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燕之不问归期 第300章 谁要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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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瑢被她这一番歪理噎得哭笑不得，又不好真的用力推开她，只得认命般叹了口气：“行行行，你瘦你说了算，我胖我挡风。”
身后的画舫上，隐约传来沈清漪泠泠的琵琶声，曲调轻柔，伴着春风飘来，似是附和着这场欢声笑语。
尔泰站在原地，看着小燕子紧紧挎着永瑢、半点不回头的模样，心里又急又好笑，半点耽搁都没有，大步追了上去。
“小燕子。”他沉声叫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小燕子充耳不闻，反而挽着永瑢的胳膊，脚步迈得更快了。
尔泰几步绕到她身侧，伸手轻轻一捞，干脆将她从永瑢臂弯里稳稳“摘”了出来，手腕一收，直接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肩膀，把人护在身侧，低头盯着她，无奈又纵容地开口：“我比他敦实，挎我。”
小燕子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回过神来，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扬起小拳头，轻飘飘捶在他的胸口：“谁要挎你！我才不！”
尔泰被她捶得纹丝不动，反而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比他稳，风再大也吹不跑你，你只能挎我。”
小燕子咬了咬下唇，耳尖悄悄泛红，别过脸不肯看他。
身后众人看着这一幕，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永瑢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臂弯，无奈摇了摇头，自嘲道：“合着我就是个临时挡箭牌，用完就被丢在一边了。”
永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慢悠悠道：“习惯就好。”
一行人说说笑笑，尔泰始终搂着小燕子的肩膀慢慢走着。
小燕子却一路垂着眼，安安静静不说话，明明没有挣开，周身却笼着一层淡淡的闷闷不乐。
两人落在众人稍后，尔泰低头瞧着她这副模样，柔声开口：“怎么还不开心？是还在意方才，我不慎碰了她的手？”
小燕子轻轻摇了摇头，依旧不说话。
尔泰放缓脚步，耐心哄着：“那到底是为什么？跟我说说。”
小燕子这才抬起头，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低落：“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吹笛子。”
尔泰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小燕子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带着点酸溜溜的委屈：“人家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会吹笛子……我都不知道。”
尔泰语气温淡：“都是以前的事了。你想想，这么久以来，我什么时候还碰过笛子？”
他停下步子，轻轻扶她转身正对自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小燕子，自从认识了你，我心里眼里，满满当当全是你。你比什么都重要。”
小燕子眼眶一热，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尔泰顿时慌了，连忙伸手去擦，手忙脚乱的：“怎么哭了？我说错什么了？你别哭啊……”
小燕子不等他说完，往前一扑，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声音都带着哭腔：“可是……你那么好，什么都会。我什么都不会……”
尔泰心口一揪，这才明白——她不是生气，不是吃醋，是不安，是怕自己配不上。
他用力把她抱紧，下巴抵着她头顶，声音又轻又稳：“你会的很多啊，你勇敢，你热情。你武功那么好，写字也越来越漂亮。小燕子，在我心里，你才是最好的那个。我常常觉得，是我配不上你。能被你喜欢，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你什么都不用想，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小燕子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小声问：“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没有唬我？”
尔泰看着她这个样子，又心疼又想笑，认真点头：“当然。每次看到别人多看你一眼，我都恨不得把你带回家藏起来，只能我一个人看。”
小燕子愣了一下，没忍住——
“噗——”
她一下子破涕为笑，眼泪还没干呢，人就笑出来了。可她马上又板起脸，捶了他一下：“那你还碰人家的手！”
尔泰也笑了，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一下一下轻轻蹭着：“我错了，我现在给你蹭回来好不好？全蹭回来。”
两人相视一笑，先前那点委屈与不安，早已被春风揉得干干净净。
小燕子挽着尔泰的胳膊，蹦蹦跳跳跟上众人，眼底重新亮了起来，脸颊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泪痕，更显得娇俏动人。
斜阳渐渐沉下，天际染出一片温柔的橘红，街边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青石路上，连晚风都裹着几分慵懒的暖意。一行人说说笑笑，沿着湖畔往太白楼走去，湖面灯影初现，伴着细碎的水波声，一派闲适光景。
待到太白楼时，天色已近黄昏。楼前红灯高挂，车马往来不绝，推门而入便闻酒菜飘香，一楼大堂正中搭着小戏台，乐师正调试琵琶丝竹，往来伙计步履轻快，热闹却不嘈杂，氛围十分舒心。
永瑢订的是二楼临湖雅间，推开木窗就能俯瞰湖面夜景，湖风伴着丝竹声飘进来，格外惬意。
富察·明瑞早已在此等候，见众人推门进来，当即起身拱手见礼，一身常服难掩挺拔身姿，神色温和，少了几分朝堂武将的凌厉，多了几分友人相聚的随和。“劳诸位久等。”
“明瑞兄客气了，是我们一路慢行，反倒来迟了。”永琪笑着上前，语气亲和，全然没有皇子的疏离，众人依次落座，婉宁安静地陪在永琪身侧，紫薇与晴儿并肩而坐，小燕子二话不说挨着尔泰坐下。
永瑢抬手招呼伙计上菜，笑着开口：“今日就是咱们自己人相聚，无拘无束，不用守那些规矩，吃好喝好才是正事。我特意跟楼里定了新出的点心，还有陈年佳酿，诸位千万别客气。”
酒菜很快流水般端上桌，精致的冷拼、热气腾腾的热菜、鲜香的汤品摆满一桌，香气四溢。
楼下戏台的乐师也开了腔，琵琶声叮咚婉转，唱腔清柔，绕着梁柱缓缓散开，听得人身心舒畅。
酒过三巡，桌上的气氛越发松快。
男人们聊开了朝堂之外的闲事——哪家的马驹品相好，哪座山头的春景值得一游，偶尔也论几句时下流行的诗文，间或碰杯，笑语不断。
永瑢嘴巧，逗得满桌皆笑；明瑞话不多，偶尔插一句却总能说到点子上；永琪温声和着，尔泰偶尔接几句，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身侧飘。
小燕子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夹菜吃，听了一会儿，渐渐觉得没意思了。
什么马驹、诗文、春景，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能骑马上朝，也不懂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她百无聊赖地拨着碗里的花生米，一粒一粒地数，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
尔泰余光一直留意着她，见她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桌下，他的手悄悄伸过去，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小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小燕子一怔，侧头看他。
尔泰没转头，嘴角却弯了弯，身子微微倾向她，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等会儿散了，我带你去逛夜市。今晚有庙会，听说可热闹了。”
小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抿着嘴使劲点了点头，刚才那点无聊一扫而空，连腰板都坐直了几分。
尔泰这才松开她的手，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小燕子心里有了盼头，连楼下那咿咿呀呀的唱腔都觉得顺耳了不少，撑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要先逛哪家了。
就在这时——
楼下戏台的琵琶声缓缓收了尾，余音在梁间绕了片刻，满堂宾客纷纷轻声叫好。紧接着，一阵清亮利落的鼓点骤然响起，丝竹声婉转跟上，换成了软糯悠长的昆曲调子。
帘幕一挑，缓步走出一个男子……
身后的画舫上，隐约传来沈清漪泠泠的琵琶声，曲调轻柔，伴着春风飘来，似是附和着这场欢声笑语。
尔泰站在原地，看着小燕子紧紧挎着永瑢、半点不回头的模样，心里又急又好笑，半点耽搁都没有，大步追了上去。
“小燕子。”他沉声叫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小燕子充耳不闻，反而挽着永瑢的胳膊，脚步迈得更快了。
尔泰几步绕到她身侧，伸手轻轻一捞，干脆将她从永瑢臂弯里稳稳“摘”了出来，手腕一收，直接将人揽进自己怀里，手臂牢牢环住她的肩膀，把人护在身侧，低头盯着她，无奈又纵容地开口：“我比他敦实，挎我。”
小燕子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愣，回过神来，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扬起小拳头，轻飘飘捶在他的胸口：“谁要挎你！我才不！”
尔泰被她捶得纹丝不动，反而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比他稳，风再大也吹不跑你，你只能挎我。”
小燕子咬了咬下唇，耳尖悄悄泛红，别过脸不肯看他。
身后众人看着这一幕，又是一阵善意的哄笑。永瑢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臂弯，无奈摇了摇头，自嘲道：“合着我就是个临时挡箭牌，用完就被丢在一边了。”
永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慢悠悠道：“习惯就好。”
一行人说说笑笑，尔泰始终搂着小燕子的肩膀慢慢走着。
小燕子却一路垂着眼，安安静静不说话，明明没有挣开，周身却笼着一层淡淡的闷闷不乐。
两人落在众人稍后，尔泰低头瞧着她这副模样，柔声开口：“怎么还不开心？是还在意方才，我不慎碰了她的手？”
小燕子轻轻摇了摇头，依旧不说话。
尔泰放缓脚步，耐心哄着：“那到底是为什么？跟我说说。”
小燕子这才抬起头，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低落：“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吹笛子。”
尔泰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小燕子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带着点酸溜溜的委屈：“人家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会吹笛子……我都不知道。”
尔泰语气温淡：“都是以前的事了。你想想，这么久以来，我什么时候还碰过笛子？”
他停下步子，轻轻扶她转身正对自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又郑重：“小燕子，自从认识了你，我心里眼里，满满当当全是你。你比什么都重要。”
小燕子眼眶一热，眼泪啪嗒就掉下来了。
尔泰顿时慌了，连忙伸手去擦，手忙脚乱的：“怎么哭了？我说错什么了？你别哭啊……”
小燕子不等他说完，往前一扑，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声音都带着哭腔：“可是……你那么好，什么都会。我什么都不会……”
尔泰心口一揪，这才明白——她不是生气，不是吃醋，是不安，是怕自己配不上。
他用力把她抱紧，下巴抵着她头顶，声音又轻又稳：“你会的很多啊，你勇敢，你热情。你武功那么好，写字也越来越漂亮。小燕子，在我心里，你才是最好的那个。我常常觉得，是我配不上你。能被你喜欢，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你什么都不用想，我是你的，永远都是。”
小燕子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小声问：“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没有唬我？”
尔泰看着她这个样子，又心疼又想笑，认真点头：“当然。每次看到别人多看你一眼，我都恨不得把你带回家藏起来，只能我一个人看。”
小燕子愣了一下，没忍住——
“噗——”
她一下子破涕为笑，眼泪还没干呢，人就笑出来了。可她马上又板起脸，捶了他一下：“那你还碰人家的手！”
尔泰也笑了，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一下一下轻轻蹭着：“我错了，我现在给你蹭回来好不好？全蹭回来。”
两人相视一笑，先前那点委屈与不安，早已被春风揉得干干净净。
小燕子挽着尔泰的胳膊，蹦蹦跳跳跟上众人，眼底重新亮了起来，脸颊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泪痕，更显得娇俏动人。
斜阳渐渐沉下，天际染出一片温柔的橘红，街边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在青石路上，连晚风都裹着几分慵懒的暖意。一行人说说笑笑，沿着湖畔往太白楼走去，湖面灯影初现，伴着细碎的水波声，一派闲适光景。
待到太白楼时，天色已近黄昏。楼前红灯高挂，车马往来不绝，推门而入便闻酒菜飘香，一楼大堂正中搭着小戏台，乐师正调试琵琶丝竹，往来伙计步履轻快，热闹却不嘈杂，氛围十分舒心。
永瑢订的是二楼临湖雅间，推开木窗就能俯瞰湖面夜景，湖风伴着丝竹声飘进来，格外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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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瑢抬手招呼伙计上菜，笑着开口：“今日就是咱们自己人相聚，无拘无束，不用守那些规矩，吃好喝好才是正事。我特意跟楼里定了新出的点心，还有陈年佳酿，诸位千万别客气。”
酒菜很快流水般端上桌，精致的冷拼、热气腾腾的热菜、鲜香的汤品摆满一桌，香气四溢。
楼下戏台的乐师也开了腔，琵琶声叮咚婉转，唱腔清柔，绕着梁柱缓缓散开，听得人身心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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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瑢嘴巧，逗得满桌皆笑；明瑞话不多，偶尔插一句却总能说到点子上；永琪温声和着，尔泰偶尔接几句，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身侧飘。
小燕子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夹菜吃，听了一会儿，渐渐觉得没意思了。
什么马驹、诗文、春景，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能骑马上朝，也不懂那些文绉绉的东西。她百无聊赖地拨着碗里的花生米，一粒一粒地数，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
尔泰余光一直留意着她，见她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桌下，他的手悄悄伸过去，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小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蹭了蹭。
小燕子一怔，侧头看他。
尔泰没转头，嘴角却弯了弯，身子微微倾向她，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等会儿散了，我带你去逛夜市。今晚有庙会，听说可热闹了。”
小燕子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抿着嘴使劲点了点头，刚才那点无聊一扫而空，连腰板都坐直了几分。
尔泰这才松开她的手，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嘴角那抹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小燕子心里有了盼头，连楼下那咿咿呀呀的唱腔都觉得顺耳了不少，撑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要先逛哪家了。
就在这时——
楼下戏台的琵琶声缓缓收了尾，余音在梁间绕了片刻，满堂宾客纷纷轻声叫好。紧接着，一阵清亮利落的鼓点骤然响起，丝竹声婉转跟上，换成了软糯悠长的昆曲调子。
帘幕一挑，缓步走出一个男子……