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297章 飞花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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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尔登额大喜，又看向一旁几位女眷，朗声道：“福晋与各位格格也一同凑个趣儿，可好？难得今日这般热闹。”说罢便吩咐下人另取了几盏色泽清润的葡萄酒，一一送到婉宁、紫薇、晴儿与小燕子面前。
小燕子一见那酒杯，心里顿时发怵。她悄悄侧过脸，求救似的望着身旁的尔泰，眼神里写满了“我不行”三个字。
尔泰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拇指轻轻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嘴唇几乎不动，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见：“别怕，有我呢。真输了，我替你喝。”
额尔登额笑着定了规矩：“咱们就来简单的——飞花令，每人说一句带‘风’字的诗词，说不出或是说得慢了，便饮一小口酒，绝不强人所难。”
众人俱都应好，次序便从永琪开始。
永琪指尖轻抵杯沿，从容开口：“春风又绿江南岸。”
婉宁垂眸轻拢衣袖，声软语温：“风吹梅蕊闹，雨细杏花香。”
永瑢轻叩桌沿，淡淡续道：“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晴儿手执团扇轻掩唇角，柔声细语：“东风解冻意，先上柳梢头。”
萧剑腰背挺直，朗声吐字：“长风万里送秋雁。”
紫薇眼含柔意，轻启朱唇：“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尔康目光含笑望向紫薇，朗声接道：“风萧萧兮易水寒。”
景安拱手一笑，随口接道：“晚来风急，雁过也。”
弘昌举杯示意，徐徐道：“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额尔登额爽朗大笑，意气风发：“长风破浪会有时。”
轮到沈清漪，她轻拨琵琶弦柱，抬眸微一颔首，清声道：“清风明月无人管。”
一圈下来，转眼便到了尔泰与小燕子。
尔泰斜倚凭几，神色闲适，缓缓道：“风回小院庭芜绿。”
说罢还偏头朝小燕子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指尖悄悄勾了勾她的袖口。
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到了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皱着眉苦思冥想，脑子里翻来翻去，急得都快把嘴唇咬破了。尔泰在旁看着，悄悄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她的，给她打气。
忽然，她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风雨欲来山满楼！”
话音一落，船上顿时漾起一片温和的笑声。紫薇忍着笑，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提醒：“小燕子，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小燕子一愣，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想了片刻，随即一脸理直气壮：“啊？是吗？可山和雨有什么关系嘛？明明是风伴着雨，风雨风雨，搁在一块儿才对！刮风下雨，可不就是‘风雨欲来’嘛！”
这话一出，满船人再也忍不住，哄然大笑起来。永琪笑着直摇头，晴儿用团扇掩了面，肩头微微颤动，沈清漪也眉眼弯弯地垂下了头，连素来沉稳的婉宁都抿着唇笑了。
景安第一个收了笑，转头看向小燕子，眼里带着几分认真，拱手道：“我从前只听说还珠格格不拘小节、性情爽利，今日才算开了眼。旁人作诗填词，是被句子牵着走，格格倒好，是牵着句子走——这份气魄，比背对了十个八个的还难得。”
弘昌也跟着点头，笑着接话：“说的是。格格这一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独一份儿。”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风雨欲来山满楼’——细细品来，其实也别有一番滋味，山雨欲来是等雨，风雨欲来是等风，差的不是字，是心境。”
小燕子被夸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腰板挺得笔直，偷偷看了尔泰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听见了没？人家夸我呢。
尔泰低笑出声，满眼纵容地看着她，半点不觉得她错，只觉得可爱至极。他顺势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端起茶杯递过去，指尖故意与她轻轻相触，轻声说了句：“喝口茶，润润嗓子，下一轮再接再厉。”
小燕子接过茶，耳尖微微发烫，得意洋洋地抿了一口，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笑声渐歇，春风从帘幔的缝隙里钻进来，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衣角。小燕子捧着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往尔泰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尔泰察觉到她的靠近，微微侧身，替她挡了挡风，声音压得极低：“怎么了？”
小燕子没抬头，眼珠子却悄悄往沈清漪那边溜了一下，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
“那个沈清漪……”小燕子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直说了，“她怎么老看你。”
尔泰微微一怔，下意识想往沈清漪那边看，却被小燕子一把拽住了袖子。
“别看！”小燕子急得声音都紧了几分，“你这一看，不就露馅了吗？”
尔泰只好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小燕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有吗？我怎么没注意到。”
小燕子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目光像一把小钩子，非要从他脸上钩出点什么来似的：“有啊。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她？”
尔泰被问得一愣，随即认真摇了摇头：“她是京城很有名气的歌姬，有耳闻，但确实是第一次见。”
小燕子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那表情分明写满了“我不信”三个字。
尔泰一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就慌了。他赶紧往她那边凑了凑：“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小燕子哼了一声，刚要开口说什么，忽然——
“听闻福家二公子善通音律，一枝玉笛吹得妙极。”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满船的闲谈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沈清漪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目光越过众人，不偏不倚地落在尔泰身上。
她怀里还抱着琵琶，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可眼底分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她顿了顿，声音不疾不徐地继续道：“我这里有一首新曲，总觉得用琵琶弹奏太过单薄，缺了些筋骨。今日难得遇见行家，不知可否请福公子赏光，与我合奏一曲？”
满船忽然静了一瞬。
小燕子一见那酒杯，心里顿时发怵。她悄悄侧过脸，求救似的望着身旁的尔泰，眼神里写满了“我不行”三个字。
尔泰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拇指轻轻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嘴唇几乎不动，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见：“别怕，有我呢。真输了，我替你喝。”
额尔登额笑着定了规矩：“咱们就来简单的——飞花令，每人说一句带‘风’字的诗词，说不出或是说得慢了，便饮一小口酒，绝不强人所难。”
众人俱都应好，次序便从永琪开始。
永琪指尖轻抵杯沿，从容开口：“春风又绿江南岸。”
婉宁垂眸轻拢衣袖，声软语温：“风吹梅蕊闹，雨细杏花香。”
永瑢轻叩桌沿，淡淡续道：“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晴儿手执团扇轻掩唇角，柔声细语：“东风解冻意，先上柳梢头。”
萧剑腰背挺直，朗声吐字：“长风万里送秋雁。”
紫薇眼含柔意，轻启朱唇：“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尔康目光含笑望向紫薇，朗声接道：“风萧萧兮易水寒。”
景安拱手一笑，随口接道：“晚来风急，雁过也。”
弘昌举杯示意，徐徐道：“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额尔登额爽朗大笑，意气风发：“长风破浪会有时。”
轮到沈清漪，她轻拨琵琶弦柱，抬眸微一颔首，清声道：“清风明月无人管。”
一圈下来，转眼便到了尔泰与小燕子。
尔泰斜倚凭几，神色闲适，缓缓道：“风回小院庭芜绿。”
说罢还偏头朝小燕子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指尖悄悄勾了勾她的袖口。
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到了小燕子身上。
小燕子皱着眉苦思冥想，脑子里翻来翻去，急得都快把嘴唇咬破了。尔泰在旁看着，悄悄用膝盖轻轻碰了碰她的，给她打气。
忽然，她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风雨欲来山满楼！”
话音一落，船上顿时漾起一片温和的笑声。紫薇忍着笑，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提醒：“小燕子，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小燕子一愣，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想了片刻，随即一脸理直气壮：“啊？是吗？可山和雨有什么关系嘛？明明是风伴着雨，风雨风雨，搁在一块儿才对！刮风下雨，可不就是‘风雨欲来’嘛！”
这话一出，满船人再也忍不住，哄然大笑起来。永琪笑着直摇头，晴儿用团扇掩了面，肩头微微颤动，沈清漪也眉眼弯弯地垂下了头，连素来沉稳的婉宁都抿着唇笑了。
景安第一个收了笑，转头看向小燕子，眼里带着几分认真，拱手道：“我从前只听说还珠格格不拘小节、性情爽利，今日才算开了眼。旁人作诗填词，是被句子牵着走，格格倒好，是牵着句子走——这份气魄，比背对了十个八个的还难得。”
弘昌也跟着点头，笑着接话：“说的是。格格这一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独一份儿。”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风雨欲来山满楼’——细细品来，其实也别有一番滋味，山雨欲来是等雨，风雨欲来是等风，差的不是字，是心境。”
小燕子被夸得尾巴都要翘起来了，腰板挺得笔直，偷偷看了尔泰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听见了没？人家夸我呢。
尔泰低笑出声，满眼纵容地看着她，半点不觉得她错，只觉得可爱至极。他顺势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端起茶杯递过去，指尖故意与她轻轻相触，轻声说了句：“喝口茶，润润嗓子，下一轮再接再厉。”
小燕子接过茶，耳尖微微发烫，得意洋洋地抿了一口，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笑声渐歇，春风从帘幔的缝隙里钻进来，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衣角。小燕子捧着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往尔泰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尔泰察觉到她的靠近，微微侧身，替她挡了挡风，声音压得极低：“怎么了？”
小燕子没抬头，眼珠子却悄悄往沈清漪那边溜了一下，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跟你说个事儿。”
“嗯？”
“那个沈清漪……”小燕子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还是直说了，“她怎么老看你。”
尔泰微微一怔，下意识想往沈清漪那边看，却被小燕子一把拽住了袖子。
“别看！”小燕子急得声音都紧了几分，“你这一看，不就露馅了吗？”
尔泰只好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小燕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有吗？我怎么没注意到。”
小燕子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目光像一把小钩子，非要从他脸上钩出点什么来似的：“有啊。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她？”
尔泰被问得一愣，随即认真摇了摇头：“她是京城很有名气的歌姬，有耳闻，但确实是第一次见。”
小燕子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那表情分明写满了“我不信”三个字。
尔泰一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就慌了。他赶紧往她那边凑了凑：“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小燕子哼了一声，刚要开口说什么，忽然——
“听闻福家二公子善通音律，一枝玉笛吹得妙极。”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满船的闲谈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沈清漪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目光越过众人，不偏不倚地落在尔泰身上。
她怀里还抱着琵琶，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可眼底分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她顿了顿，声音不疾不徐地继续道：“我这里有一首新曲，总觉得用琵琶弹奏太过单薄，缺了些筋骨。今日难得遇见行家，不知可否请福公子赏光，与我合奏一曲？”
满船忽然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