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299章 男女瘦瘦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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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漪已经坐回了锦垫之上，琵琶抱在怀中，指尖搭在弦上，正抬眸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等待，像是在说：福公子，可以开始了吗？
尔泰深吸一口气，将那支玉笛凑近唇边。
他试了两个音。笛声清越，如泉水漱石，确实是一支好笛子。他的目光越过笛身，又往小燕子那边看了一眼。
小燕子正端着酒杯，没有看他。
尔泰心里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朝沈清漪微微颔首。
沈清漪指尖一动，琵琶声泠泠响起，如珠落玉盘，轻盈婉转。尔泰的笛声随之而入，清亮悠扬，像是春风穿过柳梢，又像是溪水绕过石岸。
两般声音缠在一处，一个温润，一个清越，竟出奇地合拍。
满船的人都静了下来，侧耳倾听。
可尔泰的心思却不在曲子上。他吹着笛子，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小燕子那边飘。
他看见她捧着茶盏，低头不语，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他看见她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数着什么。
他心里咚咚直打鼓，指法虽然没乱，可那笛声里终究少了方才试音时的那份从容，多了几分心不在焉的急切，像是在赶着什么节奏，急着把这首曲子吹完。
沈清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琵琶的节奏微微一顿，不着痕迹地慢了下来，像是在等他。尔泰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气息，笛声渐渐又圆融了起来。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在湖面上飘了好一会儿才散。
众人鼓起掌来，额尔登额连声叫好。
沈清漪放下琵琶，抬眸看向尔泰，唇边笑意浅浅的：“福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清漪领教了。”
尔泰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而疏离：“姑娘谬赞。”他将玉笛双手递回，这一次格外小心，指尖离得远远的，生怕再有什么触碰。
沈清漪接过笛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轻轻掠过不远处的小燕子，嘴角微微弯了弯，什么也没说。
尔泰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小燕子还是没看他，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什么看不见的图案。
他在她身旁坐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小燕子的手僵了一瞬，没有抽开，却也没有回握。
尔泰心里更慌了。他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见：“生气了？”
小燕子没说话。
“你别乱想。”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我都没想到她会带笛子过来……”
小燕子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眸里没有怒气，却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春天的湖面被风吹起了细碎的波纹。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你接就接，碰人家手做什么？”
尔泰心里一松，差点没笑出来——不是笑她，是笑自己，原来她是在意这个。他赶紧解释，语气又低又急，像是生怕她听不见似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小燕子没说话。她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着，尔泰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她忽然把手抽了回去。
尔泰心里一慌，赶紧追过去握住，指尖扣得紧紧的。小燕子挣了一下，没挣脱；又挣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又恼又嗔，嘴唇抿成一条线，却到底没有再挣扎。
只是别过脸去，不看他了。
尔泰握着她的手，心里七上八下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像在哄她。小燕子没理他，也没抽回去，就那么僵着，目光落在别处，脸上写满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两人正这么僵持着……
永琪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饮了半盏，含笑开口：“额尔兄，今日这酒也喝了，曲也听了，雅兴也尽了。只是我们那边还约了人，时辰不早，不好让人久等。今日便先告辞了。”
他说得从容得体，既不给人生硬之感，又恰到好处地收了这场欢聚。
额尔登额一听，连忙站起身来，拱手道：“五阿哥既有正事，臣不敢强留。今日能得诸位赏光，已是臣的福分。”说着又朝众人团团一揖，“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众人纷纷起身，互相道别。紫薇和晴儿低声说着话，永瑢与萧剑走在前方，率先朝着船板走去。
小燕子趁着这阵忙乱，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尔泰掌中抽了出来——这回尔泰没来得及握住，她动作快得像条滑溜溜的鱼。她站起身理了理裙角，自始至终没看尔泰一眼，径自跟着人群往船头走。
尔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快步跟上，目光一刻不离她的身影，满是急切与无措。
众人依次走下窄窄的船板，船家小心扶着两侧，确保众人安稳上岸。尔泰全程盯着小燕子，生怕她脚下不稳，几次想上前搀扶，都被她刻意放慢或加快脚步躲开，全程独自下船，半点不让他靠近。
待所有人都稳稳踏上岸边石阶，春风拂过，日光温软洒在众人身上，小燕子才彻底甩开尔泰的视线，快步走到一旁的永瑢身边，不由分说一把挎住他的胳膊，紧紧搂着，半点不肯松开。
众人看得皆是一愣，原本说笑的声音顿了顿，随即个个眼里泛起忍俊不禁的笑意，分明是一眼看穿了这小两口闹别扭的小心思。
永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低头看着挎着自己胳膊的小燕子，再抬眼对上一旁尔泰又急又无奈的眼神，瞬间了然，无奈失笑，也不急着挣开，只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正经：“小燕子，你这是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
小燕子抬起头，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瞪着他，腮帮子微微鼓着，还带着几分没消的小脾气：“男女瘦瘦的不亲，胖胖的就可以亲！”她还伸手拍了拍永瑢的手臂，一脸理所当然，“你生得敦实，站得稳，风这么大，我不拉着你，万一我被风刮跑了，谁来负责？”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再也忍不住，哄然大笑开来。紫薇笑得扶着尔康的胳膊，晴儿用团扇紧紧掩着唇角，肩头不住轻颤；永琪笑着看向尔泰，眼神里满是“你惹的麻烦自己解决”的戏谑；尔康更是拍了拍尔泰的肩膀，笑得幸灾乐祸，一句话不说却尽是调侃。
尔泰深吸一口气，将那支玉笛凑近唇边。
他试了两个音。笛声清越，如泉水漱石，确实是一支好笛子。他的目光越过笛身，又往小燕子那边看了一眼。
小燕子正端着酒杯，没有看他。
尔泰心里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朝沈清漪微微颔首。
沈清漪指尖一动，琵琶声泠泠响起，如珠落玉盘，轻盈婉转。尔泰的笛声随之而入，清亮悠扬，像是春风穿过柳梢，又像是溪水绕过石岸。
两般声音缠在一处，一个温润，一个清越，竟出奇地合拍。
满船的人都静了下来，侧耳倾听。
可尔泰的心思却不在曲子上。他吹着笛子，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小燕子那边飘。
他看见她捧着茶盏，低头不语，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他看见她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数着什么。
他心里咚咚直打鼓，指法虽然没乱，可那笛声里终究少了方才试音时的那份从容，多了几分心不在焉的急切，像是在赶着什么节奏，急着把这首曲子吹完。
沈清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琵琶的节奏微微一顿，不着痕迹地慢了下来，像是在等他。尔泰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重新稳住气息，笛声渐渐又圆融了起来。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在湖面上飘了好一会儿才散。
众人鼓起掌来，额尔登额连声叫好。
沈清漪放下琵琶，抬眸看向尔泰，唇边笑意浅浅的：“福公子果然名不虚传，清漪领教了。”
尔泰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而疏离：“姑娘谬赞。”他将玉笛双手递回，这一次格外小心，指尖离得远远的，生怕再有什么触碰。
沈清漪接过笛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轻轻掠过不远处的小燕子，嘴角微微弯了弯，什么也没说。
尔泰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小燕子还是没看他，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什么看不见的图案。
他在她身旁坐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过去，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上的手。
小燕子的手僵了一瞬，没有抽开，却也没有回握。
尔泰心里更慌了。他凑近了些，声音低得只有她听得见：“生气了？”
小燕子没说话。
“你别乱想。”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我都没想到她会带笛子过来……”
小燕子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眸里没有怒气，却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像是春天的湖面被风吹起了细碎的波纹。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你接就接，碰人家手做什么？”
尔泰心里一松，差点没笑出来——不是笑她，是笑自己，原来她是在意这个。他赶紧解释，语气又低又急，像是生怕她听不见似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小燕子没说话。她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着，尔泰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她忽然把手抽了回去。
尔泰心里一慌，赶紧追过去握住，指尖扣得紧紧的。小燕子挣了一下，没挣脱；又挣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又恼又嗔，嘴唇抿成一条线，却到底没有再挣扎。
只是别过脸去，不看他了。
尔泰握着她的手，心里七上八下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像在哄她。小燕子没理他，也没抽回去，就那么僵着，目光落在别处，脸上写满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两人正这么僵持着……
永琪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不紧不慢地饮了半盏，含笑开口：“额尔兄，今日这酒也喝了，曲也听了，雅兴也尽了。只是我们那边还约了人，时辰不早，不好让人久等。今日便先告辞了。”
他说得从容得体，既不给人生硬之感，又恰到好处地收了这场欢聚。
额尔登额一听，连忙站起身来，拱手道：“五阿哥既有正事，臣不敢强留。今日能得诸位赏光，已是臣的福分。”说着又朝众人团团一揖，“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众人纷纷起身，互相道别。紫薇和晴儿低声说着话，永瑢与萧剑走在前方，率先朝着船板走去。
小燕子趁着这阵忙乱，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尔泰掌中抽了出来——这回尔泰没来得及握住，她动作快得像条滑溜溜的鱼。她站起身理了理裙角，自始至终没看尔泰一眼，径自跟着人群往船头走。
尔泰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起身快步跟上，目光一刻不离她的身影，满是急切与无措。
众人依次走下窄窄的船板，船家小心扶着两侧，确保众人安稳上岸。尔泰全程盯着小燕子，生怕她脚下不稳，几次想上前搀扶，都被她刻意放慢或加快脚步躲开，全程独自下船，半点不让他靠近。
待所有人都稳稳踏上岸边石阶，春风拂过，日光温软洒在众人身上，小燕子才彻底甩开尔泰的视线，快步走到一旁的永瑢身边，不由分说一把挎住他的胳膊，紧紧搂着，半点不肯松开。
众人看得皆是一愣，原本说笑的声音顿了顿，随即个个眼里泛起忍俊不禁的笑意，分明是一眼看穿了这小两口闹别扭的小心思。
永瑢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低头看着挎着自己胳膊的小燕子，再抬眼对上一旁尔泰又急又无奈的眼神，瞬间了然，无奈失笑，也不急着挣开，只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故作正经：“小燕子，你这是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
小燕子抬起头，仰着小脸，理直气壮地瞪着他，腮帮子微微鼓着，还带着几分没消的小脾气：“男女瘦瘦的不亲，胖胖的就可以亲！”她还伸手拍了拍永瑢的手臂，一脸理所当然，“你生得敦实，站得稳，风这么大，我不拉着你，万一我被风刮跑了，谁来负责？”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再也忍不住，哄然大笑开来。紫薇笑得扶着尔康的胳膊，晴儿用团扇紧紧掩着唇角，肩头不住轻颤；永琪笑着看向尔泰，眼神里满是“你惹的麻烦自己解决”的戏谑；尔康更是拍了拍尔泰的肩膀，笑得幸灾乐祸，一句话不说却尽是调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