮亮地亲了一口。
“哎呀——”永瑢捂着眼睛往后退，“没眼看没眼看。”
众人笑成一团。尔泰站在旁边，看着小燕子那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嘴角弯着，眼睛也跟着亮。
晴儿抿着嘴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的萧剑。
他还端着那杯茶，茶早就凉了，但他没喝，也没放下，就站在那里，看着小燕子闹，嘴角那一点弧度还没收回去。
晴儿看了他一眼，又收回了目光，低下头，手指轻轻捏着帕子角。
笑闹够了，众人往圆桌前围过去。明月彩霞摆好了碗筷，小凳子小桌子也挨着凳子坐下来，一个个伸着脖子盯着满桌子的菜，眼睛都亮了。
小燕子站在桌前，举起手里的杯子，环顾一圈，声音清脆响亮：
“祝我们——长命百岁！永远快乐！干杯！”
“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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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漱芳斋里笑声不断，众人正围坐闲聊，忽闻门外太监通传：“皇上驾到——”
众人连忙起身，帘子一掀，乾隆大步走了进来。
“都在呢？”乾隆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笑着摆了摆手，“你们方才在聊什么？”
紫薇福了福身：“回皇阿玛，我们在商量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乾隆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点了点头：“难得你们有这份心。”他顿了顿，“朕陪你们一起去，免得你们吃亏。”
小燕子眼睛一亮，差点又蹦起来，被尔泰轻轻按住了肩膀。
乾隆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走吧。”
众人应声，随乾隆出了漱芳斋。
阳光从树梢的缝隙漏下来，碎金般洒在青石小径上。一行人走在御花园里，乾隆走在最前面，永琪、尔康、尔泰、萧剑跟在两侧，紫薇和小燕子走在乾隆身边。
小燕子一路上左顾右盼，眼睛滴溜溜地转，到处乱瞟。紫薇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问：“你看什么呢？”
小燕子压低声音：“找那个眼线。皇后娘娘的眼线——”
她话还没说完，目光忽然定住了。
假山后面，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就是他！”小燕子眼睛一亮，转头对乾隆喊了一声，“皇阿玛我去抓贼！”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了出去，裙摆飞起，像一只扑向猎物的燕子。
“小燕子——”尔泰伸手去拉，又没拉住。
乾隆脸色一沉，当即开口：“怎么回事？”
紫薇定睛一看，脸色骤变，连忙上前：
“皇阿玛，他就是邢台城外追杀我们的人！”
永琪也沉声附和：“不错，就是他。此人说是奉皇阿玛旨意，对我们杀无赦。”
乾隆面色瞬间冷厉，沉声下令：
“来人！帮尔康、尔泰把此人拿下，不许放走！”
侍卫应声而动。
巴朗正在假山后面探头探脑，忽然看见小燕子冲过来，脸色一变，转身就跑。他身手极快，几步窜上了旁边的太湖石，又纵身一跃，攀上了一棵老槐树的横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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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朗哪里肯下来，又往更高处爬去。
小燕子急了，一跺脚，也往树上爬。她爬树的本事不差，三两下就窜了上去，伸手去够巴朗的脚踝。
“下来！”
巴朗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反手一掌劈过来。小燕子侧头躲过，脚下却没踩稳，树枝一晃，她整个人往后仰去——
“啊——！”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尔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身上来，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抓着树枝，将她稳在半空中。小燕子惊魂未定，回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笑：“来得正好。”
尔泰没说话，眉头拧着，把她往树干那边带了带。
底下，萧剑和尔康已经追上来了。萧剑足尖一点，身形如鹤，直掠上树，剑鞘横扫，逼得巴朗连连后退。尔康从另一侧包抄，拳风凌厉，封住了巴朗的去路。
巴朗的功夫不弱，在树枝间腾挪闪躲，拳脚相交，打得虎虎生风。树枝被震得哗哗作响，树叶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下了一场绿雪。
小燕子站稳了，又想往上冲：“我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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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康正在出招，忽然被小燕子撞了个满怀，招式一乱，差点从树上掉下去。他连忙伸手扶住她，两个人晃了两晃才稳住。
“哎呀，小燕子！”尔康哭笑不得，“你别帮忙了！”
小燕子站稳了，甩了甩打疼的手，理直气壮：“那怎么行！”
她又冲了上去。
这回她学聪明了，不往巴朗身上招呼，而是伸手去扯他的衣领。巴朗被她扯得身子一歪，一脚踩空，从树枝上滑了下去——但他反应极快，在半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另一根树枝上。
小燕子没扯住人，自己反倒被带得往前一扑，整个人挂在了两根树枝之间。
“哎呀——”她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被卡住了。裙摆挂在树枝上，动都动不了。
“尔泰——！”她喊了一嗓子。
尔泰叹了口气，飞身上去，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去解她被勾住的衣角。小燕子趴在他肩上，嘟囔着：“这树枝跟我有仇。”
底下，永琪负手而立，仰头看着树上这一团乱，嘴角抽了抽，终于没忍住，飞身而起。他身形极快，在树枝间连点数下，眨眼间就到了巴朗面前。
萧剑从另一侧逼近，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永琪扣住巴朗的右臂，萧剑锁住他的左肩，同时发力，将巴朗从树上硬生生拽了下来。
三个人在半空中缠斗了几招，永琪一脚踢在巴朗膝弯，萧剑一掌拍在他后背，巴朗闷哼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永琪落地，一脚踩住他的后背。萧剑按住他的肩，将他反拧着压跪在地上。
“跪下！”
巴朗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终于老实了。
小燕子终于被尔泰从树上解救下来，落地的时候青丝乱了，裙角还挂着一片树叶。她拍了拍身上的灰，跑到巴朗面前，叉着腰，气喘吁吁的。
“跑啊，你再跑啊！”
乾隆缓步走近，面色沉如寒冰。
他居高临下盯着巴朗，声音带着雷霆之怒：
“你是谁？谁派你刺杀五阿哥和格格的？”
巴朗抬血脸，破罐破摔，哑声开口：
“奴才巴朗。为皇后娘娘办事。”
御花园瞬间安静。
风过树梢，沙沙作响，气氛压抑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